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小心翼翼地坐下,只坐了椅子的三分之一,身体紧绷,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地面,不敢直视**的眼睛。
朝阳坐在椅子上,如坐针毡,双手紧紧交握在膝盖间,指关节都因用力泛白。
他的背绷得笔直,像是一根拉满弦的弓,几次屁股微微抬起,想要站起身,可又被**温和却有力的手按下。
“别这么紧张,咱们就随便聊聊。”**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可这并未让朝阳放松多少,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艰难地应了一声:“是,**。”
**靠在椅背上,目光平和却透着审视:“我知道你在追求我女儿,这事儿我不反对,但有些话得和你说清楚。”
听到这话,朝阳的心跳陡然加快,像敲起急促的鼓点,他微微前倾身子,全神贯注地听着。
“和她谈恋爱,你要承受很多压力,不只是身份地位带来的,还有外界的眼光和议论,甚至会影响你的前程,你做好准备了吗?”**的话语字字清晰,像重锤一下下落在朝阳心上。
朝阳的喉结上下滚动,吞咽了一口唾沫,缓缓抬起头,目光迎上**的,眼神中带着紧张却又透着坚定:“**,我想好了。我喜欢她,不是一时冲动,这些压力我都愿意承担。”
说话间,他的手慢慢松开,虽然掌心依旧满是汗水,但整个人的姿态逐渐放松了些许,仿佛做出这个回答,给了他莫大的勇气。
从**办公室出来,夕阳的余晖洒在朝阳身上,却暖不了他此刻的心。
他脚步迟缓,每一步都似拖着千斤重的铅球。
一阵风吹过,他不禁打了个寒颤,裹紧身上的军装,内心五味杂陈。
回到宿舍,他坐在床边,望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色,脑海里不断回荡着**的话和“门当户对”这四个字。
犹豫再三,他起身走到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信纸和笔。
灯光昏黄,映着他紧锁的眉头。
他轻轻蘸了蘸墨水,笔尖悬在纸面许久,才落下第一笔。
“爹,我在部队遇上了件难事……”写着写着,他顿住了,眼神中满是迷茫,手中的笔无意识地在指尖转动。
想到自己的家境,再对比**家,自卑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轻叹一声,继续写道:“我喜欢上了**的女儿,可我知道我们之间差距很大,我怕自己配不上她。家里人怎么看呢?我心里乱得很,盼您回信。”
写完,他将信纸仔细折好,放进信封,贴上邮票,像是把满心的困惑与纠结都封在了这小小的信件里。
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老旧的木桌上,徐德恨手里捏着一封皱巴巴的信,信封上“部队”两个字格外醒目。
他哆哆嗦嗦地撕开信封,展开信纸,逐字逐句地读着,眼睛越睁越大,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疑惑转为惊讶,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孩儿他娘,快过来!”徐德恨扯着嗓子喊道,声音里都带着几分颤抖。
妻子闻声匆匆从里屋出来,围裙上还沾着没擦净的面粉。
“咋啦,这么着急?”
徐德恨把信递过去,激动地说:“咱朝阳,在部队看上**家闺女啦!”
妻子接过信,边看边喃喃自语,看完后,脸上也是又惊又喜。
两人坐在桌前,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
“这可是好事啊,要是成了,朝阳以后可不愁咯。”徐德恨搓着手,难掩兴奋。
妻子却皱起眉头,担忧道:“话是这么说,可人家是**家,咱能高攀得上吗?”
