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边境小城。
一辆吉普车突然从巷口冲出,车轮在路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身在落地时还未完全稳住就窜了出去。
开车的是个穿着皱巴巴西装的男人,脸色惨白,紧握方向盘。
他显然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在空旷的街道上横冲直撞。
“砰!”车头撞翻了路边一个半人高的垃圾桶,车子没有丝毫减速,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尾气。
不过十秒,后方巷口紧接着冲出两辆警车。
“目标正沿中兴路驾驶临D7T828吉普车向西逃窜,一组在后面追击!”第二辆警车里,一名警察对着对讲机实时报告。
指挥中心内,大屏幕上显示着城市地图和数个移动的光点。
一排部门人员坐在监控台前,耳麦里传来各个方向的汇报。
“收到!二组立即从东山路切入,进行前方拦截。三组跟上一组,提供支援!”指挥员盯着屏幕,语速快而清晰。
三辆车在夜色中展开追逐。
吉普车像没头苍蝇般乱窜,警车则紧追不舍,距离时而拉近,时而被甩开些许。
到了一个岔路口,西装男按照后座人所指的路线猛打方向向左转。
还没等车身完全转入左侧道路,东山路方向冲出一辆警车,车头大灯直射过来,刺得西装男眼前一片花白。
“啊!”西装男吓得惊叫,本能地猛打方向盘。
吉普车一个急拐,险险避开正面拦截,却失控地冲向右侧另一条小路。
车内传来几声闷哼和咒骂,有人头撞在了车窗上。
然而那条小路上,已有四辆警车汇合,形成包围之势,朝着吉普车追来。
这条解放西路本是主干道,平日车流不少。
但一个小时前,交通管理局已借管道抢修的名义疏散引导车辆绕行。
此刻道路空旷,正是收网的最佳场所。
吉普车冲到十字路口,正要直行通过,右侧突然冲出一辆经过改装的越野车,朝着吉普车侧前方猛撞过去!
“轰——!”
金属撞击的巨响在夜空中炸开。
吉普车被撞得横向旋转,车身侧面深深凹陷进去。
西装男的头惯性地砸向车窗边缘,鲜血从额头涌出,糊住了他的右眼。
他双手发软,几乎握不住方向盘。
除了西装男,车内其他四人显然早有防备。
被撞击后,他们只是短暂晕眩,很快恢复清醒。
“滚远点!中看不中用!那些黑皮狗都快咬上来了!”后座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咒骂一声,一把抓住西装男的肩膀,像扔麻袋似的将他拽到副驾驶座。
壮汉动作利落地钻进驾驶位,一把握住方向盘,脚踩离合重新启动车辆,吉普车颤动着再次起步。
后方警车已追至不足五十米。
壮汉眼神一狠,猛打方向盘,吉普车冲进左边一条狭窄巷道。
然而这条巷道早已布置了重重路障——废弃轮胎、铁丝网、甚至有两辆报废摩托车横在路中。
“坐稳了!”壮汉非但不减速,反而将油门踩到底。
吉普车撞开路障,轮胎碾过铁丝网,车身剧烈颠簸,几乎要散架。
巷道尽头,数盏强光探照灯突然亮起,刺目的白光直射过来,将吉普车照得无所遁形。
壮汉眯起眼睛,眼前一片白茫茫,什么也看不清。
突然,“噗噗”两声闷响,前轮压中了警方布置的阻车钉。
轮胎爆裂,吉普车速度骤减,车身失控地左右摇摆。
“准备好跳车!”后座一个高瘦男人低喝一声,从外套内袋掏出一枚□□,拉下拉环朝前方灯光处扔去。
另一侧的同伙也扔出一个罐状物。
“砰——!”
炸弹爆炸的火光短暂照亮巷道,紧接着罐状物爆开,浓重呛鼻的白色烟雾迅速弥漫,遮蔽了视线。
几乎同时,一辆黑色越野车从侧面撞开临时路障,冲破两名试图阻拦的警察,一个急刹横停在吉普车前。
驾驶座车窗摇下,露出一道疤痕从额头斜劈至左眼,那只左眼只剩下浑浊眼白的独眼男人。
独眼男朝吉普车吼道:“快走!老四在那边等着了!”
壮汉和车内三人迅速下车,从后备箱拽出两个沉重的黑色行李袋。
壮汉刚迈出一步,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裤腿。
低头一看,西装男半趴在车边,脸上血污混合着涕泪,哀求道:“求求你,把我也带上!”
壮汉动作一顿,眯眼看向身后三个同伙:“他是谁的人?”
那个高瘦子瞥了西装男一眼,恍然道:“这不是我们这次的交易对象吗?怎么在这儿?”
壮汉意味深长地打量着西装男,看得西装男毛骨悚然。
几秒后,壮汉咧嘴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原来是我们的合作伙伴啊,那快过来吧。”
“别TM磨叽了!条子快围上来了!”独眼男在不远处的越野车里怒吼。
“来了!”壮汉嫌西装男动作太慢,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像提小鸡似的将他拖向越野车。
“砰砰砰!”
