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好几天,孟芙看曲泠玉都有些发怵。
曲泠玉却仿佛毫无察觉,他每日照旧该吃吃该喝喝,然后将孟芙使唤的团团转。
先前孟芙每日除了端饭外,几乎不怎么进卧房。
可这两日曲泠玉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他一会儿说要喝水,一会儿又说要吃山核桃,孟芙除了洗衣做饭外,其他时间全在卧房里伺候曲泠玉了。
如此两日过后,孟芙就不担心自己的小命了。
如今曲泠玉身边只有她一个人,要是杀了她,曲泠玉可就没使唤的人了,曲泠玉这人惯会权衡利弊,他才不会给他自己找不痛快呢!
而且书上说,侯府的人要到明年的春末夏初才会找来。这便意味着,在这之前她应该是没有性命之忧的。
性命之忧解除后,孟芙又恢复了以往的活泼劲儿。
曲泠玉不使唤她的时候,孟芙就在院子里和猫狗玩儿。
在孟芙将小奶狗带回来的第三天,他们家里来了只黑猫,孟芙好心给黑猫喂了一餐饭之后,那猫就在他们这里不走了。
孟芙从前的愿望是猫狗双全,但因为她要时常加班,怕照顾不好猫猫狗狗,就一直没养。如今穿过来之后,反倒实现了猫狗双全的愿望。
一人一猫一狗玩得正不亦乐乎时,曲泠玉突然喊了声:“春娘。”
孟芙回头,对上曲泠玉的目光时,瞬间明白大反派这是嫌他们吵了。
“那我去洗衣裳?”孟芙试探问。
得到允准后,孟芙立刻端着木盆,兴高采烈的出门去了。
不用面对喜怒无常的大反派,外面的空气都是自由的。
孟芙到河边时,那里已经有好几个妇人在洗衣裳了。
原本那些妇人们一边洗衣裳,一边在说家长里短,但看见孟芙来了之后,她们顿时齐齐闭嘴了。
孟芙:“……”
说起这事,其实还是原身不厚道。
之前村里妇人聚在一起说家长里短时并没有避着原身,直到有一次原身跟人干架时,拿听来的阴私攻击对方不说,还连带着将说的的那人也卖了。自此之后,村里妇人们唠家长里短时,只要看见原身来了,她们都立刻闭嘴不说了。
今日孟芙来了之后,原本热热闹闹的河边瞬间没人再说话了,只剩下窸窸窣窣的洗衣声。
没一会儿,妇人们便陆续抱着洗衣盆走了,河边只剩孟芙一个人了。
孟芙不着急回去,便慢悠悠的洗着衣裳。洗着洗着,又有人来了。
察觉到对方在看她,孟芙便扬起脸,冲对方和善的笑了笑。
这是里正的三女儿,名唤阿秀。
孟芙记得,原身和她既没吵过架,也没干过架。
可阿秀却先是一愣,旋即立刻移开了视线。
既然人家不想搭理她,孟芙也不再自讨无趣,她低头继续慢悠悠的洗着衣裳。
但阿秀的视线却仍旧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孟芙只当不知道。
将最后一件衣裳拧干水之后,孟芙端起木盆就要走人。
“那个,等一下。”阿秀的声音突然响起。
孟芙步履不停,直到对方喊了她的名字,她才转过身,疑惑的看向她。
阿秀指尖搅动着衣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望着她。
孟芙等了片刻,见她还在迟疑,便主动开口:“等你想清楚再说吧。”
说完,孟芙正要走时,阿秀却开口了。
“那个,我听我爹说,村学要招新夫子了。”阿秀人如其名,不但面容长得秀丽,说话也秀声秀气的。
曲泠玉之前是村学里的夫子,自从他受伤瘫痪在床后,村学里的学生就没有人授课了,而这其中也包括里正的孙子。
旋即孟芙就明白了阿秀跟她说这话的意思,她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会将这个消息转告给曲泠玉的。”
回去的路上,孟芙特地绕路去了村学。
赵家村之所以有村学,是因为赵氏祖上曾出现过一个进士。
那进士是农家子,但他却凭借着自己的努力,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最终成功蟾宫折桂。
高中后,那进士感念家乡父老的托举,便出资在村里建了座村学,供赵氏子孙读书,盼着后代能有人与他一样走出赵家村,走上朝堂。
自此之后,赵家村就兴起了供子孙读书的风气。
但赵氏祖坟就冒了那一回青烟,之后读书子孙虽多,但却没有一个能高中的,可即便如此,这股送子孙读书的风气还是延续下来了。
曲泠玉受伤后无人授课,兼之村学需要修缮,学子们就全放假了,此刻村学的大门已经上了锁。
说起来也是曲泠玉倒霉。
三个月前,狂风暴雨吹倒了院中的树,那树倒下来砸塌了屋顶。
当时曲泠玉正在学堂里为学生们授课,但学生们都没有大碍,唯独曲泠玉被砸伤了双腿。
如今距离那场狂风暴雨已过去三月有余,孟芙透过门缝往里看,院中早已不见了那株倒下的树,先前被砸坏的屋顶也已经修葺好了。
村学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只剩曲泠玉瘫痪在床。
孟芙长长叹了口气,抱着洗衣盆回家了。
经过枣花嫂子家时,就见枣花嫂子家门口围了不少人。
孟芙打听后才知道,枣花嫂子家的耀祖也私下偷烤被毒死的鸟雀吃,枣花嫂子刚将人救回来。
“枣花嫂子竟然会医术?”孟芙十分惊诧。
“啥会医术,一碗粪水灌下去,保管肠子都能吐出来,只要不是砒霜,人都能救回来。”说到这里,说话的人扭头看向孟芙,“说起来,你之前也吃了被毒死的鸟雀……”
“我只吃了一口,不好吃我就没吃了。”孟芙飞快解释。
恰好又有人挤过来打听,孟芙趁机抱着木盆溜走了。
结果回去之后,曲泠玉目光不善盯着她,劈头盖脸就给她来了句:“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孟芙:“……”
这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喜怒无常!嫌她待在家里吵的人也是她,她出门让他多清净一会儿,不高兴的人也是他。
“今日天气好,洗衣裳的人也多,回来的时候,听说枣花婶子家的耀祖偷烤有毒的鸟雀吃,我就顺便去看了个热闹……”孟芙眉飞色舞的同曲泠玉说了枣花嫂子家的事。
曲泠玉刚喝了口水,就听孟芙问他:“粪水当真的能解除了砒霜之外的毒么?”
一时间,曲泠玉嘴里的水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他抬眼,眸光微凉的看着窗外一脸好奇等着他解答的孟芙。
孟芙吓得立刻将脑袋缩回窗牖外,只丢下一句,“我去做饭”就跑了。
在曲泠玉看不见的地方,孟芙脸上才露出一抹得逞笑意。
做饭时,孟芙犹豫再三,最终决定暂时先不告诉曲泠玉,阿秀跟她说的那番话。
这番话得留到合适的时候说,才能发挥它最大的功效。
第二日是逢集的日子,也是约定取轮椅的日子。
到了县城后,孟芙就直奔竹编木作铺子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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