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贱蹄子!没教养的野丫头!一家子都是穷酸贱命!”
“可不就是给别人家养儿媳妇的赔钱货?白费米粮!活该绝户!”
“经营个破饭店,累死累活,最后还不是便宜了外人?”
“真真是晦气!今天就不该来这鬼地方……”
那女人拉着儿子,脚下步子迈得飞快,嘴里却一刻不停地低声咒骂着。
走着走着,午后的阳光晒得石板路发烫。
女人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粘腻难受,她烦躁地抬手扇了扇风,心里的火气却越扇越旺。
她一把拽住儿子的胳膊,尖利的指甲几乎掐进孩子的肉里:
“你耳朵聋了?出门前我怎么跟你说的?爸爸妈妈这次回来是有正事要办!叫你不要跟这些穷地方的野孩子接触!这里的病气过给你怎么办?啊?!”
小男孩胳膊吃痛,又被劈头盖脸一顿骂,顿时也来了脾气。
他用力甩开女人的手,指着她的鼻子大声嚷道:“你骂我!还打我!我讨厌你!我要告诉爸爸!让爸爸打死你!”
“反了你了!你就这么跟你妈说话的?!”女人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陡然拔高,抬手作势又要打。
“我讨厌你!”小男孩被吓到,猛地转身朝前冲去。
转角处,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恰好走来。
“砰!”
“啊?”
“啊——!”
结结实实的撞击声。
那身影被撞得踉跄后退了两三步才稳住。
小男孩则被撞倒在地,屁股着地,懵了一瞬,随即“哇”地大哭起来。
“你——!”女人心头火起,刚想骂过去,可抬头一看,被撞的是个成年男人,到嘴边的脏话又硬生生噎了回去。
“妈妈!妈妈!好疼!”小男孩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面前的男人,害怕地扭头朝女人哭喊。
女人赶紧小跑过去,一把将儿子抱起来,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对着男人点头哈腰:“对不起对不起,我家孩子不懂事,没撞伤您吧?真是对不住……”
她的话还没说完,却见男人露出担忧的神色,语气带着一种异于常人的单纯:“你、你们没事吧?有没有摔疼?”
女人愣了一下,仔细打量眼前这个男人。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面容憨厚,眼神清澈,表情里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稚气和紧张。
这么看,倒像是个脑子有病的。
男人正是打算去林溪家玩的宁向阳,见她们不说话,更加担忧了。
他上前一步,努力做出友好的表情,认真地说:“你们、你们知道诊所吗?我认识一个中医馆的爷爷!他可厉害了!什么病痛都能治!要不我带你们去看看?”
女人毫不掩饰露出她的轻蔑和厌恶。
见宁向阳靠近,她抱着儿子后退了好几步,掏出一条手帕捂住口鼻,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她低头对小孩说道:
“念念,看见没有?这就是妈跟你说的神经病!离这种晦气东西远点,谁知道他身上带着什么脏病臭病!碰一下就会死!听见没?!”
宁向阳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巨大的难堪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小男孩在母亲的怀里,看着宁向阳傻愣愣、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忽然挣脱了母亲的怀抱,几步跑到宁向阳面前。
宁向阳灰暗的眼睛里又燃起一丝期盼,嘴角努力想扯出一个表示友好的笑容。
然而——
“呸!傻子!”小男孩对着宁向阳吐了一口唾沫。
那口唾沫落在宁向阳的面前,宁向阳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笑容凝固。
眼眶里的泪水再也憋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他紧紧攥着拳头,身体微微发抖。
妈妈说过,男子汉要坚强,不能随便哭……
他抬起头,想把眼泪憋回去,模糊的视线里,是那对母子的鄙夷。
不能哭!小溪说了,面对羞辱要骂回去!
看着那女人拉着孩子,一副准备绕开他的样子,他气愤地喊出了最恶毒的话:“你、你们太过分了!坏蛋!小心以后走路摔倒!”
那女人脚步一顿,回过头,看到宁向阳瞪着眼睛的样子,不但没觉得害怕,反而嗤笑一声,脸上鄙夷更甚:“啧,还会咒人了?念念,下次离远点,小心他发疯咬人!”
她一把拽过还在做鬼脸的儿子,加快脚步远离了傻子。
看着那对母子“仓皇逃离”的背影,宁向阳站在原地,慢慢止住了哭泣。
虽然被骂了,被吐口水了,很难过……
但是他骂回去了!
他吸了吸鼻子,感觉心情好像没有那么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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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那女人拽着儿子走出一段距离,她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果然是个脑子有病的疯子!”她拍着胸口,惊魂未定地抱怨,随即语气又变得恶毒起来,
“啧,白瞎了带把的,结果是傻子!我看啊,肯定是他们家祖上缺了大德,或者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事,才遭了报应,生出这么个玩意儿!”
“妈妈,什么是脏事?什么是报应呀?”小男孩好奇地问。
“脏事就是……说了你也不懂!”女人不耐烦地挥挥手,
“反正啊,这种穷乡僻壤的破地方,出什么腌臜事都不奇怪!我看啊,他那爹妈说不定早就想把他扔了,偷偷再生个健康的男娃呢!”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猜得有理,声音也大了起来:“可惜现在政策管得严……”
她低头看了眼自家儿子,自豪道,“哪像我们念念,聪明又健康!以后是要干大事的,可千万不能跟这些下贱坯子、晦气东西沾上边,知道吗?”
她嘴上如同开了闸的污水渠,一路滔滔不绝。
骂完了宁向阳,又咒骂起林溪一家,言语之恶毒,简直难以入耳。
就这样,在一路污言秽语下,母子二人七拐八绕,终于来到镇子边缘地区。
她正对着的前面是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旧式土坯房,灰扑扑的墙面,屋顶盖着暗色的老瓦,围墙上挂满了一串串正在晾晒的干蘑菇。
土坯房旁边,停着一辆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略显陈旧却擦得锃亮的小轿车。
车旁,一个挺着啤酒肚、穿着不合身西装的男人正不耐烦地踱步,时不时抬起手腕看看手表。
见到女人和孩子过来,男人皱着眉头迎了上来:“磨蹭什么呢?去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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