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瑞丝，我们是不是要先将事情上报学院，一个委托而已，里面居然这么危险。”
真正出来之后，卡玛心底才涌上后怕，若是她们实力一般，若是她们没有刚好克制黑暗的元素，若是后面乌洛尔没有破开祭坛……
那是不是她们也会成为祭坛上的一具尸骨？
“不，卡玛，你说错了，无论这个委托最后算不算我们完成了，我们最不应该做的，就是上报学院。”
学院由两大帝国共同组建，这就已经涉及到了四位神明。
她觉得她之前的感知并未出错，那一定是某位神明留下的气息，如若她们告诉学院这里的异常，那恐怕她们两人会最先被盯上。
只是这其中一些关窍她还不方便与卡玛明说。
不过卡玛虽然不清楚其中原因，但她毫不犹豫答应一起保守秘密。
三人出了村庄之时，已经是深夜，莱瑞丝犹豫着看向乌洛尔：“您……你还要跟着我们一起吗？”
“当然，我在这儿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乌洛尔说得坦然，但另一侧卡玛的神色已经有些不对劲起来，这一句话中信息量也太大了。
什么叫作没别的地方可以去？只要进了城，到处都是旅馆可以歇息，就非得跟着她们吗？
但莱瑞丝看着并没有什么异议，卡玛便也只好先按捺下自己心底的疑惑。
她们今晚暂且先找了处平坦的地方休息，明日才好进城。
夜晚很安静，莱瑞丝却没什么睡意，她睁着双眼，仰头看向夜空中的无数星星。
耳边有轻浅的呼吸声传来，是卡玛，她今日情绪大起大落，大概是已经熟睡。
她略略转头，准备阖目休息，却忽然看见两点明亮的金色与她只差微毫，心中猛然一跳，平复下来后才发现是乌洛尔。
她松了一口气，下意识把自己往后挪远了一些，语气镇定：“你在做什么？”
乌洛尔见她终于发现了自己，眼中漫上点兴奋，他将双臂往后一撑，“我睡不着。”
……所以你睡不着就特意离我这么近吗？
莱瑞丝面无表情，现在好了，她被这一吓，瞌睡也全部跑光了，现在他有人陪了。
既然都睡不着，那还是来聊会天吧。
“你准备在这里待多久，真的是要一直跟着我？”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莱瑞丝感觉有些奇怪，其实真论起来，她只算得上他的信徒之一而已，人类数量如此之多，说不定有一些离经叛道的也会选择信仰他。
“还有，你可以自由从那里面出来？”
莱瑞丝试探着问道，她还记得上次乌洛尔透露出的可能存在的历史记载错误，毕竟按照现在记载来看，乌洛尔应该是被囚禁在纯白空间之中。
“不跟着你还跟着谁？”乌洛尔奇怪看她一眼，“在这里我只认识你一个，待多久看情况，至于我现在，只是一个由神力凝起的身躯而已，真身不在这儿。”
“可我之后并不回去，还需要继续在外做委托……”
“那带着我一起不是更好，说不定我还可以指点一下你如何使用神术。”
“或者是一个更轻松的，完美让体内元素保持平衡的办法，如何？”
莱瑞丝并不意外他能够直接看穿自己体内的状况，但听到这样的条件，她还是可耻地心动了。
她一口应下，也毫不保留给出了自己的诚意：“你想要的，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帮你。”
乌洛尔内心依旧遗憾自己没办法用真身出来，唇角却往上勾了勾：“好，那就这样说定了。”
第二日一早，三人又再次来到了上次的那个酒馆，她们上次与萨利留了联系方式，这次正好就约他在同个地方见面。
还是同样的房间，只是这次变成莱瑞丝她们掌握主动。
萨利匆匆忙忙不知道从哪里赶过来，推开门的时候，衣服还是凌乱的。
他自然着急，那个祭坛会自动筛选合适的人，想要的它就吸收，不想要的，就会直接抹去记忆。
他也接待了许多学院的学生，可这是第一次，有了后续。
在见到三人时，他那有些疲惫的面容上挤出有些勉强的笑意——
现在不知道什么情况，还不能彻底撕破脸，万一她们并不知道祭坛的事情呢。
“萨利先生，我们的委托已经完成了，你可以看看。”
率先说话的是卡玛，她拽着自己的空间口袋，将其中的东西一股脑倒出来。
数不尽的魔物尸体，几乎堆满了这间房。
萨利心中本就有鬼，被猛然出现在眼前的魔物狰狞面貌一吓，连连后退几步，直到背脊抵上了门。
卡玛心里冷笑一声，这才哪到哪呢，这里的魔物连当日的一半都不到，还是她们在出来的时候顺手收集的，用来当作完成委托的证据。
“萨利先生，我们找到的巢穴中只有这一些，你看我们的委托是否算完成了？”
莱瑞丝的下巴朝着地上一堆堆的魔物点了点，嗓音温和。
萨利也逐渐反应过来，她们应该是没发现祭坛，否则怎么可能只提委托而不提其他。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祭坛放过了她们，不过既然和祭坛无关，那一切都好说。
他立刻回道：“是，是，这个委托算你们完成，我这就传信息给你们学院。”
一张卷轴被摊开，莱瑞丝她们眼看着他在上面勾画几下，这才放下心来。
她们努力了这么久，好歹学分还是要先拿到不是？
萨利吐出一口气，拿衣袖擦擦额上的冷汗，准备先离开，这次祭坛失败了，还得抓紧跟那边的人说明。
他正欲迈出腿，余光却看见对方有一人蹲下身，他心头忽然一跳，几乎立刻想要夺门而出。
“晚了，萨利先生，不如你还是跟我们说一说，真实的情况？”
“什么真实的情况，我什么也不知道！”他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声，用力去拽门把手，可刚刚还在那里的把手，此刻却消失不见。
甚至不止是把手，其余屋内多余的东西全部消失了，只有一个空荡荡的房间。
“别挣扎，我知道你的实力不高，你出不去的。”
莱瑞丝刚刚可是将所有方向都封闭住了，对方短时间内根本无法逃开。
萨利与她们僵持半晌，终于疲惫叹了一口气：“我知道的也不多，你们抓错人了。”
“知道的不多，那就说明还是知道一些，先问个最简单的吧，那些村落中的人去哪了……还有那些领了委托的学生。”
萨利张张嘴，还是放弃了抵抗，他知道她们都是从最优秀的魔法学院中出来的，与她们对上自己没有任何胜算。
前面几批能成功，也是全因那些学生心性尚且单纯。
“他们都被贡献给了祭坛。”
虽然莱瑞丝她们已经对这个答案隐隐有所猜测，但真正的真相出现的时候，还是让她们心底一沉。
“那祭坛，又是谁建造的？”
“我不知道，是有人雇佣我，让我每次按照流程说同样的话语，而且还说其他的事情不需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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