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陈大刀愣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接地,被人用这三个字钉在原地。
不是戏谑,不是试探,更不是基于某种利益或算计的暧昧。
林觐的语气里甚至没有多少情人间的旖旎,反而更像一种陈述事实般的笃定,夹杂着深处她尚未来得及分辨的、沉甸甸的东西。
偏偏是在这种场合。
山崩地裂将他们困于这方寸绝地,他背上黑灵芝如同无声的死亡倒计时。
对着或许很快就不再是“他”的自己,也对着她,说出了这句话。
她沉默的时间或许只有一息。洞外模糊的打斗声、兵刃撞击声成了遥远的背景音,衬得洞内愈发死寂。
“你知道我是谁?”她终于开口,目光落在他近在咫尺的脸上,试图从那片深潭中找到答案。
林觐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直直地回视着她,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此刻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复杂而浓烈。
“为什么你会认为,我不知道?”他反问,连王天鹤都快猜到了,难道他要假装自己不知道?
“轰——!”
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传来。
林觐撑在岩壁上的手臂猛地绷紧,脚下却如同生根,将她牢牢护在身体与岩壁构成的狭小安全空间内。
这动静绝非仅仅是秋紫萦那伙人与灵蛇缠斗能引发的。
陈大刀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机关!
这山洞,这记载,本身或许就是一个陷阱或自毁装置!触动潭边灵蛇,或者试图深入探查,就可能引发山体内部的某种布置,将一切秘密埋葬!
她不知道为何会突然产生这个推测,大概是为了转移注意力。
“你真的知道我是谁?”她借着又一次震动间隙,再次追问,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贴着彼此的呼吸。
“当然。”他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你确定?”她挑眉。
林觐凝视着她,声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句,凿入她耳中:“无论你以何名行走于世,无论旁人如何看待你的身份、你的来历、你的所作所为……你就是你。我看到的,自始至终,只是你。”
“是吗?”陈大刀别开视线,不再与他对视。
也许林觐说的是她化名陈大刀这件事,然而陈大刀心中认定的又是另一件事——也许林觐能把顾怜怜、陈大刀联系在一起,那他能把顾怜怜和福德联系在一起吗?
也许她该问。
“现在说这个,”她扯了扯嘴角,试图找回惯常的、带着嘲弄的语气,“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天崩地裂,强敌环伺。
“你难道会怕?”林觐罕见地反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喑哑。不是挑衅,更像是一种了解——了解她绝非会被“不合适”这种世俗规则束缚的人。
陈大刀确实没说话。
怕?
她倒希望自己怕。经历过好几轮的生死,哪怕不是货真价实的死,也算是活了好几次人生,她总觉得人生是来体验的、享受的、尝试的、没有任何可怕、也值得怕的地方。
也许是洞外隐约飘来的、那两条灵蛇交尾时散发的催情异香还在隐隐作祟,也许是这生死一线的极端环境剥离了所有伪装,也许是林觐那沉静又炽烈的目光太过灼人,也许……仅仅是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
她突然毫无征兆地凑上前去,吻住了他的唇。
不是温柔试探,带着她一贯的、近乎鲁莽的直接和力道,撞了上去。
林觐撑在岩壁上的手臂有一瞬间的松懈,随即更紧地绷起,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克制住某种即将失控的洪流。他的呼吸彻底乱了,灼热地喷洒在她的脸上,原本清冷的松柏气息被一种更滚烫、更男性的气息取代。
陈大刀是个成年女子,有着正常的身心欲求。更混杂好几个人的人生,以前顾怜怜的、福德的、陈大刀的,乃至顾拭剑的。
此刻,在这与世隔绝的黑暗洞穴,面对一个刚刚向她袒露心迹、而且是她并不讨厌甚至或许……有些在意的男人,她不会退缩。
试试就试试,更何况是林觐。
这个吻最初带着莽撞和证明的意味,但很快,在彼此唇舌笨拙又急切地探索中,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林觐起初的被动和僵硬渐渐融化,他环在她身后的手臂收紧,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另一只手也从岩壁上滑落,迟疑地、最终坚定地扣住了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间的纠缠变得湿热而深入,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狂热。陈大刀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几乎要撞碎彼此的肋骨。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抓紧了他腰侧的衣料,呼吸同样凌乱不堪。
山洞的挤压似乎还在继续,碎石落下的声音不绝于耳,但这一切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林觐疯狂吻着她,即便她现在的气味不像以前的顾怜怜,但又是一个新的顾怜怜——更健康、勇敢、开朗,依然娇俏的顾怜怜。
在某个瞬间,脑中甚至掠过一丝疯狂的念头——就这样吧,放弃支撑,让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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