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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第 77 章

小说:

几度为她折腰

作者:

盐司

分类:

现代言情

祖良的歉意,陆令仪几日后便知晓了。

她在宫中,消息总来的晚些,得知祖良在京城中为自己捏造药方一事道歉,已过了几日。

这事一出,处在风口浪尖上的很快由陆令仪变为了祖良,但世人总对艳闻丑事分外感兴趣,因而批判祖良的人不过几日便消弭了。

等世人多半都忘了这桩事,陆令仪与裴司午商量定下的嫁娶之日也到了。

沈家从一大清早就开始忙着给陆令仪梳妆打扮,她从宫中搬出来已有一段时日,早已不是“陆姑姑”,但养成的习惯却还在。每当侍女们捧着铜盆要为其洗漱之时,陆令仪总是忍不住想要接手过去。

“平日里也就罢了,今天你可是新娘子,哪有让新娘子忙活的理?”侍女笑脸盈盈,为陆令仪戴上右侧耳环,确认都一应齐全了,便拿起一侧的红盖头,为陆令仪盖上。

面前一下黑了下去,陆令仪却没有不安,因为她听见了婆母的声音。

“令仪,这是我第二次见你这般模样……”似是想起了旧事,老夫人声音有些哽咽,“大喜的日子,不讲这些了。令仪,你要记着,你既从这里嫁出去的,那便是我们沈家的女儿,若是受了欺负,记得回家……”

怕花了妆容,陆令仪忍住眼底泛起的热意,摸索着去握婆母的双手:“母亲……”

陆令仪从未这样称呼过婆母,她感到手心一紧,是婆母下意识反握紧了她的手:“诶!令仪我儿!”

外面传来敲锣打鼓与鞭炮声,陆令仪被几名侍女搀着,迈着小步出门、上了花轿。

恍如隔世般,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曾经嫁与沈文修那日。

不同的是,那次是嫁到沈家,而这次是从沈家嫁出去。

一路上都是喜气洋洋的奏乐声,大街小巷的百姓也有不少来凑热闹的,裴司午大方,安排了迎亲队伍给百姓们发了金银锞子,陆令仪便在连绵不绝的贺喜声中,至了裴司午的宅院。

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但陆令仪依旧心跳的很快,她感觉自己有些紧张,想喝口水压压,却想起来为了避免妆花,花轿上连一盏茶都没备。

轿子停下,喜娘搀她下轿,一路在她耳边细细嘱托着,小心翼翼跨了火盆。

陆令仪透过盖头的缝隙,总算见着了裴司午,他轻漾的笑意在视觉不甚明朗的陆令仪耳边被放了大,她听见裴司午笑:“令仪吾妻。”

直至进了厅堂,陆令仪这才发觉有些什么不一样。

赞礼高呼拜天地拜高堂,本以为高堂在坐的不过是裴司午请来的其他亲戚长辈,但那两句“请起”,分明就是承恩公与国公夫人。

陆令仪有些慌乱,但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实在是不好去问一问裴司午。

她试图透过盖头看一眼,但实在遮挡的严实,只能隐隐约约瞧见高堂在坐的两人脚背,确实分不清。

直到赞礼念完了那冗长的祝福语,示意新郎官揭下新娘的红盖头。

陆令仪第一眼自然瞧见的便是裴司午那熟悉的眉眼,第二眼则是一旁笑脸吟吟的承恩公与国公夫人。

“承恩公……”陆令仪有些诧异,她明明记得,因与自己成婚一事,裴司午与家人闹的很僵,怎会出现在他们的喜堂上?

来不及多想,便见国公夫人从怀中掏出一枚玉镯,伸手牵住陆令仪的手腕,戴了上去。

“夫人……”陆令仪双眼睁的很大,有些不明所以。

“这是我传家的玉镯,今日给你。”说完,国公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别一口一个国公夫人的,该改口了不是?”

陆令仪明白这是已经接纳她了的意思,虽不知裴司午是如何办到的,但这对她来说是锦上添花的好事。

“母亲。”陆令仪微微抬起眼睫,顿了顿,又转而看向承恩公,“父亲。”

“好好好!”二位长辈哪里看得出有一丝不愿?倒让陆令仪有些奇怪了。

裴司午有这劝服的本事?怎么之前都没发现?陆令仪隐隐有些疑虑,却又实在摸不着头绪。

直到礼毕,国公夫人又拿出两只白玉雕花的木匣。

掀开盖,拿出一副和田玉雕合卺同心连环玉佩,道:“这是皇后娘娘送来的新婚贺礼,愿夫妇一体、同心同德。”

接着又打开另一只木匣,里面是御窑甜白釉并蒂莲对杯一对,道:“这是贵妃娘娘送来的新婚贺礼,愿莲生并蒂、杯承一心。”

陆令仪与裴司午跪谢接过,一旁候着的侍女又急急接过收了过去,直到这时,陆令仪才来得及朝裴司午递过去一眼。

裴司午还给她一个“我也不清楚”的眼神。

也是,裴司午之所以将喜堂设在自己私宅而非承恩公府,就是知道自己父母不允这桩婚事。

二人怀着心事,直至礼毕,其余众人散去,独留承恩公夫妇二人。

裴司午先开的口:“父亲、母亲,今日您二人能前来,能接受令仪,司午欣悦何极。只是司午有些不解。”

国公夫人望了陆令仪一眼,招手示意她走近些。

陆令仪凑了近前,听见国公夫人在她耳边小声道:“那日大皇子在上书房外与你相遇,可有这事儿?”

陆令仪了然,点了点头。

国公夫人坐回了身,对裴司午道:“之前是我们对令仪偏见颇深,外头也有些不好的传言,这才……但这些时日,我与你父亲也仔细考量了令仪的为人,之前是我们偏听偏信了。”

“令仪。”国公夫人望着陆令仪,道,“可否原谅我们?”

陆令仪本就不是记仇的人,她点点头,又连忙摇头:“从未介怀,何谈原谅呢。”

等承恩公与国公夫人回了府,下人们将裴司午与陆令仪迎去了喜房,周遭安静下来,陆令仪这才后知后觉,今夜是她与裴司午的新婚之夜。

陆令仪虽经历过,却依旧泛起了慌张。

裴司午表面看上去游刃有余一般,但陆令仪太熟悉他了。

越是内心慌乱,裴司午越是这般,面上看上去得心应手。他的表情扮演得很好,但止不住乱颤的瞳孔、与那隔了几寸都听得见的心跳暴露了一切。

“它很慌。”陆令仪将手覆在裴司午胸前,“你听见了吗?”

裴司午知道自己瞒不过陆令仪,嘴角微微一笑,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是我慌,我裴司午与今生挚爱的洞房花烛夜,自然心慌。”

裴司午的手握着陆令仪的,缓缓从自己的胸口下移,勾到腰带时停住。

“解开。”裴司午用一种近乎吩咐的语气说。

即使语气如此坦荡,裴司午的脸却红了个彻底,哪里还是征战沙场的裴小公爷?明明就是个少年怀春的青涩公子。

陆令仪暗笑他这模样,听话地解了衣带、褪掉了他的外衣。

正当她要接着解开下一件衣衫时,裴司午的手掌忽地拽住了她的手腕:“等等。”

陆令仪仰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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