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陈薇解开安全带,回过头说:“姜姜,到了。”
黎姜应了一声,打开车门下车。
拿了行李箱后两人一起走进小区。
八月中旬的天气非常闷热,尽管现在已经是傍晚了,但周围一丝风都没有,小区树荫浓密,蝉鸣此起彼伏,不知疲倦。
“一整天都在坐车,是不是累了?”陈薇笑着问。
黎姜摇摇头:“还好。”
陈薇指着前面:“记住了啊,八号楼二单元403室,这就是你以后的家。”
“家”这个字让黎姜短暂晃了晃神,之后对陈薇道:“谢谢陈姨,我记住了。”
到家后陈薇拿了双拖鞋给她,然后探头喊道:“阿望?”
无人应声,陈薇摇摇头:“臭小子不知道又去哪里了。”
说完让黎姜到客厅坐下,然后从冰箱拿了瓶饮料给她。
黎姜打开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燥热感顿时被驱散了不少。
陈薇坐在她对面:“姜姜,我有些话要跟你说,首先,我既然把你带回来了,那这里就是你的家,刚开始可能不习惯,但过段时间适应就好了,你有任何需求都可以跟我说。”
黎姜点头:“你放心陈姨,我适应能力很强。”
陈薇感慨地摸了摸她的头:“至于那些难过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才十六岁,未来的路还很长,往前看。”
黎姜又点头应了一声:“好。”
陈薇之后笑道:“另外就是要跟你说一下,这个家里不是我一个人住,还有我儿子,跟你同龄,他现在估计在同学家,等晚上回来就能看到了。”
“那我需要注意点什么吗?”黎姜问。
陈薇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他不是那种很……热情的性格,有点不爱理人,当然也不算叛逆,毕竟以后要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阿姨这么说是想提醒你,你别在意他什么态度,必要的时候把他当空气就行。”
黎姜“哦”了一声。
交代完毕,陈薇站起身带她去房间看了下,由于以前没人住,所以稍微有些乱,陈薇要帮她收拾,黎姜道:“陈姨我自己来就行,正好把衣服整理一下。”
陈薇点头:“那我出去买点菜,晚上给你做我拿手的红烧肉。”
陈薇离开后,偌大的房子就剩了黎姜一个人,房间窗户开着,她在阵阵蝉鸣中有片刻的失神。
这是哪儿?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好一会,思绪逐渐回笼,她是一周前见到陈薇的,地点在黎钦的葬礼上,她穿着一身黑,目不转睛看着黎钦的遗像,眼含泪光,神情悲恸。
黎姜不认识她,但在场有亲友认识,据说是与黎钦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情谊匪浅。
黎姜当时并未放心上,直到葬礼结束后,她在庆州没有其他直系亲属,而由于黎钦是病故,除了一套老屋几乎没有留下任何遗产,因此对于谁收留她这件事一众亲戚推三阻四,总之各家都有各家的难处。
陈薇就是这时再次出现的,她言简意赅表示:“既然这样那就让她跟我走吧,我完全有能力供她读书以及照顾她以后的生活。”
亲戚们对此没意见。
黎姜也没意见。
爸爸不在了,她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如果可以,她甚至愿意一个人逃离庆州。
陈薇的提议对她来说恰好瞌睡时有人递枕头。
就这样,她跟着陈薇来到了寰城。
毕竟是京都,软红十丈,繁华迷眼,和庆州比起来简直天壤之别。
陈薇说的没错,她的确有那么点不习惯。
但没关系,她适应能力也的确是很强。
陈薇允诺的红烧肉没能兑现,买了菜回来匆忙换了身衣服,说是有急事要处理,她让黎姜待在家,待会给她点份外卖。
黎姜婉拒:“不用了陈姨,菜都买回来了,我自己做就行。”
陈薇:“你会吗?”
