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午饭后,宁熙回了执金吾的府院,万姝丹带着颜宥津去了秋济坊。那边的茶酒馆外搭上了棚子,里面已经座无虚席,弹奏曲子的声音袅袅传来,坐在外面的人们小声聊着天。万姝丹进了二楼茶室,挑了个角落,点了一壶雪芽。
“郎君这一身香,是从弦湖那边过来的吧?”
有不清楚情况的问:“弦湖那边怎么了?”
“你还不知道呢?弦湖那边翻船了!”
“翻的是谁家船?”
“你看不出来那是谁家的?”
“郎君懂?说说呗。”
这人喝了口茶,“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那画舫如此奢华,肯定是杜家的。”
有人不屑,“京中豪富多了,怎么就能肯定是杜家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另一人说,“这画舫肯定是杜家的,因为我上去过一次。”
“你?你是怎么上去的?”
“画舫造好后,杜三郎开过画舫宴,拙荆的哥哥被邀请,我也有幸去参观一次,那次宴会上听杜三郎说,这艘画舫是他亲自设计的。”
“那这画舫一定深得杜三郎喜爱,怎么就翻了?”
衣袍染香的人说:“我刚从那边过来,这画舫虽然是杜三郎的,可他本人并不在上面。”
另一人说:“听说这画舫是杜三郎借给了翰林学士柳传,柳传在画舫上宴请了一批士子,那杜三郎随父进宫参加宫里的宴会了,谁知这画舫就在弦湖上翻了。”
“那你身上这香怎么来的?”
“你也不想想,杜家是干什么的,那画舫上有大量的金荆榴木,这种香料若是隔火熏香会散发很清幽的气味,可没人能知道这香料遇水会产生奇香。”
“快别提了,我刚才离得有些近,再香的东西,太过浓郁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还没说这船是怎么翻的呢。”
“执金吾的人很快就封锁了,我也是远远看去,好像是船底有个破洞。”
有一人附和,“确实,船底破了个洞。我刚才就在辰云楼上,看得一清二楚,但是那味道实在太大了,好多人都被迫离开了。”
有几人起身,相约着要往弦湖那边去凑热闹。
“你们现在去,最多还就能闻个味,弦湖周边已经戒严了,进不去的。”
“今日三月三,他们还要戒严弦湖?”
“嗨,你也不想想,那弦湖里又没有大石头,水流平缓,怎么会撞破这么大一个洞?”
“你是说,这件事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
“是不是故意的,那就要看京兆府怎么查了。”
“这事能怎么查?总不能真是杜家干的?为了什么?”
“怎么不可能?现在翰林学士可是皇帝面前的红人!”
“再如何得皇帝喜爱,那能比得过尚书省仆射权力大?”
有嗅觉敏感的,已经觉出了不同寻常之处,“事情真相如何,都不是你我所辖范畴,倒不如想想几日后的省试,该为自己找好道路了。”说完这人拂袖就走了。
“那人是谁啊?”
“这人说什么呢?”
有人认出了他,“这不是司州的江尽言?”
“江尽言?乡试第一的那个啊。”
“司州江氏,原来是北部南迁的一支,落在了司州,因为靠近分江,所以改成了江姓。江氏子弟大多从军,他们骁勇善战,没想到这一代竟是出了个文试的第一。”
这时又有几人进来,他们带着一身的香气。
“你们从弦湖来?”
“可不是嘛。”
“那边怎么样了?”
“嗨,不知怎么回事,京兆府和执金吾的人撤走了,换成杜府的人在看守画舫,听说是正在召集人手要将画舫拖回码头去修理呢。”
“这画舫倾翻一事不查了?”
“那我怎么知道?查不查都是杜家说了算,他们不追查了,那就是觉得没什么呗。”
“今日卢将军被皇上召进了宫里,留在外面的是五殿下吧?”
“哦?我知道,前几天金川楼大火,咱们这位五殿下得授执金吾左将军。”
“哎,这事我也知道,我当时正好就在那条街上。先是有小贼偷了长公主的东西,被五殿下拦住。然后长公主带着他们去金川楼用饭,就是这个时候后间起的火。说起来,还是五殿下当机立断稳住了局面。”
“歪打正着罢了,谁不知道他宁五这么多年风流成性,王府里看起来安安静静,他可是成日往桥行街那边去,金粉楼、银妆楼都在那边!”
“哈哈哈,这个我可不陌生。我还在金粉楼碰见过宁五呢!”
“要我说啊,还得是皇亲国戚,咱们奋斗一辈子都不见得能有个从三品的官儿。”
“听说七年前……”
“哎哎,那事儿可不能在这里说,这里可是京城!”
“也是造化弄人。”
“怎么就不能是他本来就贪好红尘软帐,这样的人当了执金吾左将军,能有什么作为?我看以后这京城的治安啊,要悬!”
“也不能这么说,执金吾本身运作体系在,他就是白吃饭都没事。若是哪日真出了什么事情,他这白得到的官儿也就做到头了。”
“依我看未必会如此,这是皇上下的命令,授予他的官职。且他大婚不久,本就该当职了,众皇子中他已经是最后一个了。于制度而言,他本该入朝为官,这如何轻言撤免?”
“哼。一次两次或许没什么,若是犯错犯得多了,让御史不断弹劾,就算是皇上也不得不罢免了他。”
“你是真不知道五殿下以前的风姿?”
“七年前宁五真有那么厉害?”
“那可不是!七年前宁五风头那样盛,少年好侠义,明正是非。可惜了!”
“他一个宁五,喝酒都快喝废了,有这点运气就不错了。”
“你小点声!那好歹是五殿下!”
“怕什么?这京城里,他五殿下能招惹谁啊?”
“呵,就算他再不行,那也是殿下,想解决一个你还是轻松的。”
“也不见得,实在不行告去大理寺,咱们这位大理卿可是断案严谨。”
“断案严谨,能随意处决一位皇子?”
“那就全看皇上的意思了。”
一人往嘴里塞了几颗豆子,咬得嘎嘣脆,“我看啊,咱们这位皇上……”
“京城里揣测圣意,你嫌命太长?”
“那咱们继续说回宁五。”
“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人喝了口茶,“给我这命,我也吃喝玩乐去。”
“哈哈哈哈,那可不行,你还得跟咱们一起去春闱呢,可不许当皇子去。”
“你要是一朝飞黄腾达,可得记得咱们这些同窗啊。”
“你们有这许多话,不如回去多看两页书,后天初五寒食节,晚上可没有灯火了。”
一人调笑说:“我当是谁?这不是孙青安嘛,你有何高见啊?”
孙青安说:“金川楼和弦湖两件事上,五殿下都处理得没什么可指摘的地方,至于被你们挖苦这许久?”
“金川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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