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柴房改成的“员工宿舍”,透风撒气。
高断风被扒得只剩条亵裤,手脚被牛筋绳捆在柱子上,那张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脸此时白得像刚刷过墙,嘴唇冻得发紫。
顾长风提着个木桶站在旁边,桶里是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凉水,还没往里加那什么玫瑰花瓣。
“穿不穿?”
顾长风手里拎着件灰扑扑的短打号坎,上面还印着“沈记技师”四个红字,针脚歪歪扭扭,一看就是林溪刚赶工出来的次品。
“滚!”高断风从牙缝里挤出个字,眼神要是能杀人,顾长风早被千刀万剐了,“本公子是京城……”
“哗啦!”
一桶水兜头浇下。
高断风被激得浑身一哆嗦,那句“京城高家”直接咽回了肚子里,变成了连串的咳嗽。
“我不管你是哪的。”顾长风把空桶往地上一扔,脸上没表情,也没什么同情,“大当家说了,不穿号坎就是不体面。不体面就得冲凉。”
他又去提了一桶。
“别……别泼了!”林溪抱着个大笸箩跑进来,看着高断风那副惨样,有点不忍心,“顾大哥,苏郎中来了。”
苏墨慢悠悠地跨进门槛,手里端着个粗瓷碗,药汁黑得发亮,冒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哟,还没服软呢?”
苏墨走到高断风面前,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高公子身子骨不错,抗冻。不过我这碗‘听话汤’,专治各种硬骨头。喝下去半个时辰,浑身痒得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除了搓澡,干什么都难受。”
高断风瞳孔一缩。
“你敢……我是朝廷命官之子……”
“咕咚。”
苏墨手腕一抖,那碗药直接灌了进去,半滴没洒。
“咳咳咳!”高断风剧烈挣扎,牛筋绳勒进肉里,“你给我喝了什么!我要杀了你们!”
“也没什么。”苏墨掏出帕子擦了擦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就是点让人力气没处使,只能用来干粗活的补药。顾长风,松绑。”
顾长风二话不说,斧子一挥,牛筋绳断了。
高断风刚重获自由,还没来及暴起伤人,突然感觉身上皮肉下面像是有火在烧,又像是有针在扎。那股子躁动顺着脊椎骨往上窜,只有两只手掌心发热发痒,恨不得抓点什么东西狠狠挠两下。
他猛地抓向旁边的木柱子,“刺啦”一声,那粗糙的树皮竟被他硬生生抠下来一块。
舒服。
那种摩擦带来的快感,瞬间压过了心头的怒火。
“穿上。”
顾长风把号坎扔过去。
高断风喘着粗气,眼睛通红,手里抓着那件粗布衣裳,手指头不受控制地在布料上使劲蹭。
那种想要“搓”点什么的欲望,简直要命。
“我穿……”高断风咬着牙,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我穿还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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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
历红枭趴在金狮子身上,拿着块软布小心翼翼地擦着那并不存在的灰尘。这玩意儿纯金的,少说也有五十斤,那就是移动的金库。
“大当家,口水擦擦。”
柳木清坐在柜台后面,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头都没抬。
“这金狮子进账,咱们的债务算是彻底平了。剩下的钱,够把后山那片荒地买下来种药材。”
“种药材急什么。”历红枭回头,脸贴在金狮子冰凉的脑门上,“先给姐妹兄弟们发点奖金。今儿个顾长风立了大功,得赏。”
“赏了。”柳木清笔尖不停,“刚让林溪给他做了两双新鞋,纳底纳了三层,耐磨。”
“就这?”
“还要怎样?把你赏给他?”
柳木清终于停下笔,抬眼看过来。那眼神凉飕飕的,看得历红枭后背发毛。
“哪能啊!”历红枭赶紧从金狮子上爬下来,凑到柜台前赔笑,“我就是觉得……那高断风毕竟是京城来的,咱这么折腾他,万一他娘带兵杀过来……”
“杀过来也是以后的事。”柳木清把账本一合,“现在他在咱们手里,就是人质。高家那位尚书大人最爱面子,儿子在土匪窝里当搓澡工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她那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而且,我刚让人给京城送了封信。就说高公子对沈记一见如故,非要留下来考察业务,体验生活。顺便附上了高公子亲笔画押的‘欠条’——那一万两修车费。”
历红枭目瞪口呆。
“你也太黑了。那是他砸坏自家车的修车费,你也敢算在他头上?”
