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1.
司韶光原地站了会儿，抬脚往三栋走，刚迈出两步，脚步又停了，想起那天披着头发从窗后冒出来的刘念。
他拧了拧眉，回家上了车，踩下油门往外开。
席泽安正坐在公寓里给对象写信呢，听见敲门声还愣了一下，打开才看到是司韶光。
“稀客啊。”席泽安啧啧称奇，“怎么来找我了，不是说懒得出来吗？”
司韶光打量了一下环境，新起的楼盘，大约是听见了什么风声，弄得有模有样，和老海市那些楼房风格迥异。
“地方选的不错。”他说了一句。
“是吧。”席泽安也挺满意，“等我结婚了，我对象过来和我一起住一阵儿。刚装好，怎么样？”
“小了点。”司韶光撇了撇嘴。
席泽安闭了闭眼，“我又不会乱七八糟买一堆东西，也不会天天往死里倒腾衣服，够我用就行了，哪儿能跟你比啊？”
司韶光往沙发里一坐，客厅中间一圈是下沉式，坐着感觉挺惬意，回头他要是准备买新房了，可以参考一下。
“写信呢？”他瞧见信纸信封了。
“啊。”席泽安点头，“我对象不爱用电话，写信方便点。你来干什么的啊？”
“来看看你呗。”司韶光说。
“少来。”席泽安头都没抬，“你能想起来看我？你不是追姑娘呢吗，正好休假，怎么不找姑娘去啊？”
司韶光烦躁道：“那也得见得到才行啊。”
“我那天还想问呢。”席泽安抬头了，“你不是说那姑娘是巷子里的，怎么那天没见着？我还想看看那姑娘是什么样呢？”
“不知道。”司韶光仰头，脖颈靠在沙发背上，“有事没来吧。”
“能有什么事啊？”席泽安随口问，“小刘家里那位大爷都来了，怎么会就撇下一个不来？”
“我哪儿清楚。”司韶光更烦躁了，“不爱见人吧。”
“这么有个性。”席泽安觉得挺有意思，“那你还追人家？你怎么追啊？”
“面都没见着呢。”司韶光仰头盯着天花板，发现席泽安选的花枝顶灯吊了几颗黑水晶，他一下子又把头低回去了，不想看。
半天没动静，他转头去看席泽安，发现席泽安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他。
“看什么？”司韶光摸了摸自己的脸。
“你要追人家姑娘，结果你现在面都没见到一回？”不可思议过后，席泽安嘲笑道：“我看你也没多想追人家。”
司韶光不乐意了，脸都气绿了，“我现在除了家里的事，想的就是她。不想追我还找你说这个，我闲的？”
熟悉的人都苦司韶光那张嘴久矣，席泽安好不容易遇上机会，毫不留情地嘲笑，“见都没见过你就爱上了？理由呢？”
司韶光较上劲了，“我什么时候说了没见过，只是没私下见过，我第一回看见人家的时候，人家在台上表演呢，难不成我上台堵人家去？”
“按你的性格，这么做也不奇怪。”席泽安嘀咕了一句，坐了下来，“行吧，说说吧，我一个过来人给你分析分析。你先说说，你喜欢人家什么啊？”
司韶光还真的认真想了想。
“有才华，有主意，有脾气，眼睛长得漂亮，反正哪儿都好。”
他张口，不知不觉说了一堆，席泽安在旁边听着，听到中途看了他几眼，但没打断。
司韶光回忆着，说了半天。说到最后，发现席泽安的眼神越来越奇怪，停了下来，“你干什么？有意见？”
“韶光啊，我现在最好奇的就一件事。”席泽安微微探身，看着司韶光的脸，“你都还没怎么见过这姑娘，你这些依据是从哪儿得来的？”
司韶光声音顿住了。
席泽安的声音在他身旁来来回回。
“你说有才华，这我勉强同意了，做艺术工作的嘛，那肯定是有才华的。但你说有主意？有脾气？你见过人家吗？你和人家相处过吗？你怎么知道人家有主意？你话都没跟别人说过一句，又是打哪儿看出的人家有脾气？你这都是从何说起啊？”
打哪儿看出来的？
司韶光平生第一次有种脑袋转不过来的感觉。
第一次上门，知道打点，知道投其所好，知道说话要拣好听的说，把李婵娟哄得心花怒放，这不叫有主意吗？
明明在李婵娟面前又乖又温和，知道手里那束花不是送给他的，立刻就找到他要把花还回去，他不收，就气得眼红声颤，这不叫有脾气吗？
席泽安还在面前坐着，那些问题还在他眼前摆着，司韶光心里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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