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给曾小娟一次机会,她一定不会轻信同乡的鬼话,真的以为外省遍地是金银,只要出来打工就能挣钱。
她不慎被骗,被卖到这个地方,嫁给一个大她十岁的男人,受尽委屈苦楚。
那男人脾气大得很,爱动手打人。偏曾小娟又是个辣妹子,火气上头是要拿菜刀砍人的种,但凡松了绑就一定会跟那男人对打。那家人为了折服她,竟是硬生生把她的双腿打断。
过了好久,曾小娟怀孕了,这家人才稍微放松对她的看管。
曾小娟想过一旦自由,就把腹中孩子打掉。可是她冷静下来想,她想要的是逃离这个地方,恐怕暂时不能轻举妄动。
毕竟,她的双脚都还没有好利索,要是再被打断以此,恐怕这辈子都走不了路。
于是曾小娟佯装乖顺了一段时间,让那家人以为她真的被打服了,一家人好似真的成了一家人。她才找到机会,请村里那位据说是到此地当知青后强留下来的妇女主任,替她送了一封信。
信送出去后,小娟心中有了希望,又跟那家人虚以为蛇周旋许久。
等到小娟的肚子都大了很多,解救的风声刚传来,她就和村里的其他买来的女人们,一起被强制带走,关到了隔壁村。
跟她关在一个屋子里的,还有六个女人,其中更有两个怀了孕,大家都是从四川被拐过来的,相互照顾勉励。
事情已经这样了,有些人认命,有些人遇到的男人没那么怀,觉得实在不行就这样过吧。
只有曾小娟,满肚子都是化不开的仇恨,她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这天晚上,曾小娟吃了晚饭,肚子里的孽种又在闹腾,她心里烦,没有上炕,便沿着窄小的屋子转圈,
突然门外有人说话,小娟便贴到门口去听。
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开门锁的声音让小娟往后退了一步,走进来的人让小娟震惊到失声。
曾明凤进屋便和曾小娟对了个正脸,她差点就喊出对方的名字。
同时,戴主任的叮嘱、张队长的教育、江云川的担忧同时在脑海里打了一个转:
【你一定要维持好自己伪装的身份,防范一切】
【任何时候,都不要有丝毫的暴露。】
【万一你遇到了曾小娟,但凡环境不安全,你最好都不要相认。】
曾明凤堪堪止住自己嘴里为出口的【小娟】,换成了,“哎,妹儿,你叫啥名字啊?”
然而,曾小娟有点傻,“明凤?你怎么来这了?你也被卖了?!”
曾明凤翻了个白眼,伸手掐了曾小娟一把:“你认错人了吧,我叫小玉,什么鸡啊凤的,你叫什么名字?”
好在曾小娟没傻到透顶,她意识到明凤有可能是乔装打扮来救人的,赶紧改口,“哎哟,不好意思,认错人了。我叫小娟,你是这个村新买的媳妇?哎听口音你也是四川的啊……”
门外二愣子拉着同看守的人嘻嘻哈哈炫耀自己买到明货媳妇,多么好看,多么贤惠,还能生许多儿子,那人不胜其烦,没精力管里面。
曾明凤赶紧把门掩上。
炕上的女人们有两个起身看,剩下的只是动了动,仿佛习以为常一般,对小娟和明凤的谈话漠不关心,只管睡觉。
曾明凤拉着小娟,两人靠着墙壁说话,曾明凤口里胡扯着劝人的话,却拉着小娟的手心写字。
【我们,来救你们。】
小娟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她点着头,嘴里也稀里糊涂地回应着,手里跟明凤写字,【有些人,不愿意走。隔壁屋,妇女主任,乔瑞羽,得带上。】
这下曾明凤可犯了难,竟然有些女人不愿意走?
那她怎么判断谁愿意走,谁不愿意走?
不愿意走的,知道情况了,会不会告密?
曾明凤决定自己先不思考,她第一次干这些,怎么想都不可能全面的。她只要把消息带回去,告诉队友们,队友们会有办法。
【保密,别告诉任何人。别睡着,半夜来接。】
这两人手里写着字,嘴里也没闲着,乱说一通后,炕上那几个女人却不睡了,坐起来发表意见。
“妹儿呢,你还真的觉得这地方好啊?这破地方除了地平一点,锤子好处都没有!你是不晓得,他们有多渴求媳妇,就有多嫌弃闺女!”
“没他们买,哪来的人贩子卖!你劝我们安分留下来,哈,那不是说明他们买的对买的好咯?”
“狗日的些自家女儿生下来就弄死了,然后就想办法去买,去抢,去祸害咱们那些养女孩的地方,哈,传宗接代,狗日的就该断子绝孙!”
曾明凤扭头一看,很好,这三个是肯定想跑的。
“哎呀说这些搞啥子哦,我们未必还回得了家啊?回去了,一样被人耻笑,怪我们自己想挣钱往外跑,说我们背时活该……你默得回乡了有好日子过?好男人一样嫌弃我们是结过婚的了……算了算了,我们女人到哪都一样,都是命……”
“是啊,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到哪都是嫁人生娃儿,我家那个男人还是踏实,大不了就给他生个儿嘛……我无所谓了,在家乡还不是一样有只想要儿不要女的,哪点都一样啊,我家这个比你们的要好些,他不咋打人……”
这两个肯定是不想走的,曾明凤瞥了一眼,这俩的年纪都偏大一些,看肚子似乎都有些隆起。
还有一个年轻女孩子不吭声,但看曾明凤的眼神颇为仇视,她突然下炕来把曾明凤推了出去。
曾明凤被推出去的时候听她说:“助纣为虐,伥鬼!不得好死!”
嗯……是个有文化的妹妹,得救。
曾明凤出来后,二愣子已经睡着了,呼噜打得震天响。
那男人抽着旱烟,嘿嘿一笑,“小玉啊,二愣子睡着了,今晚就跟哥哥们挤一张炕呗。”
曾明凤径直往左边的门口走,拿钥匙取下锁,转身进屋,“那你等会儿啊,我看看这边的姐姐们。”
这边的屋子里,大姐们基本都歇下了,只有一个满脸是伤的短发中年女性坐着,似乎是在等曾明凤。
曾明凤摸不准这边的大姐们是什么心态,只能假装不好意思地道歉,“哎呀,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睡觉了。”
“出去。”那短发女性说,“这里没你什么事,我们不需要你劝。”
曾明凤嗯嗯地点头,一屁股往炕上坐,不管不顾地拉着那女性的手,在她手心抠了一下,大声问:“谁是木凤凰啊?”
躺着的女人里面有人笑了,“没有,咱们这里没有凤凰,哈哈哈,凤凰都得毛扒光当野鸡养。”
那短发女性眸光闪了闪,握住曾明凤的手,在她手心里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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