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当艾琳·维斯一如既往的响亮“早安”从二楼门口传到约翰·里瑟的耳畔，他忍不住抬头看向入口，想要看看艾琳·维斯出现后的样子。
“老板早安！咦？约翰今天比我早到呀？”
艾琳带着和以往一样的热情笑容边走近约翰·里瑟边打招呼，看到这一幕，里瑟的心不知为什么略微沉下了一点点，开口回应的音色都比往常低了几度：“啊，昨天睡得早，所以今天醒得早。”
“早睡早起身体好！以后如果我们再次早点完成无关号码工作，你也最好回家早点休息。身体健康最重要了！”
艾琳继续热情拍着里瑟的肩膀回应，内容就像和老师在叮嘱学生放假后的生活习惯没两样，可老师不会有这样上扬弧度的嘴角笑容，能一直随着说话没下降分毫。
“那你呢？昨晚睡得好吗？”
约翰·里瑟觉得自己这么反问出口，有些突兀和不习惯，不知道算不算跨入了隐私层面的关心。
“嗯……怎么说呢……”
艾琳想到昨晚做梦的内容，反而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坦白，但光是表现出迟疑，在其他人眼里就已经是异样表现。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等艾琳往下说，图书馆陷入短暂寂静，可是艾琳因为沉浸于自我纠结的关系并没有察觉气氛异常。
“怎么说呢……”艾琳食指挠了挠脸呢喃，视线都已经落在地板上，“昨晚我第一次在梦里……嗯，梦里很自然的和你坐在一起，我是说……你很自然的走过来用那种很随意的语气关心我和我聊天……具体聊什么忘记了。这大概是一种喜欢的表现？”
艾琳终于带着好奇的疑问抬起头，这回轮到约翰•里瑟僵在原地。
约翰·里瑟灰绿色的眼眸定定地落在艾琳那张无比单纯好奇的脸上——她犹犹豫豫了半天，最终却还是选择用平静聊天的口吻把这种隐私坦白出来，明明这种小小心思不需要这么详细说出口，只要回答“睡得不错”就好。
——可她现在比起害羞少女心，更像是心理咨询般的寻求解梦的样子。
——但这也已经证明她之前的告白不是假的。
“梦到我。”里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小声，近乎低喃，有些不敢置信的样子。
“嗯。”艾琳点点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不过醒来就记不太清具体内容了，只记得你看起来很放松，不像平时那样总是紧绷着。和我的相处……就像……对，就像曾经我的父母二人之间的相处那样亲密随意。”
说到这艾琳像是被自己思考出的答案略略吃惊，难得张嘴凝固在原地了好几秒，才解冻道：“所以我醒来后知道那是梦啦！我是说……这样证明我对你的喜欢是真的，不过我之前已经和你坦白过，所以现在也不算是令人吃惊的坦白了。嗯。”
约翰·里瑟露出了哈罗德·芬奇只见过一次的迷茫表情，明显看出愣住了的那种。
——她梦到了我，而且是那种亲密的梦，然后她就这样当众说出来了。
里瑟被现实冲击到死机的大脑重新运转起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活了这么多年，他经历过枪林弹雨，经历过生死一线，经历过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经历过在异国他乡的暗巷里独自包扎伤口。他以为自己已经见识过人类所有可能的言行方式，也都有应对自如的经验。
——但艾琳·维斯总能刷新他的认知。
“所以，”里瑟刚开口就停顿了好几秒，用来思考何种不破坏关系不产生尴尬的说法，“你在问我对这个梦的看法，不是想问我你刚刚的思考对不对？”
“啊？嗯，大概？不过也不是这样？哎呀，反正只是针对你关心的回答啦！”
艾琳说着说着才发现话题被自己的回答带偏了。
哈罗德·芬奇的目光在艾琳和里瑟之间来回移动，他听清了每一个字，却觉得这一幕超出常识和预期。
——艾琳梦到了里瑟，而且是那种亲密程度的梦。
——然后她就这么当众说了出来，就像是在讨论昨晚看了一部什么电影。
艾丽西亚·考文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原本正在整理收集昨天那份名单的后续报道，此刻手指停在键盘上方，眼睛微微睁大。她见过很多年轻人，也见过很多特工，但艾琳•维斯这种，把梦到心上人这种事，用汇报工作的语气在三人面前坦然说出来的，她确实是头一回见。
小熊是唯一不受影响的存在，它趴在软垫上，下巴搁在两只前爪之间，耳朵偶尔抖动一下，似乎在梦里追逐着什么。
“呃……”艾琳终于意识到气氛不对，歪了歪头，“所以说我刚刚是不是说错话了？我是说不该说这些？”
“没有。”芬奇第一个开口，语速比平时快了点，生怕艾琳误会， “说这些内容本身没有什么错的，只是极少有人在公开场合随意分享自己的梦境。”
“好吧。我记住这个常识了。”艾琳乖巧接受提醒后，又忍不住解释。“可能是因为我没有妹妹也没有哥哥，以前在学校里也没有特别亲密的朋友，现在终于有了你们这样的‘自己人’，就忍不住想什么都分享？大概是这样。而且……我说出口也是觉得这是证明自己喜欢约翰的表现。”说到最后视线还是自动回到了里瑟的脸上。
——她不是在等他的回应，她只是在分享她自己的感受。
这个认知让里瑟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无力感，混合着某种他不想深究的柔软。
“艾琳，我知道了。”里瑟发现自己能说出口的回应只有这句话。
“哦，好的。”艾琳似乎满足于这个回答轻快的应声后，转而蹲下撸了撸趴在地上的小熊。
艾琳撸了好一会儿小熊后站起身对着芬奇问道：“老板今天号码出来了吗？”
……
另一边卡特和弗斯克所在的分局里，二人都敏锐了发现，局子里出现了一个陌生身影，对方一晃而过的晒了下自己的身份证件，就询问卡特她作为长期追查西装男的人，有什么最新相关消息。
通过之前FBI和CIA的询问经历，卡特照例用遗憾口吻道：“最近关于西装男的明显信息，就只有那次FBI失败的抓捕，对方好像拥有超级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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