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手握起拳头,竟要朝四人胸膛哐哐砸上去,似乎是要验证验证几人身体是否结实。
掌柜的连忙拦住,半拖半抱地将他重新按回躺椅上,几乎是半按半哄地才让对方重新躺下不动。
“这?真要听他讲?”典朝瞪着眼,咽了咽口水。
沈观复没有理会他的嘀咕,只淡淡道:“疯子讲的话不一定是假话,人讲的话也不一定是真话。先听听吧。”
他说完,便朝那老爷子走去,步履从容,神色平静。
黎上原点点头,跟了上去,落后半步,恰好能看见师尊的侧脸。
“爹,你听儿子说,”掌柜的凑到老爷子耳边,几乎是吼着道,“这几位是仙师!是来替我们镇子上捉妖的!”
老爷子耳朵动了动,一双老眼瞪得溜圆。
他盯着沈观复看了半晌,又看看黎上原,再看看后面的典朝和褚承,忽然猛地坐了起来,指着四人,震惊地吼道:
“啊?我这四个孙子是妖?”
“爹,我小时候你给我讲的丰水桥的事儿你还记得吗?你再讲一次!”
掌柜的小时候,他爹和爷爷倒是会讲给他听。但是他哪里会信,也从来不信,向来是左耳进右耳出地不当一回事儿。
“你要老子我去跳桥???”老爷子眼睛瞪得更圆了,见状又一个鲤鱼打挺的左右摇摆,准备跳起来揍自家儿子。
沈观复迅速后退半步,静静开口:“我觉得不如我们直接去查吧。”
听见这话,典朝觑他一眼,从容道:“我觉得疯子说的话不一定是假话。”
沈观复偏头,看他一眼,笑了。
黎上原默默看向典朝,神情中带着几分难以言明的怜悯。
褚承:???
“既如此,我们便直接去丰水桥吧。”
黎上原话音刚落。老爷子原本还扑腾的身体顿时停下了。紧接着故作神秘道:
“丰水桥对面就是丰村,丰村里三百年前死了可多人。”
四人脚步一顿,倒转回来。老爷子却又不说话了。
“老人家,你说的丰村三百年前死了许多人是怎么一回事?”黎上原立即上前几步,在老爷子面前蹲下。
掌柜的见状,忙哄着老爷子开口继续。
“我爷爷说了,不能去,不能去!去了,可就回不来了!”老爷子浑浊的眼渐渐虚无,仿佛陷入回忆。
掌柜左摇右晃,却再也唤不回老头子的神智。
四人见再也问不出什么,道谢后转身离去。
老爷子视线缓缓落在四人背影上,静悄悄又黑漆漆。
几人回到客栈,各自坐下。典朝双手抱胸,叹了口气道:“我看当时就该追上那剪绺妖,也省得平白耽误这大半日的功夫,却什么也没问到。”
“师弟!”褚承看向典朝,只一眼,典朝便住了嘴。
“若非十万紧急,前路不明时、方位不定时、情况不明时,均不可擅自追寻妖物。戒律堂上学的你是半点没能记住,回去罚抄十遍!”褚承不顾师弟的委屈脸,罚得毫不留情。
事关安危,马虎不得。
典朝不情愿,但他向来对师兄是服气且听话的,苦着脸点了点头。
“眼下,不知我们作何打算?”褚承偏头,转头看向另一榻上未曾开口的二人。
沈观复将头偏向正盯着自己瞧的黎上原,缓缓问道:“你有何想法?”
黎上原闻言,本就笔直的脊背又朝上挺了几分,略微朝自家师尊的方向侧了侧头,却又未完全正对,只将自己棱角分明的下颌与挺俊的鼻梁对着自家师尊。
从容不迫道:“首先那剪绺妖的妖气与煞气,在夜晚都强上许多,因此我们若要追寻,可以选择在白天。”
说完,他长睫轻垂,看向师尊。见对方认同点头后,才清清嗓子继续:“其次,若照那掌柜的父亲透露。若丰水桥对面真有个丰村,且这剪绺妖逃窜的方向正是这片。倘若这丰村还存在,或许这剪绺妖便就是来自这丰村。若剪绺妖的煞气确定是被人为炼制,那幕后之人说不定也在这丰村。”
“而且,我总觉得这事儿与重撰这《阴煞决》的人有关。若这丰村三百年前便存在,那这幕后之人莫非在三百年前就已经……”
若真是这样,那自这煞妖死后,这阴煞决便已经流露在外不成?
可这本书当时可是被勿念老祖亲手缴获的,那煞妖亦是被勿念老祖亲手斩获的啊!
兹事体大,众人神色皆凝重万分。黎上原看向自家师尊,却见师尊神色仍旧如常。怪不得先前师尊自见着这剪绺妖开始,便有些心事重重的。约莫当时感受到这妖的煞气时,便已然猜到几分。
“快快快!我们传讯符都用完了!你这儿不是有你师尊特制的传讯符吗?快传讯给且微师祖呀!”典朝一步并俩的冲下塌来,径直奔向黎上原跟前。
黎上原顿了顿,缓缓看向沈观复。对上沈观复故作疑惑的视线后,又缓缓转了回来。
行吧。师尊要装,那便陪他吧。
“你看沈观复做什么?你听见我说话没啊!!”典朝翻了个白眼,怎么合着就他一个人干着急。
“不如,先探查清楚后各位再传讯给师门不迟。”
沈观复淡淡开口,黎上原掏玉符的手顺势停下。
早就跟着典朝走了过来的褚承,也是颇为赞同的点点头。
典朝左看右看,两边都是赞同的模样。
行行行!
反正他们不急,那我也不急。
众人趁现在天色依旧亮堂,便立刻朝丰水桥动身。
四人沿河岸走,脚下的土路越来越窄,渐渐隐没在齐腰深的芦苇丛中。
露水逐渐打湿了裤脚,众人脚步仍旧未停,甚至加快了几分。
黎上原走在沈观复身后半步,目光时不时扫过河面。
他从方才就注意到了,越临近东南方的下游,河水的颜色便愈发深。从一开始的青绿转变为现在的墨绿,甚至水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波纹。
“这河不对劲。”褚承低声道,“有些太静了。”
确实静。
连水声都听不见,像是整条河都睡着了。这里可是下游,不应该如此。
走在前面的沈观复忽然停下脚步。他半蹲下身,拨开眼前的芦苇丛。泥地上,赫然印着几个小小的湿脚印。
脚印向前一路延伸,直至消失在芦苇深处。
“似乎朝这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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