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新妇回门。
裴瑛起床时险些从榻上跌坐下来,还好晨练完正回来更衣的萧恪眼疾手快抱住了她。
她没好气的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都怪你。”
萧恪睇了她一眼没说话,看她坐在床沿气鼓鼓地捶腿揉腰,便坐过去代劳。
裴瑛眼神幽怨,欲哭无泪。
昨夜他那样如狼似虎,而且还要用那样羞人的方式,想起来就让人面红耳赤。
如何他此刻仍神清气爽,而自己却腰酸腿软到快抽筋?
虽然他最终还是不得不去到书房歇息,因为他发现就算折腾那么一大通后,自己仍旧不能入睡。
萧恪面无表情:“是王妃太娇气,夫妻间行鱼水之欢便是如此。”
裴瑛朱唇紧咬,他说得轻巧。
萧恪虽然已算克制,会控好时间,但他金戈铁马,剑气纵横,回风舞雪,神勇无匹,当真令她毫无招架之力。
不能细想,一想脑海里全是那些让人春事酴醾的画面。
裴瑛只觉他掌心仍留有昨夜沉醉烈焰的余温,否则怎么身上他手掌所到之处,都激得她肌肤滚烫。
她有口难言。
萧恪感受到她的情绪,幽幽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玉颈生霞,秋波沁水,瞬间便觉察出她在想些甚么。
呵,初尝人事的小女娘,朦胧羞涩,春情悠长。
却全然没想自己也不过是个快二十六年才体会到情事滋味的男人,否则昨晚不会对她那般放肆。
只是男人在这种事上,向来无师自通,天赋异禀。从前他不过是偶然窥见过行云布雨秘诀,付诸实践时,第一回全靠本能探索,第二回就能运用上玄妙的布雨之法。
他伸臂轻轻揽过她,“王妃莫气,这事慢慢习惯就好。”
反正不是他的不是。
裴瑛脸贴在他的胸膛,不情不愿地嘟囔着,“哼。”
萧恪神态照旧肃然:“本王让人进来伺候王妃更衣梳妆,我去看看回门礼是否已准备妥当。”
裴瑛狠狠用力拧了一把他的胳膊才放手。
萧恪哑然吃痛。
*
回门宴直接安排在裴府,因此十多车回门礼分别送到裴府和城南的将军府,萧恪和裴瑛则径直前往裴府赴宴。
裴元和主母袁氏一行人已等候在那里,袁氏见小两口并肩携手进门,侄女面上气色红润,侄女婿萧恪看她的神情也算清和冲淡,她心里的石头这才悄悄落了地。
看来圣辉王并非外界传的那般凶神恶煞,人鬼俱憎。
裴瑛今日穿的是一身红白相间的对襟广袖襦裙,萧恪则也跟她穿了同款同色华服锦袍,二人站在一起光看着就是天造地设,珠联璧合的一对新人。
萧恪今日没打算摆王爷的架子,爽快跟着裴瑛叫诸位长辈伯父伯母,兄长阿姐,还正式给长辈敬了茶,给足了裴瑛面子,裴瑛便也不跟他计较床笫之间那些微末之事了。
和众人话完家常,裴瑛和萧恪先一同去华茂居拜见祖父祖母。
见到二老,萧恪鞠躬给他们二人行了孙女婿大礼并给他们敬茶。裴瑛瞧着他一板一眼认认真真的对祖父祖母行礼问安,心想他倒是对曾经答应过自己的话没有敷衍。
行完了礼,裴瑛就迫不及待地扑进了祖母卢曼真的怀抱中,亲昵喜悦地同她和祖父嘘寒问暖,笑容甜美可掬,说的话亦都是贴心软语,十分暖心熨帖,直教两位老人高兴得合不拢嘴。
萧恪此时才知道他的妻子原来有这么多丰富多姿的语态神情,而且整个人像是抹了层蜜糖,令他心间都好似沾了一丝甜味。
萧恪不经意间扬起唇角。
裴昂想老妻定有小话要与小孙女说,而他也与孙女婿有事要谈,随即便唤了萧恪陪同他一起去到书房鉴赏书帖。
没了旁人,卢曼真这才开始大胆问她和萧恪新婚夫妻之间的各种问题。
她笑着问小孙女:“照理说,孙女婿贵为王爷,能亲自陪同你回门就已经很好,不用事事都随寻常女婿的规矩,但他却都照着做了,这一点倒是难得。祖母看得出来,他是在给阿瑛你面子。”
“也是在给您二老和裴府面子,”裴瑛点着头补充,“但祖母说得不错,我没想到王爷不仅没摆架子,还随俗同长辈敬茶,更愿屈尊随我一起称呼诸位兄长阿姐,当真令人意外。”
卢曼真:“只是不知他私下对你可还好?”
