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回春真人?!”没想到第一个提出质疑的竟是郭川轩:“你休要胡言乱语,污前人清白!”
“恩公不信?”卖主似是早有预判,丝毫不慌,反而将脊背更挺直了些:“在下可不是空口无言。”
“实话告诉你吧,”他顿了顿,故意吊所有人胃口,拖长了调子:“小人当年和那回春真人,可谓是交情匪浅。”
许翎想杀人的视线隔着面具,连阮宁和郭川轩都快察觉到了,鸡皮疙瘩起一地。那卖主似乎还是浑然不觉,自顾自在那吆喝道:“我这可是有回春真人当年亲笔写下的手稿、炼药用的器材、平时里翻阅的医术,甚至还有他亲手炼制的丹药……”
交情匪浅是吧。许翎面具下牙齿咬得咔咔响,出了这个鬼市你给我等着。
还有柳渐青那个二百五!怎么会跟这种人有所往来!
即使隔着面具,许翎仿佛也能看到了卖主那奸诈滑溜的笑容:“要是几位恩公有需要的话……小人能给你们打上对折。”
见几人还是将信将疑,卖主眼珠溜的一转。
“口说无凭,小人明白。”卖主点头笑道:“巧了,小人今天带了一件物品,正是回春真人当年亲手所打造的,长命锁。”
“不对吧?”郭川轩提出质疑:“回春真人一生光明磊落、悬壶济世,未曾成过亲,又没有孩子,为何要打造长命锁?”
“这位兄台,”卖主瞥视着他,似笑非笑道:“话可不能说得太满。回春真人也是血肉之躯,怎见得就没有某些……不为人知的牵挂呢?”
许翎一言不发,一旁的阮宁倒是无端听得胆战心惊,默默坐得远了一些。
我靠大哥你快别说了啊,你没注意到旁边有个人气压越来越低了嘛!一会他要是真揍起你来我可拦不住啊。
卖主从怀里小心翼翼取出一个木盒,置于掌心打开,里面正是一件银质长命锁。岁月让银光变得黯沉,唯那锁身雕刻的细密云纹,与中央那枚精巧的莲苞依旧清晰。看得出来主人在打造时,是多么用心。
其他人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许翎的视线死死落在那块长命锁上,无法移开。
那、那不是他的东西吗?!
*
“小翎。”那熟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尾音又带着一点跳脱。这让他莫名有点耳根发热,又忍不住想靠近。
十四五岁的少年,正是心绪最复杂的时刻。少时的许翎身段还未长开,清瘦而又修长,比柳渐青矮上不少。因此平日里总要在他面前故作成熟,以此弥补身量上的差距。
“做什么?”他故作矜持地应了一声,这才抬起眸问道。
柳渐青一身青衫,眉眼弯弯,手里托着一个锁住的盒子。他比许翎大了八岁,已然彻底长开,站在面前,像迎风飘扬的柳条。
“给你的,”柳渐青眨了眨眼,狡黠一笑:“要猜猜里面是什么吗?”
许翎脸上还是那副云淡风轻样,心里早已急得像猫抓一般。
“我才不猜呢,”许翎撇撇嘴,故作成熟稳重道:“幼稚。难道我不猜或是没猜中,你就不给我了吗?”
柳渐青眼底掠过一抹坏笑,直接上手捏住许翎的脸蛋:“小坏蛋,越长大真是越牙尖嘴利了。”
许翎怒而反抗,奈何实力悬殊,再度落入黑手。
“好了,不逗你了。”
他终于挣脱了魔爪,一把夺过,后退几步,打开。眼前一道银光闪过。里面正躺着一个银质长命锁。中心的莲瓣栩栩如生,碧玺幽幽生光。
许翎一愣,眼里倒映着银器冷然的银光,心中喜欢得要命,面上却仍要嘴硬:“我又不是初生的幼童,怎么送这种小玩意。”
好在这世上最了解他习性的大概就是柳渐青了。“不想要啊?”柳渐青眉梢微挑,作势就要夺回:“那我可拿走了。”
“我又没说不要!”许翎一把将木盒按在怀里,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话一出口,对上柳渐青那双了然的眸子,他才反应过来中了对方的套,耳根倏地发烫,忙又强自镇定地撇了撇嘴,别过头一本正经道:“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拿回来的道理,丢人。”
柳渐青终于低笑出声,那笑声像羽毛,轻轻划过许翎的心尖。他重新伸出手,打开了那盒盖,指尖拂过那枚长命锁:“是谁规定了,长命锁只能给幼童?”
说着,他自然而然地绕到许翎身后。
微凉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少年光滑细腻的脖颈。许翎几不可察地浑身一颤,下意识绷直了背,没躲开。
独属于柳渐青的气味很快便席卷他的鼻腔,随即,那枚还残留着他掌心温度的长命锁,轻轻贴在了许翎的胸前。红绳绕过,在后脖处灵活系好。
柳渐青的气息拂过他耳畔,带着郑重而温柔的祝愿,低低响起:
“小翎,生辰快乐。”
*
那油嘴滑舌的卖主还在喋喋不休:“回春真人当年,与我那可是忘年之交!他常说我这人实诚,有巧思!这长命锁,唉,就是他去世前,特意留给我的!说我跟他有缘,这长命锁可灵了,能替人挡灾……”
转变就在那一瞬间。
许翎右手如铁钳般猛然探出,精准又狠戾地一把攫住卖主的头发,连带着他整个上半身以忽然爆发的巨力,“砰”的一声巨响,狠狠砸在厚重的木桌上!
卖主措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呜咽。他的侧脸被死死按在粗糙的木头纹理上,面具边缘与桌面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裂纹骤生。
阮宁大为震撼,完全不明白许翎为什么突然这么做。郭川轩瞳孔骤缩,下意识按向腰间,警惕地看向骤然发难的许翎。
许翎微微倾身,手臂因用力而绷出线条。他隔着面具,俯视着在他掌下挣扎蠕动的卖主,声音压得极低,如同隆冬冰层下的暗流,平静的表面下是濒临爆发的怒火:
“这枚长命锁,你是从何得来的?”
头皮传来剧痛,以及当众被羞辱的难堪,浇灭了卖主心中那一点点感激之情。
“你他/妈/的,你疯了吗——!”他再顾不得什么恩公不恩公,破口骂道,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凶狠的光。
“你这兔/崽/子,给老子等着!”
说罢,他忍着头皮几乎被撕掉的疼痛,被压住的右手屈指成爪,拼尽全力隔空一抓。贴在门上的符纸,顺着他的动作轻轻一飘。
卖主心头一松,刚要开口挽回尊严时,预料中的反击却没有出现。那张符纸飘动之后便软软垂下,安静得同最普通的装饰贴纸没什么两样,刚才的触动好似一个讥讽的玩笑。
嗯?卖主刚要扬起的笑僵住了,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不应该啊?!
他不死心地重复这个动作,抓握、松开、抓握、松开。周围一片死寂,阮宁忘了吃惊,郭川轩按在剑柄上的手也顿住了。几道目光沉默地落在他不断虚抓、形同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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