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世界跑业务跑了好几年,傅舟从没遇到过这样的问题。
她盯着他,他眉头拧成死结。
“不是,你……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他难以置信地出言确认。
虽说的确难说出口,盛施舒还是一本正经地重复:“我问,你办公室里,为什么会有condom?”
这下既避免母语羞耻,还能让他清楚知道她究竟在强调什么。
大概傅舟也没料到她能如此耿直,手指慌乱地摸了摸碗壁,又向后一倒,蒙住自己下半张脸。
他的声音蒙蒙的:“不儿,你在说什么?你在哪儿找到的?”
“就在门口那个沙发靠枕后面。”
“靠枕……”他睫毛飞速闪动,恍然大悟,“哦那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是谁的?谁会偷偷溜进你办公室放这东西?”
傅舟头一次急得眼眶发热:“不不不你误会了,那是合作商带来的展示样品!”
盛施舒愈发糊涂。
“前段时间我不是出差去了吗?我们公司另一位合伙人暂时接手我的业务,恰好那段时间他办公室在装修,就借用了下我的办公室商谈,估计是那个时候无意落下的。”
盛施舒:“……”
“你不信可以去浏览器上或者他们家公众号上搜,网上应该有合作报道。”
说着,傅舟着急忙慌地解锁手机翻找记录,面前的饭菜顿时散失香气,“你看,这推文的时间和合作方都对得上吧?”
说实话,看着他这张急得脸红脖子粗的模样,盛施舒差不多可以敲定部分答案。
“那你也没法证明那东西不属于你。”
“怎……怎么就不能证明了?”
“因为你没法证明那是样品啊。”
“真不是我的。”傅舟几乎快要走投无路,生生坠入盛施舒铺下的自证陷阱。
“算了,不为难你了,人类正常生理需求嘛,我理解。”
“这跟生理需求无关,我……真不是我的。”
可盛施舒越是这么说,傅舟越是心急。他脖颈的青筋突起,随着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
“哎呀你不用向我证明什么,是我的问题,我不该干涉你的私生……”
“那就不是我的size!”他脱口而出,完全丧失理智。
她当场怔住。
傅舟那些急切的话一下子断在半空。
像猛地被自己汹涌的情绪呛到,他整个人顿住,随即肩膀向内微微一缩,那股逼人的气势如潮水般退去,一种后知后觉的滚烫瞬间爬满他的耳根和脸颊。
“合作商带来的样品,都,都是小号的……”
他声音越来越小,忽然抬起手,用手腕内侧仓促地压在双眼上,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多嘴补充一句。
盛施舒依然没能缓过神来,大脑一片空白。
他手臂线条绷着,露出细微颤动。
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闷在手臂和皮肤之间,低得几乎听不清,混着些许无措的鼻音:“我……我们吃饭吧,吃饭……”
本就闷热的室内,这下更是热流涌动。傅舟拉开衣领,又起身关掉空调。
室内的空气仿佛变得黏稠,沉沉地滞在两人之间。
这事儿是她提出来的,盛施舒也不愿让气氛继续尴尬下去。
因而率先打破僵局:“话……话说,你为什么干这行?我的意思是,有什么契机吗?”
傅舟正好吃完碗中的食物,端起碗筷走进厨房,往碗里挤了些洗洁精:“我本身就是口译专业,后来机缘巧合,入伙了译星。”
“那你为什么要做口译员?我记得你父母是教授来着。”
“主要是为了和他们作对。”
什么?和父母作对?
不对,和他初遇那次,她下意识搜了他的名字,跳出来的唯一小道消息就是他和父亲不合来着。
不过他这看起来从小尖子生模范生的样子,还会赌气和父母作对?
有点看头。
盛施舒问:“你和父母作对?为什么?”
傅舟答:“主要是我爸,他想让我走学术,然后留校任教。我也不是做不好学术,只是不喜欢罢了。”
“可是做大学老师,不是会比你现在每天早出晚归的轻松很多吗?”
诚然,在大多数人眼里,大学老师就是这个社会最轻松的职业之一了,也是很多人触不可及的高度。
但傅舟却淡然一笑:“你要是真的了解这个职业,就不会这么说。”
“我确实不了解。”
“国内高校大多是非升即走,你要保住自己的职称和工资,就会有巨大的科研压力,要么带学生竞赛比出成绩,要么就发论文,最后到手的工资,说到底还不一定有重点高中老师的多。”
“那你这么说的话,你不做大学老师,有一定原因还是为了钱咯?”
傅舟发出“嗯哼”一声,低沉而有磁性,而后话锋一转:“是不是很俗?”
“谁不喜欢钱呢?先有钱,再谈高雅。”
“真理。”
“那你又是怎么开始做生意的?”
“译星另一个合伙人,我和他认识,译星是他家的公司。”傅舟打开水龙头最后冲了一次碗筷,用抹布擦干后放进了碗柜,“不过他接手时是岌岌可危的状态,他一个人忙不过来,请我过去帮忙。”
“然后帮着帮着就成合伙人了?”
“不是,一开始就是以合伙人的身份过去的。译星算老牌企业,实力是厚的,只是人员结构上有些问题。”
“那你还是蛮有本事的嘛!一入伙就直击痛点,怪不得你手下员工都说你是雷霆手段。”
盛施舒刚把话说完,手机放在桌面上,把桌角也带着震动起来,傅舟在厨房隔着一扇门也能听见。
她象征性地抬起屏幕看了眼,又装作没看见似的放下。
“话说你……”
嗡嗡一声又打断了她。
“我想说你……”
嗡嗡。
“我其实想说……”
嗡嗡。
“哎呀烦不烦啊!”盛施舒总算忍不住打开了手机读了那几条破坏气氛的消息。
傅舟余光扫到她的表情,看见她倒竖的眉梢,随口问:“是不是有急事?”
“没有,是今天我在医院遇上的一个医生,他非要加我微信。”
“医生?”
“嗯,一个儿科医生,我想着我表姐正好生了宝宝,要是之后宝宝有需求可以直接问他来着。”
“他发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问我晚上吃了什么之类的闲话。”
在国外,大家往往会以发消息代替直接打电话,盛施舒跟他们待在一块儿,也练起了打字速度。
傅舟这会儿才彻底收拾好桌面和菜板,解开围裙擦干手,坐在沙发的另一侧。
桌上有他率先泡好的茶水,他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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