裴瑛想了想说:“还行。”
但其中幽微和她的打算,裴瑛并不想祖父祖母为她忧心。
卢曼真着急,“什么叫还行?说明白些。”
裴瑛嘟囔:“王爷其他都还行,就是很有点威严霸道。”
而他的冷漠更是浸润在骨子里的,他感受得到,萧恪只表面对她亲和有致。
卢曼真懂得她的意思,她这个孙女向来颇有主见,与她有关之事若不同她商量,她会觉得不舒坦。
她只得宽解裴瑛:“孙女婿处尊居显这么些年,说话做事强悍霸道很正常,往往对待这样的人,你要学会顺着他的毛捋,和他对着干就不行。”
裴瑛心想,要这般顺他心意一日两日不是不可以,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下去,她若都要这样托举萧恪,她岂不是异常憋屈?为何就不能想办法让他反过来迁就自己呢?
这个想法一出,裴瑛想到萧恪那凛若冰霜的俊脸,雷霆万钧的气势,就感觉寒毛倒竖。
于是她对着祖母点头如捣蒜。
自己还没有不顺着他与他对抗的资本。
铺垫了这许久,卢曼真这才问:“那你们夫妻间阴阳调和一事可还好?孙女婿他有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裴瑛一时靥生红晕,但也知道这是新妇回门必不或缺的一环,遂只得硬着头皮回道:“王爷挺好的,他是武将出身,身体精壮有力。只是祖母您说的不良嗜好是指什么?”
卢曼真解释:“就是爱虐待女人,对女人野蛮粗暴的那种。”
裴瑛笑着摇头:“那王爷定然没有。”萧恪不算温柔,但也绝对说不上野蛮,他只是喜欢翻来覆去地折腾她。
“那就好。”卢曼真观她神色不似作假,而且孙女面色莹润,应当被滋润得不错,才当真放下心来。
问完萧恪,卢曼真复又问起圣辉王府的其他人和事情,裴瑛也没有丝毫隐瞒地回答了她。
听到裴瑛说王府比较在意她是否能赶紧怀上小世子一事,卢曼真语重心长地规劝她:“你婆母说得不错,新妇为夫家开枝散叶乃是人伦常理,而且孙女婿快二十有六,从前他们没办法着急,但如今娶了阿瑛你为王妃,他们要盯着你为你挂心也是正常。”
“其实王爷只是大了我几岁而已,但他身强体壮,恐怕比和孙女同龄的世家公子都龙精虎猛得多,我和王爷迟早会有孩子的。”
卢曼真想想也是这个理。
裴瑛丝毫不在意萧恪年纪比她大上许多之事,只在意要某种条件下才能让自己心甘情愿。
“孙女知道婆母大姑姐是忧心着急王府世子还没着落,但孙女不适合现在就有孕。”裴瑛耐心解释,“祖母您知晓我素来爱饮酒,去年谢渊那混账事一出,我更是终日难眠,只有一直喝烈酒才能缓解郁结,从而导致身体不大好,因此孙女想要让张伯为我问诊开方继续调理身子,并随附开一些避子汤药。”
卢曼真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阿瑛考虑得很周全,你好好调理身子这事很有必要,若调理一年半载后身体无恙,再考虑有孕也不迟。”都说妇人生子是在鬼门关走一遭,她只想小孙女少受点罪。
裴瑛很高兴祖母理解她,“孙女也是这么想的。”
卢曼忽然想到:“祖母不懂医理,只是服用调理身体的药和避子汤药会不会有冲突?”
裴瑛心下一怔,她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但随即想到,想必新婚过后,萧恪醉心公务后便不会与她频繁行房,届时她只在需要喝避子汤那两日停掉调理身子的药应当就问题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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