“他砸的是你的地盘上的东西。”柳木清理直气壮,“那就是你的。”
正说着,后院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让开!高技师上钟了!”
只见高断风穿着那身极不合身的短打,头发乱糟糟地用根布条束着,两只手通红,眼珠子也通红,像只刚出笼的疯狗,直冲极乐汤池而去。
后面跟着顾长风,手里提着把大板斧,像个押送犯人的狱卒。
“这是……”历红枭趴在窗口看呆了,“药效发作了?”
“苏墨办事,稳。”柳木清淡定地喝了口茶。
极乐汤池,至尊一号房。
赵大户趴在温热的汉白玉台子上,这一天心情大起大落,老腰更是酸痛难忍。听说来了个京城手艺的新师傅,特意点了钟。
“师傅,力道重着点啊,我这皮厚。”赵大户哼哼唧唧。
门帘一掀,一阵冷风。
高断风站在池边,看着趴在那一身肥肉的赵大户,胃里翻江倒海。
他堂堂高家公子,京城一霸,今天竟然要伺候这么个满身猪油的乡巴佬?
“愣着干什么!搓!”
顾长风在门口敲了敲斧柄。
高断风浑身一颤,手心里那股子钻心的痒又上来了。他看着赵大户那宽阔油腻的后背,突然觉得那不是人背,那是一块巨大的、等待被抓挠的止痒板。
“死胖子……我搓死你!”
高断风咬牙切齿,把满腔的屈辱和怒火全灌注在双手上,那一双练过毒掌的手如同铁钩银划,狠狠按了上去。
“嗷——!!!”
赵大户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听着像杀猪,又像是……爽翻了?
“劲儿大!够劲儿!”赵大户疼得眼泪直飙,却又觉得那股子酸痛被揉开的瞬间简直要升仙,“对对对!就这儿!师傅您练过吧?这手简直跟铁钳子似的!”
高断风本来想把这胖子一层皮给搓下来,没成想对方还叫好。
他更气了。
手里力道加倍,专往穴位上招呼。
“咔吧!”
一声脆响。
赵大户那扭伤的老腰,竟然给正过来了。
“神了!”赵大户猛地翻身坐起,活动了一下腰板,满脸惊喜,“不疼了!真不疼了!师傅您这哪是搓澡啊,这是正骨啊!”
她抓起旁边钱袋子,摸出一锭大银子往高断风怀里一塞。
“赏!必须赏!以后我就点你了!那个谁……高师傅是吧?你这手艺,值这个价!”
高断风捧着那锭银子,上面还带着赵大户手心里的油汗。
他想把银子砸在这死胖子脸上。
可手心里那股子痒劲儿刚消下去一点,这会儿又要犯了。
“还有哪不舒服?”高断风阴着脸,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腿!腿也酸!”赵大户把两条毛腿一伸,“劳驾!”
高断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那是混着汗臭和脚臭的味道。
忍。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把这毒解了,先把这胖子剁成肉泥,再把历红枭那个女土匪做成标本!
他再次伸出了“罪恶”的双手。
门外,历红枭和柳木清听着里面赵大户一浪高过一浪的叫唤声,对视一眼。
“这高公子,是个人才。”历红枭真心实意地夸赞,“以前那些师傅搓澡是要钱,他搓澡是要命。看来咱们这‘极乐’二字,名副其实。”
柳木清把折扇展开,遮住嘴角的笑意。
“既然是人才,那就不能埋没。明天把牌子挂出去——京城特聘金牌技师,专治各种跌打损伤、腰肌劳损。加价五十两。”
“五十两?”
“嗯。毕竟是尚书公子的手艺,得有溢价。”
历红枭冲柳木清竖起大拇指。
“军师,还是你狠。”
夜深人静,澡堂子歇业。
高断风累瘫在柴房的草堆上,两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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