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夏兰冷冷抬眼，眼前的人正是刚才海报上的那位——凌薇。
几人说话的间隙，舞台上的意外很快被平息，主持人重新站在聚光灯下，用熟练的腔调控住场面。
她妆容精致，裙摆挺括，显然已经做好了登台的准备。
两人曲目相似，前后接踵登场，显然是故意为之。
凌薇慢悠悠走近，像巡视自己的领地似的，扫了眼红着眼框的向麦冬，语气轻飘：“不过是一次彩排而已，至于这么脆弱吗？”
单夏兰挡在向麦冬前面，脸色冷得能结冰：“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我只是好心提醒，”凌薇故作无辜地眨眨眼，妆容精致得体，“承受不住就别硬挤上台嘛。”
说罢，只留下一抹居高临下的轻蔑就转身走上舞台，步履从容。
聚光灯瞬间追着她移动，主持人热情洋溢的声音响起：“接下来，让我们欢迎新人歌手——凌薇！”
凌薇站在台上，笑容得体，相似的曲风意境，连灯光都调的比刚才更为柔和。
伴奏清晰稳定，全程没有一丝杂音。
台下的议论声渐渐转向，刚才兴致被一扫而空的人都开始点头称赞。
“这个姑娘看着更专业啊。”
“对啊，唱得稳，设备也没问题。”
“一看就用心准备了，刚才那个是来搞笑的吧。”
祝芙站在舞台另一侧，眼神落在她和麦冬有几分相似的侧脸，以及那抹春风得意的嘴角。
看着是挺光鲜亮丽的。
她视线上移，凌薇头顶的口碑值不出意外地一路下滑。
每多唱一个字，口碑值便落下一点。
祝芙收回目光，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挑。
很好。
尾奏一停，祝芙垂在身侧的手轻轻一动，一条早已准备好的信息无声发送出去。
没有波澜，没有声张，只有她知道，一张收网的棋，已经落定。
舞台上，凌薇在掌声中优雅鞠躬，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祝芙看得仔细，节目总导演在台下正朝她微微颔首，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
身后是欢呼的人群，祝芙嘴角噙着笑，朝导演走去。
现场工作人员众多，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动向。
她经过导演的瞬间，在嘈杂声中，精准地听见他口袋中的手机响起。
看来是送的礼物到了。
祝芙眼神漠然划过，神色平淡看不出起伏，就好像是碰巧路过。
导演打开手机，看到消息的瞬间便僵住了，他指尖微微发颤。
法务发过来的文件，每一页都扎扎实实，毫无漏洞。
完了，全完了。
他猛地抬头，朝祝芙刚才走过的方向望去。
少女已经站回单夏兰和向麦冬身边，几人低声讨论着什么，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可那双平静的眼睛望过来时，他竟莫名心头一沉。
是她。
此时手机再次响起来，是陈志新的电话，他无声接起，听筒里的人还沉浸在凌薇大获全胜的得意中。
“效果不错，回头请你吃饭，剪辑师那边你打好招呼，话题度必须拉满，到时——”
“闭嘴！”
导演低声喝断：“你他妈想害死我是吧！”
对面顿了一瞬：“老乔，你什么意思？”
乔峰咬牙：“单夏兰旁边那女到底什么来历？”
“单夏兰旁边…你说祝芙？”陈志新嗤笑，满不在乎，“就一个实习生，能搞出什么名堂？老乔，你不会连这几个女的都搞不定吧？”
乔峰脸色难看到极致：“你继续装，这次我要是栽了，绝对拉你一起下水。”
话落，他直接挂断电话。
陈志新被挂了电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火气刚涌到胸口，办公室的门就被直接推开。
助理小王刚想说什么，就被飞来的文件夹砸得懵圈。
“他妈的你手断了？不会敲门？！”
小王深呼一口气，早就习惯了他的脾气，低头汇报：“总监，凌薇那边有麻烦了，已经发律师函了。”
陈志新脸上带着不耐烦：“什么律师函？要给谁发？”
小王尴尬地低下头，声音比蚊子还小：“是我们…被发律师函了。”
说着，他把手上的一叠文件小心摆在桌上。
陈志新看他这幅窝囊的样子，心里莫名发慌，他低头扫了一眼。
版权独占声明、著作权转让证明、全专辑永久授权…
一份份文件砸在眼前，他脸上的不屑一点点僵住，笑容彻底消失。
“这怎么回事？！”陈志新声音发飘，不可置信。
小王悄然后退了两步，生怕又被波及：“整个专辑的版权都被人买走了，我们现在涉及严重的恶意侵权…”
他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陈志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费尽心机做了这么多，以为自己布了天衣无缝的局，结果从头到尾，都掉进了别人的陷阱里。
他抓起手机就回拨给乔峰。
“我现在才收到消息，刚才凌薇唱的…”
“全程侵权，”乔峰毫不客气地打断，“彩排录像全部作废，正式录制她再敢唱一个字，整个节目组和你都能被告到死。”
陈志新气得浑身发抖，却半个字也骂不出来。
现在他们的处境极其被动。
对面的律师函是警告，彩排本身就属于商业演出，唱了就算侵权。
一告一个准。
“妈的，现在版权在谁手上？”
乔峰冷笑一声，字字诛心：“你看不上的那个，实习生手里。”
陈志新浑身一震，脑子里嗡嗡作响，半天回不过来神。
祝芙…居然是她？！
一个被他从头到尾瞧不起的实习生。
陈志新牙根都快咬碎，胸口一股恶气堵得上不来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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