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十点，顾俊枫准时到达林心阳的办公室。
谢思柔已经在隔壁会议室工作，两人只是简单点头示意，没有交谈。
“俊枫，请坐。”林心阳今天穿着深蓝色套装，显得专业而冷静，“感谢你过来。有些法律问题需要你的专业意见。”
她递过一份文件：“这是我们与一家欧洲公司的新合作协议，涉及技术转让。我想请你审核法律条款，特别是知识产权和保密部分。”
顾俊枫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这看起来是一份标准的技术合作协议，但甲方公司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正是谢思柔昨天发现问题的那个欧洲公司。
“这家公司...背景清楚吗？”他问。
“为什么这么问？”林心阳抬眼看他。
“只是例行询问。跨国合作，了解合作伙伴的底细很重要。”
林心阳沉默片刻，走到窗前：“俊枫，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有些事我不想瞒你。这份协议...不只是一份商业合同。”
顾俊枫心中一动，但表面平静：“什么意思？”
“它涉及一些敏感技术。”林心阳转身面对他，“这些技术有民用价值，但也有军用潜力。所以，我们必须确保协议滴水不漏，防止技术被滥用或转移。”
“既然这么敏感，为什么还要合作？”
“因为技术本身是中性的，关键在于如何使用。”林心阳走近，“而且，有些合作是...必要的，为了更大的目标。”
顾俊枫注视着她。今天的林心阳与以往不同，少了些完美无缺的从容，多了些真实的焦虑和决心。
“心阳，你到底在做什么？”他轻声问。
林心阳与他对视良久，最终摇头：“有些事，你知道得越少越好。相信我，这样对你，对谢小姐都更安全。”
又是这句话。顾俊枫感到一阵挫败。
“如果我不想知道呢？如果我坚持要知道真相呢？”
“真相有时是负担。”林心阳微笑，那笑容中有苦涩，“就像我们的婚约，表面是青梅竹马的美好故事，实际上是家族利益的捆绑。知道真相，反而失去了简单相信的快乐。”
“但我宁愿清醒地痛苦，也不愿盲目地快乐。”
林心阳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变了，俊枫。是因为谢小姐吗？”
“是因为我想要真实的生活，真实的感情，真实的选择。”
两人沉默对视，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情感——不是爱情，而是一种基于多年相识的理解，以及此刻立场的对立。
“审核这份协议吧。”林心阳最终说，“从纯粹的法律角度。其他的...时机成熟时，我会告诉你。”
顾俊枫知道无法再追问，点头：“好，我明天给你意见。”
“还有一件事。”林心阳说，“陈寒惊昨天联系我，谈基金会合作。我拒绝了。你也要小心他，这个人...很危险。”
“你了解他的背景？”
“比你想象的多。”林心阳的眼神变得深邃，“但有些事，我现在不能说。只是记住，无论他对你提出什么，都要保持距离。”
顾俊枫离开林氏大楼时，脑中充满了疑问。林心阳显然知道陈寒惊的身份，但她自己的立场是什么？她在进行的“敏感合作”是什么性质？她所说的“更大的目标”又是什么？
手机震动，是老张发来的加密信息：“林心阳今天与A国使馆文化参赞秘密会面，地点在郊外别墅。我们的人拍到了照片。”
附件是一张模糊的照片，能辨认出林心阳和一个外国男人进入一栋别墅。
顾俊枫感到一阵寒意。如果林心阳真的在与A国人员秘密接触，那她的立场就非常可疑了。
但老张的话就完全可信吗？有没有可能，这是故意误导，让他怀疑林心阳？
他感到自己像在黑暗中摸索，每一个看似光亮的方向都可能是陷阱。
回到律所，顾俊枫开始仔细审核林心阳给的那份协议。从法律角度看，条款设置精妙，几乎无懈可击。但正是这种完美，让他感到不安——就像是为某种特殊目的量身定做的。
下午，他约见了父亲公司的技术总监，以了解协议中涉及的技术细节。
“这种复合材料确实有军用潜力。”技术总监坦诚说，“如果用于航空航天，可以显著提升性能。但民用领域也有广泛应用，比如高端汽车、体育器材等。”
“如果技术泄露到国外，会有什么后果？”
技术总监面色凝重：“那将是重大损失。虽然我们申请了专利，但核心生产工艺是机密。如果被竞争对手掌握，我们在国际市场上的优势将不复存在。”
顾俊枫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无论林心阳的真实意图是什么，这份协议都涉及国家重要技术，必须谨慎对待。
他给林心阳发了条消息：“协议需要重大修改，特别是技术保密条款。明天上午我们详细讨论。”
林心阳回复：“好。另外，谢小姐今天的工作很出色，她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
这句看似平常的称赞，却让顾俊枫更加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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