黎姜:“我从十岁起就自己做饭了。”
陈薇点点头:“那也行,你做好就自己先吃,我可能要晚点回来。”
天黑之后,黎姜做好了饭,两菜一汤,红烧肉,口蘑肉片,西红柿蛋汤,她单独盛了点自己吃,将剩下的米饭保温,菜就放在餐桌上,用防尘罩扣着。
吃完饭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刚好七点半,她回房间拿睡衣,在客卫洗了个澡,然后拿着吹风机站在镜子前吹头发。
“嗡嗡嗡”的声音掩盖了开门的动静,等吹完头发出去,冷不丁撞见一个人。
黎姜胆子没那么小,但眼下情况着实特殊,那是一个少年,光着上半身,一打眼望过去是瓷白劲瘦的胸膛,她吓得后退一步,差点惊呼出声。
少年个子很高,眉眼清隽冷淡,臂弯搭着件黑T,相比于黎姜的惊慌失措,他相当淡定地当着她的面套上了衣服。
黎姜缓过神,这应该就是陈姨的儿子。
她没忘记自己寄人篱下的身份,硬着头皮打招呼:“……你好。”
少年目光落在她身上,一双眼珠黑漆漆的,透着股若有似无的冷意。
黎姜以为他要说什么,但对方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房间。
黎姜和他的房间仅一墙之隔,她顿了顿,也回了自己房间,轻轻关上门。
过了一会,忽然想起浴室灯没关,于是又开门出去,餐厅那边有声响,她抬眸,看到刚才的少年坐在桌前吃饭。
他不想搭理自己的用意很明显,黎姜也不愿意主动上赶着,那就只能等陈姨回来了。
然而十来分钟后,她房间门被敲响,就一声。
她过去开门,少年站在门口,没等黎姜说话,他先道:“出来。”
说完转身往客厅走。
黎姜忐忑地跟在身后。
心里琢磨他要干什么?
该不会是想把她赶出去吧?
路过餐桌时她无意中瞟了眼,顿住。
他把她做的饭菜都吃完了……
到了客厅,少年往沙发上一坐,抬头问她:“你姓什么?”
他不问她叫什么名字,却问她姓什么。
黎姜既错愕又奇怪,但还是答道:“黎,黎明的黎。”
少年勾了勾唇,黎姜读不懂那是什么意思,像是预料之中,但又有几分不屑。
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那情形有点像教导主任训话,黎姜正欲反问他姓甚名谁,这时门开了,陈薇走了进来。
“你回来了?”陈薇笑着看向少年,“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姜姜,我之前打电话跟你提过的,以后就住在咱家,姜姜,这就是我儿子,江祈望,江水的江,祈福的祈,希望的望。”
黎姜下意识看了他一眼,少年依旧面无表情。
陈薇见状道:“姜姜,今天坐了一天车,你早点休息。”
黎姜应了一声,转身回了房间。
陈薇接着对江祈望道:“跟我过来。”
两人进了主卧,陈薇关上门,脸色一板:“你什么意思?”
江祈望漫不经心道:“你不觉得这话应该我问你吗?”
陈薇放缓了语气:“我知道突然把人带回来你有点无法接受,但这也是事出有因,她爸爸去世了。”
江祈望看着她:“是黎钦吗?”
陈薇没出声,但眼圈微微红了。
她有一张黎钦的照片,唯一一张,照片背面写着他的名字,夹在书本里珍藏多年。
后来一次意外被江祈望发现,时间点很是不巧,在她与江靖办理完离婚手续的第二天。
当时他才十二岁,少年人沉不住气,直接拿着照片质问她这人是谁,偏偏那会儿她心情不好,把照片夺下来并骂了他几句,有了这个前提,后面再解释就失了说服力。
尽管后来他从未再提起过,但陈薇知道这件事一直藏在他心里,可能是个疙瘩也说不定。
思及此她轻叹了口气:“阿望,我再次郑重告诉你,我和你爸是因为性格不合,感情消磨殆尽才决定离婚的,没有第三者的原因,他没有,我也没有,你不要因为那件事先入为主,觉得是我背叛了他。”
江祈望顿了顿:“我没有。”
“没有最好。”陈薇将话题圆了回来,“姜姜初来乍到,你别故意针对她。”
江祈望看了她一眼。
陈薇笑着拍了拍他的肩:“阿望最懂事了,肯定不会让妈妈为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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