林清玥闻言，蓦地抬头，对上一副似笑非笑的眼睛。
喉咙蓦地一涩。
她当然清楚，只是她不能应。
裴星沉起身，负手而立，好以整暇在卧房内环视一圈，没看到林清玥的物件时，微微挑眉，“你睡哪儿？”
林清玥脸颊发烫，红如红霞，手指死死陷入掌心。
他已经明示了，他想要的是......她。
裴星沉见她一脸绯红，窘迫不安的模样，沉吟片刻道：“今日看诊结束，臣告辞了。”
他刚转身要走，却见林清玥推动竹椅往博古架处走，声音极低朝他说，“随我来。”
若是要发生什么，也不能光明正大在卧房内。
密道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按了博古架处的一按钮，门忽地拉开了。
裴星沉微微讶异，没想到卧房内还有一个密道。
密道昏暗，无一丝光亮，好在林清玥之前在门口处备了火烛。
烛火摇曳，林清玥推着竹椅进入卧房，并对他说：“把门关上。”
裴星沉随手关上门，四下逡巡。
这间卧房并不大，只放了一张小榻和半幅旧屏风，没有窗户，隐隐散发着潮湿的霉味。
林清玥瞧着他微蹙的眉峰，便知他是嫌这气味呛人，还好之前没有将所有东西搬走，她找出了一只小巧的香炉，燃上熏香。
一缕清浅的檀香弥漫开来，勉强压住那股子霉味。
“这四年，你一直睡在此处？”
裴星沉低沉的嗓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怒气。
“嗯。”林清玥虽然不想展露自己的难堪，但他已经见识了太多，多一件少一件也无妨。
裴星沉暗暗捏紧拳头，看向她，眉心打成结，“你为何同意？是朱祺威胁你，还是朱昱陵？”
提到朱祺，林清玥下意识地紧张起来，想到上次朱祺闯入她的卧房，她赶紧去将门拴起来。
“还有人能进来？”
裴星沉何其聪明，正欲取下门栓出去看个究竟，却发现腰腹一紧。
女人柔软的身子贴了过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裴星沉，抱我去床上好不好？”
她的声音很轻，在这狭窄的静谧的小小空间里，清晰，但刺耳。
裴星沉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半蹲下来，静静地注视着她，他的神色认真却格外冷肃：“旁边还有密道，对不对，通往东宫？”
林清玥微微垂眸，小声说：“你别问了好不好？知道这些对你没什么好处。”
她忽然懊悔带他来密道了。
“所以，太子是通过这条密道和你的夫君，夜夜私会？”
林清玥慌张地抬起头，望向门外，捂住他的嘴：“别说了，若是被太子听到，可就不妙了。”
女人玉手带着一股清香贴在了他的唇边，他心头微热，将手放下来，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林清玥稍稍松了口气，见他低头不知在神游什么，想到不能他待在她房里时间太长，于是催促道：“抱我到床上去。”
裴星沉抬头，虽然很想说他方才不是那个意思，但他还是忍住了，出于某种男子的恶劣心态，他还是俯身将她抱起来，轻轻放在那张小榻上。
小榻上并没有被褥，只有一层宝蓝色缠枝床单，他有些疑惑：“你这样怎么睡？”
“我最近搬到正房旁边的小卧房了。”
林清玥躺在床榻上，心跳陡然加快，她望向他，紧张得不知所措，“你，你要不要躺下来？”
她往墙边挪了挪，给他空了点位置出来，但想到他身量高，挤过来估计也很难受。
裴星沉坐了下来，俯身凑过来时，林清玥紧张地闭上眼睛。
裴星沉见她一副凛然赴死的模样，不禁轻哼一声说：“世子妃，你怎么抖成这样？”
她蓦地睁不开眼，对上他打趣般的笑容，抿紧唇说：“你再待下去，怕是要惹人闲话了。”
“快些。”
她说完，就见裴星沉神色微变，他俯身压下来，双手撑在她身侧，哑声问：“如何快？”
林清玥清晰得感受到他俯视着她的压迫感，一时间有些无措。
在成婚前看过辟火图，那图上打架的小人看得人过于羞耻，所以扫了一眼就扔了。
在这方面她是毫无经验的，但她不想表现出来，装作从容道：“就......就正常快啊，你是男人难道不清楚？”
裴星沉被噎住了。
在这方面他也是毫无经验的，但他是个男人，怎么可以被人看扁？
径直将人吻住了。
烛火轻轻晃动，幽幽的檀木香在空气中升腾、四散。
呼吸渐渐紊乱，男人的喉结重重滚动，唇齿之间的清甜醉人芳香，让人不知不觉想要更多。
他本是想逗逗她，无心真的做什么，但当她勾住他的脖颈，发出极其细微的，类似猫儿的声音时，他的动作便不再镇静了。
上回在永安阁，他完全出于某种报复心态，故而不管不顾拼命和她撕咬，让她痛，让他自己也痛。
只要痛，便能铭记。
不会说出什么，如果注定了分开，那就不要开始的鬼话。
只是那一天的深夜，梦里他压着她如野马驰骋，令人魂颤灵无。于是他深夜爬起来，鬼迷心窍般翻看起了朱昱陵之前塞给他的风月画册。
其中有一篇，是在昏暗的密道纠缠。
竟和今日此景，诡异的重合起来。
于是，他想要更多，甚至想，占有了她又如何？
反正她有求于他。
林清玥暂且忘记了负疚感，沦陷在他炙热的怀抱里。
他的掌心缓缓摩挲着，带着异样的痒意，脚趾都忍不住微微蜷缩。
直到他的吻缓缓下移，滚烫的带着浅浅的薄茧的指腹划过她的细腰时，她蓦地睁开眼睛。
打量此刻的他。
他正闭着眼睛，神情前所未有的沉迷，仿佛忘记了他们之间的身份，忘记了彼此的婚约，忘记了一切。
连暴雨雷鸣都忘记了。
这一次，他们没有醉酒，他们清醒着，在这样一间小小的密道小榻上，纠缠。
心里满溢出一种独特的、隐秘的快乐。
这快乐违背理智和伦理，令人羞耻、难堪，却又无法割舍。
如，饮鸩止渴。
“想什么？”裴星沉不知何时睁开了眼。
他再吻她，俯在她身上，低低喘着气，鼻尖满是她身上的香气。
方才她一副神游天际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觉得他拿她兄长的事情来和他交易，感到难受了？
他着实恶劣。
明明知道她几日操心什么，却故作不知，引诱她来勾引他。
“没有......”林清玥声音不自觉带了几分娇。
裴星沉忽地起身，背过身来，整理自己的衣袍。
林清玥懵了一瞬，他怎么忽然停下来了，是不满意她的表现？
裴星沉生生压住心头的躁动，脸上又恢复了冷淡的神情，“世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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