枪声响起,子弹打在吉普车和路面上,溅起火花和碎石。
独眼男猛踩油门,越野车撞开最后一道障碍,冲出巷道,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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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一片茂密林地。
李铮趴在一片半人高的草丛中,经过伪装的服装紧贴地面,呼吸压得极轻。
周围还有七八个身影,分散埋伏在各处。
耳机里传来指挥中心的指令:“目标车辆已弃置于林外,五人徒步向东北方向逃窜,预计二十分钟后进入你们所在区域,二组、三组正在后方驱赶。”
李铮轻轻调整了一下耳麦位置,扫视着前方黑暗的林子。
他已经将暂居地被翻动的情况上报指挥部。
指挥部分析后认为,对方确实怀疑他,但不确定他的身份,这说明不是内部熟人泄露,而是更上级的环节出了问题。
这让他想起十年前那场惨败的行动。
参与行动的六组和七组几乎全军覆没,多名战友牺牲,其中就包括他的兄弟兼队长宁爱军。
林间传来细微的“沙沙”声。
李铮左侧三米外,一名队友朝他做了个手势——目标接近,准备行动。
李铮点头回应,右手缓缓握紧配枪,左手撑地,身体绷紧。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和压低的交谈。
“我……呼……等等我……”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响起。
“啧!二哥!咱为啥要带这累赘?”这是那个高瘦子的声音,满是不耐烦。
“这不是我们的合作伙伴吗?自然能多帮点就多帮点。”壮汉的笑声低沉而阴冷。
接着是布料摩擦声,似乎是他拎起了跑不动的人,“老弟,加把劲,可先别死在这里。”
“他?他都没有老鹿价值高,刚才就该救老鹿。”瘦子嫌弃道。
被拎着的人正是那个西装男,他颤声说:“我、我还有很多钱,我在省里认识人,能打通关系,只、只要你们……”
“哈哈哈……”壮汉打断他,笑声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瘆人,“老弟你说笑了,我们不需要这些,况且我怎么会那样对你呢?我这人,最讲道义了!”
话音未落——
“砰!”
枪声乍起,打破了林间的寂静。
埋伏的缉毒警同时开火,子弹如雨点般射向毒贩所在的方位。
李铮一个翻滚躲到树后,举枪瞄准。
那五个毒贩反应极快,几乎在枪响就四散扑倒,各自找到掩体。
壮汉在卧倒的同时,一把将还没反应过来的西装男拽到一块巨石后面。
“谢、谢谢……”西装男惊魂未定,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感激地看向壮汉。
壮汉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露出一口白牙:“不客气,我们既然帮了你这么多,是不是该报答我们?”
“什……”西装男话未说完,壮汉突然暴起,左手如铁钳般扣住他的脖子,右手持枪抵住他的太阳穴,拖着人从巨石后站起。
“都别动!”壮汉的声音在林间回荡,“我有人质!谁敢再开枪,老子一枪送他上西天!”
西装男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别、别杀我!我们是自己人啊!自己人!”
壮汉根本不理会他的哀求,只是阴笑着扫视四周。
西装男见他们没有停火的意思,对着李铮等人哭喊:“不是我!我是无辜的!是他们逼我的!是他们强迫我跟他们合作的!警察同志,救救我啊!”
李铮眉头紧皱,眼中闪过厌恶。
如果不是职责所在,他真想任由这人自生自灭。
与毒贩合作,事发后还想两头讨好,简直愚蠢至极。
耳机里传来指挥中心的指令:“稳住,不要开枪,尽量谈判拖延时间,狙击手已就位。”
五组组长从掩体后缓缓站起,举起双手示意没武器,朝着毒贩头目独眼龙喊道:“放下武器,释放人质,这是你们唯一的选择!”
壮汉挟持着西装男,目光在警方埋伏的区域扫视。
当他的视线落在李铮时,突然顿住了。
几秒后,他咧开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果然是你?我前阵子在镇上看到摆摊的,还以为认错人了呢。”
李铮心中一凛,但面色不变,只是冷冷盯着他。
“认识我?”李铮声音平静。
“认识?哈哈哈……”壮汉狂笑起来,手中的枪仍稳稳抵着人质太阳穴,“我认识你兄弟,怎么不算认识你呢?”
李铮握枪的手微微一紧。
“哦,对了!”壮汉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
“我听说那个姓宁的以前很厉害?不过嘛……”他顿了顿,声音里满是轻蔑,“也不过如此,最后还不是落在我们手里,那年他的嘴可真硬啊,我用了好几根长钉子,从头骨慢慢敲进去,那里是真硬,敲了十几下才进去一根……”
“够了!”李铮低吼出声,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耳机里传来指挥中心急促的指令:“37XXXX!冷静!服从命令!不要冲动!”
壮汉看着李铮,笑容更加猖狂:“你不关心你兄弟?我见过你们军校毕业的照片,勾肩搭背的,关系应该挺好吧?”
他舔了舔嘴唇,继续说:“啧,当年我钉完钉子,他居然还有气儿,我这人心善,还给他做了顿好的,可惜没吃上,这可是用他自己……”
“砰——!”
遥远的狙击枪声划破夜空。
壮汉的狂笑戛然而止。
他持枪的右肩转眼爆开一团血花,强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带得向后踉跄。
狙击步枪的子弹几乎将他整个右肩胛骨打碎,右手瘫软,手枪“哐当”落地。
“行动!”指挥中心一声令下。
所有埋伏的缉毒警同时开火,火力压制毒贩的藏身处。
独眼龙和另外两人被迫还击,枪声在林间响成一片。
西装男吓得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钻进另一块大石头后面,抱着头瑟瑟发抖。
壮汉闷哼一声,竟硬生生没惨叫出来。
他反应极快,在失去人质的瞬间,左手从腰间拔出备用手枪,不顾右肩鲜血喷涌,朝着李铮的方向连开三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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