徐德恨挠挠头,一时语塞,过了会儿又说:“不管咋说,这是朝阳的心思,咱得帮他拿拿主意。”
两人讨论了半天,一会儿觉得该鼓励朝阳大胆追求,一会儿又担心门第差距会让孩子受委屈,拿不定主意。
徐德恨烦躁地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个“川”字。
妻子坐在那儿,手指不停地揪着围裙角,眼神满是忧虑。
天色渐暗,几缕炊烟袅袅升起。
徐德恨夫妇心急如焚,连晚饭都顾不上准备,便匆匆出了家门,径直往蔡支书家赶去。
一路上,徐德恨眉头紧锁,脚步急促,妻子紧跟其后,两人都沉默不语,满心都是对这件事的焦虑与迷茫。
到了蔡支书家门口,徐德恨抬手敲门,动作略显急切,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砰砰砰”,敲门声在寂静的傍晚格外响亮。
“谁啊?”屋里传来蔡支书浑厚的声音。
“蔡支书,是我,徐德恨,有点事儿想请教您!”徐德恨连忙回应,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与期盼。
门“吱呀”一声开了,蔡支书看到他们,微微一愣,随即热情地招呼道:“哟,是德恨啊,快进来坐!”
屋内灯光昏黄,蔡支书请他们在旧木桌前坐下,又倒了两杯热水。
深秋的雨丝斜斜划过蔡支书家的木窗棂,徐德恨攥着牛皮纸袋的手在八仙桌下微微发抖。
袋里装着朝阳在部队获得的奖状复印件,边角被汗水浸得发软,可他总觉得那纸张烫得厉害。
“老蔡,你在军分区的老战友......“徐德恨的烟袋锅还没点着,就被蔡支书递来的搪瓷缸挡了回去。
缸里的茉莉花茶浮着几片蔫黄的茶叶,热气氤氲中,蔡支书的老花镜蒙上一层白雾。
“军分区的老周啊,去年转业去干休所了。”蔡支书的指甲无意识刮着杯沿,在搪瓷上划出细微声响,“现在管这事的是新来的王科长,我也就见过两面。”
他瞥见徐德恨脸上骤然绷紧的肌肉,又往茶缸里添了勺热水,“不过部队留不留人,主要看个人表现,朝阳军事素质不错,组织上肯定会考虑。”
屋檐下的雨珠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徐德恨把牛皮纸袋往桌上推了推,露出里面用油纸包着的腊肉:“这是自家熏的,您尝尝。”
蔡支书的目光扫过腊肉油透的包装纸,想起上个月队里分救济粮时,徐德恨偷偷多拿了两袋的事。
“使不得使不得!”蔡支书把腊肉推回去,动作却刻意放缓,“我回头给王科长写封信,把朝阳的情况说说。”
他从抽屉里摸出信纸,钢笔尖悬在纸面迟迟未落,“不过现在部队政策严,走后门的事......”
话音被突然炸响的雷声劈碎,徐德恨看着蔡支书在信纸上写的“望组织公平考察”几个字,喉结上下滚动,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临走时,徐德恨瞥见蔡支书挂在墙上的“优秀党员”奖状,玻璃镜框在雨幕中泛着冷光。
他踩着泥泞往家走,裤脚沾满的烂泥越坠越沉,就像怀里那封注定石沉大海的推荐信。
而蔡支书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将写了一半的信笺悄悄塞进了抽屉最底层。
徐德恨搓着手,嘴唇动了动,却不知从何说起。
妻子见状,轻轻推了他一下,徐德恨这才鼓起勇气,把朝阳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蔡支书,您当过兵,见识广,您说这婚姻讲究门当户对,咱朝阳这事,该咋办呐?”徐德恨眼巴巴地望着蔡支书,眼神里满是求助。
蔡支书听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桌上的旱烟袋,装满烟丝,“吧嗒”一声点着,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烟雾。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深邃,似乎陷入了回忆。
徐德恨夫妇坐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眼睛紧紧盯着蔡支书,仿佛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关乎着朝阳的未来。
蔡支书深吸一口旱烟,缓缓吐出一团烟雾,那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升腾、缭绕。
他的目光透过烟雾,看向神情焦虑的徐德恨夫妇,放下烟袋,用粗糙的大手轻轻拍了拍桌子。
“德恨啊,”蔡支书开口,声音沉稳有力,“你说这门当户对,在过去呢,确实让人觉着稳当,日子好像能顺顺当当过下去。可时代变喽,现在是新社会,得有新眼光!”
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前倾身子,眼神坚定而温和,透着不容置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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