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图书馆回来,林溪和沐宜歌、赵恬在岔路口分开,便和台风往家走。
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
街上人少了,店铺陆续关门,偶尔有骑自行车的人从身边经过,车铃叮铃铃响一串。
林溪走着走着,习惯性地往那个角落看了一眼。
巷口空荡荡的,没有人蹲在那里。
台风感觉到林溪脚步慢下来,抬头看她。
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什么也没有。
“走吧。”林溪收回视线,轻轻拍了把台风的脑袋,抬脚继续往前走。
台风最后往那边看了一眼,小跑着跟上她。
晚饭时间,餐馆里坐了几桌客人。
林溪趴在柜台边的小桌上扒饭,耳朵里飘进来门口邻居们的闲聊声。
“……那孩子真是惨,都说是提前放学,她妈就是不信,当面就给一耳光。那么多人,一点面子都不给留。”
林溪筷子停了停。
“可不止,听她隔壁老李说,回家后那屋里又是叫骂又是砸东西的,孩子她爸都从厂里赶回来了。”
“这事闹得像什么样?孩子以后还怎么在朋友面前抬头?”
“还抬头?我堂姐的侄女是那孩子的班主任,刚刚接电话说是从明天开始请三天假。问什么原因,孩子妈说在家教育孩子。”
林溪扒饭的动作彻底停住了。
她垂着眼,盯着碗里的饭,眉头不明显地蹙了一下。
“小溪?怎么了?”林妈妈注意到她的异样。
林溪放下筷子,手指在碗边摩挲了两下,闷闷地问:“妈妈,你说真有母亲会当街扇女儿耳光吗?那真的是母亲吗?”
林妈妈往门口看了一眼,又看向林溪,声音放轻了:“那小溪觉得,遇到这种情况,她妈妈应该怎么做才对?”
林溪低头想了想,抬起头,语速不快,但每句话都说得很清楚:“先把她拉到旁边角落,问清楚是什么情况。如果是提前下课,跟朋友玩一会儿也没什么,人是群居动物,不可能跟外界没联系。就那么点时间,玩一玩也不会把知识点都忘光。”
她顿了顿,又说:“如果真的是逃课,也要问清楚为什么逃课,找出原因,再对症下药。总之怎么也不能在那么多人面前羞辱她。”
林妈妈和林爸爸对视了一眼。
林妈妈伸手点了点林溪的额头,眼里仿佛有星光点缀,亮晶晶的,
“对,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当众羞辱一个人。所以她那样做,不是对自己孩子,是对一个物件,她觉得那东西归她所有,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林爸爸把盘子里的一块肉夹到林溪碗里,清了清嗓子:“其实这事闹成这样,跟她自己小时候也有关系。”
林溪抬头看他。
“她有个姐姐,初中没读完就跟人跑了。”林爸爸看向林妈妈,“你还记得不?当时她母亲还报警来着,警察找了几天才在H市找到人。”
林妈妈想起来了:“嗯?是不是那个说没有这个女儿的那位?”
“对。”林爸爸点点头,“听说她家管得特别严,她姐被找到的时候死活不肯回来,最后家里就真的当没这个人了。”
林溪算了算:“初中?那好小啊……”
“小溪,那可不一样。”林爸爸摆摆手,“我们那会儿读书晚,我二十岁才读完高中,还是村里同辈里头一个读完的。那时候没赶上高中两年制,读的是调整后的三年。”
林溪睁大眼睛,台风也从饭盆里抬起头,一人一狗表情同步。
林妈妈忍不住笑了:“那时候还有好多人都留过级,你爸是没留过才那么早毕业的。”
林溪看向林爸爸,眼里带着点崇拜。
林爸爸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喝汤。
“反正她姐离开的时候也十七八了,不算小。”林妈妈接着说,“她可能是觉得她妈当年没管住姐姐,本人又有些好胜心,所以现在对自己女儿管得更严。”
林爸爸喝完汤,又加了一句:“她的那一位是我高中同学,那会儿填志愿,一门心思想考A大,结果家里出事,考试前几个月完全不在状态,考砸了。后来复读好几次,都没考上,最后就出来打工了。”
林妈妈像是想起了什么,笑看着林爸爸,“我还记得你经常叫他黎尺子来的,骂他整天与班里人比来比去的。”
“咳咳,他不厚道在先,舞到我面前……”
林溪没再说话。
黎妈妈是不想走她母亲的老路,而黎爸爸是想要考A大,现在全压在黎丹青身上了。
她低头扒完碗里的饭,把碗筷收进厨房,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台风早就趴在窝里,困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看她进来,勉强摇了摇尾巴,又趴回去了。
林溪坐到书桌前,翻开作业本。
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写一会儿,停一会儿。
窗外有虫鸣,远远的,断断续续。
台风慢慢闭上眼睛,呼吸变得均匀。
写完最后一个字,林溪把作业本合上,一本一本塞进书包。
她把明天要用的课本和练习册也整理好,码在桌角。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会儿。
外面黑漆漆的,只有远处几盏路灯亮着,把路面照出一小片一小片昏黄的光。
整座小镇都安静下来,好像睡着了。
她站在那里,脸上没有笑容。
窗户玻璃映出她的脸,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表情。
只有眼睛是亮的,在黑夜里显得很沉。
站了很久,她转身往床边走。
路过桌子时,她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看向那个星星瓶。
台灯的光照进去,瓶里的星星纸泛着淡淡的光,中间那颗透明的小石头微微闪烁。
她站在那里看了几秒。
“晚安,向阳哥。”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然后她关了灯,躺到床上。
没多久,呼吸平稳下来。
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照在她脸上。
睡着的人眉头渐渐拧起来,表情越来越重,像被什么东西拖住了。
梦里的画面逐渐清晰。
小镇人来人往,到处是过年的气氛。
餐馆里很暖和,她坐在桌前擦二胡的琴杆,宁向阳坐在对面看她。
“向阳哥,下周四就是大年三十啦,你那边怎么过呀?”
“春节吗?妈妈走了以后都是李叔叔跟向阳一起过的。”
“李叔叔今年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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