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的夜晚，寒气刺骨。
林心阳的A组已经就位。她带领四名队员潜伏在基地西侧五百米处的沙沟中，夜视镜下，基地地表建筑清晰可见——三栋低矮的混凝土房屋，几个伪装成岩石的通风口，以及四座隐蔽的监控塔。
“佯攻组已就位。”耳麦中传来李锐的声音。
“按计划行动。”林心阳低声回应，“记住，制造混乱但不深入，三分钟后必须撤离。”
“明白。”
时间指向二十三点整。
东侧突然响起爆炸声，火光冲天而起。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声——佯攻组使用了空包弹和烟雾弹，制造出大规模袭击的假象。基地警报凄厉响起，地表建筑涌出大量武装人员，防御火力向东侧集中。
“就是现在。”林心阳挥手。
五人身穿沙漠迷彩，脸上涂抹伪装油彩，像幽灵般滑下沙沟，快速接近西侧通风口。王明——队伍的技术专家——迅速打开通风栅栏，一股冷风从管道深处涌出。
“管道直径八十厘米，长度约一百米，直达地下二层设备间。”王明调出建筑图纸的扫描件，“但教授可能设置了压力传感器或红外警报。”
林心阳取出一支喷雾剂：“声波干扰剂，能暂时瘫痪非机械类传感器，持续时间三分钟。我们必须在三分钟内通过。”
喷剂释放出人耳听不到的高频声波，五人依次钻入通风管道。管道内壁冰冷，爬行时发出的声音被干扰剂掩盖。林心阳打头阵，手腕上的微型显示屏实时显示管道结构图。
九十米、八十米、七十米……突然，前方出现微弱的红光。
“激光网格。”林心阳抬手示意停止，“教授果然加了防护。”
王明挤上前，从背包中取出一个小型装置：“便携式激光折射器，能制造十厘米的安全通道，但只能维持二十秒。”
“够用。”林心阳接过装置，小心地将其贴在管道壁上。装置启动后，前方的激光束发生轻微扭曲，在密集的网格中开辟出一条狭窄路径。
“一个一个过，快！”
五人快速通过激光区，前方就是通风口的尽头——一个金属栅栏，下方是设备间。林心阳透过栅栏缝隙观察，房间里有各种管道和机器，空无一人。
“安全。”
他们撬开栅栏，悄无声息地降落。设备间很大，充斥着机器运转的低鸣。根据图纸，从这里需要穿过一条走廊，才能到达通往地下三层的安全楼梯。
林心阳贴在门边，用窥镜查看走廊情况。两名守卫正在走廊尽头聊天，背对着这个方向。
“麻醉针。”她示意队员。
两支麻醉针悄无声息地射出，两名守卫身体一软，被迅速拖入设备间。林心阳换上其中一人的制服和身份卡——谢尔顿，二级安保。
“身份卡权限只能到地下二层。”王明检查卡片，“通往三层的电梯和楼梯需要高级别授权。”
“走紧急维修通道。”林心阳指向图纸上的一条虚线，“这里，在设备间东北角，有一个隐蔽的竖井，通往三层通风系统维护口。”
找到竖井花了三分钟。井盖被锁住，但王明的开锁工具轻易解决。竖井深约十五米，底部是另一条横向管道。
“我先下。”林心阳系好安全绳，滑入黑暗。
地下三层，B区隔离室。
陈浩被束缚在特制的医疗床上，手腕和脚踝都被金属环固定。房间四面都是白色墙壁，只有头顶一盏无影灯投下冰冷的光。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天，时间感在药剂的干扰下变得模糊。
教授刚刚结束今天的“谈话”，内容一如既往——回忆、诱导、威胁。药剂让陈浩的思维变得迟钝，但内心深处有一小块区域顽强地抵抗着。那是关于小雪的记忆，关于父亲临终前的嘱托，关于林心阳和顾俊枫的信任……
门开了，不是教授，而是一个陌生的研究员，端着注射托盘。
“加强剂量，教授的命令。”研究员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
陈浩想要反抗，但肌肉松弛剂让他连握拳都困难。针头刺入颈静脉，冰凉的液体涌入血管。瞬间，意识像是被投入深海，不断下沉。那些抵抗的记忆开始变得模糊，教授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
“你属于这里，猎鹰。你的使命是完成蓝色鸢尾计划。那些华国人只是在利用你，就像他们利用你父亲一样……”
不，不是这样。陈浩在内心嘶吼，但声音传不出来。他感觉自己在分裂，一部分正在接受教授的洗脑，另一部分在拼命挣扎。
就在这时，隔离室的通风口传来轻微响动。
研究员警觉地抬头：“什么声音？”
通风口的栅栏突然掉落，一个身影翻滚落地，就地一滚，麻醉针精准命中研究员的颈部。研究员瞪大眼睛，软倒在地。
林心阳迅速起身，看向医疗床上的陈浩。他脸色苍白，眼神涣散，但看到她时，瞳孔微微收缩。
“陈浩！”林心阳冲到床边，检查束缚装置。是电子锁，需要密码或权限卡。
“心……阳？”陈浩的声音嘶哑模糊，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是我，我来救你出去。”林心阳一边尝试开锁，一边观察陈浩的状态。他的眼神时清明时浑浊，显然在药剂作用下挣扎。
突然，陈浩的表情扭曲，声音变得怪异：“不……你不是林心阳……你是幻象……教授的测试……”
“陈浩，看着我！”林心阳抓住他的肩膀，强迫他直视自己，“我是林心阳，代号夜莺。我们在巴黎并肩作战，在瑞士一起逃亡。你答应过小雪要带她回家，记得吗？”
“小雪……”陈浩的眼神波动了一下。
“对，小雪在安全屋等你。顾俊枫还在东海岸等我们去救。陈浩，坚持住！”林心阳从胸前取出那支特制注射器，“这是抗剂，能暂时中和药效。相信我。”
陈浩的呼吸急促，额头上冒出冷汗。理智和药效在脑海中激烈交战。最终，他艰难地点头：“注……射……”
抗剂注入颈静脉。起初几秒，陈浩的身体剧烈颤抖，像是癫痫发作。林心阳按住他，防止他伤到自己。渐渐地，颤抖平息，陈浩的呼吸变得平稳，眼神重新聚焦。
“心阳……”这次的声音清晰了许多，“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说来话长。”林心阳终于解开电子锁，“先离开再说。能走吗？”
陈浩尝试活动手脚，虽然虚弱，但基本功能还在：“可以。”
林心阳扶他下床，将研究员的身份卡递给他：“用这个，我们走维修通道。”
两人刚走到门边，隔离室的门突然被从外面打开——教授带着四名武装警卫站在门外！
“夜莺，果然是你。”教授微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我一直在等你。”
林心阳瞬间将陈浩护在身后，手枪已经握在手中：“让开。”
“何必如此紧张。”教授示意警卫不要开枪，“我只是想和你谈个条件。陈浩已经完成第三阶段治疗，现在他是猎鹰，是我的得力助手。你带他走，他迟早会回来。”
“他不会。”林心阳冷冷地说。
“哦？”教授看向陈浩，“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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