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却快乐的春假,提前备完稿件的伏黑绘里带着家里的一大一小春游。
他们去看了芳草町的樱花,去看了国际动物园的熊猫小姐和熊猫先生,去看了水族馆里偷吃自己同事的蝙蝠鱼先生。
还顺便买了个可爱的企鹅帽子戴在了坐在甚尔的肩膀上,因为不好意思而小脸红扑扑的伏黑惠脑袋上。
这次的出游因为攻略做的详细而非常顺利,买了一大堆伴手礼的伏黑夫妇,兴致勃勃地围坐在家里那张巨大却软乎乎的地毯上分摊着礼物。
疯玩了好多天的惠就抱着自己新得来的熊猫毛绒玩具靠在母亲的腿边昏昏欲睡。家里那个长时间在伏黑甚尔的语境下,作为不速之客存在的黑玉子零也在这样的氛围下变得可爱了一些。
在伏黑甚尔的视角里,它欢快的扭成麻花。为了绘里给它买回来的新的御守袋子狂喜乱舞。
热爱生活,细心的照顾到家中每一个家庭成员的绘里笑眯眯的摊手,让甚尔去看她手中圆鼓鼓的御守袋子。“撑起来了之后也是一个胖乎乎的企鹅先生呢,甚尔。”
御守上的企鹅标志被黑玉子滚圆的外表撑出一点丑丑的生长纹,甚尔忍不住发出一声嘲笑,又在绘里疑惑的眼神中马上正色下来,“嗯,很可爱。噗!”
这样再平静不过的环境中,突然滑落在地的惠引起了两人的注意,绘里马上伸手去抱好像因为熟睡而顺着她的腿弯滑下来的惠。
而甚尔在身体几乎本能的报警中毫不犹豫的掀翻身旁的沙发,抽出被他封藏在沙发底部的天逆鉾?,毫不犹豫的冲上前来一把将绘里和惠抱在怀里。
就是在此时异变突起,以惠为中心腾升起的漩涡几乎让伏黑甚尔来不及反应,哪怕黑玉子迅速撕开空间的裂缝,凌空飞射出无数透明的触手,试图将被漩涡牢牢吸住的伏黑一家揪出来。
但强大的吸力和高出一级的能量还是让那些触手被尽数斩断,伏黑一家在可怕的天旋地转中掉进了那不停翻涌的空间里。
恢复意识伏黑甚尔顾不得自己的处境,就连忙向四下张望,在发现他正驾驶着一辆牛车惠和绘里坐在牛车中熟睡时,他才终于松了口气,开始私下关注周围的状况。
这样的情况他不是没有遇到过,当年刀尖舔血的日子里,他曾经闯进过太多成型或未成型的咒灵的领域。
但是这里给他的感觉跟那些故作姿态或是一眼就能看出特殊的领域完全不同,它就像是真实存在的一样。
远处的山丘,正抖着耳朵不紧不慢向前走的黄牛,通向目的地的由青石铺成的小路上,甚至还能看见因为来往行人过多而被草鞋磨出的纹路,而这条小青石道的尽头是一座巍峨的城池。
这样的真实感让甚尔一时疑心,他们会不会是就像绘里前不久看的小说一样整体穿越了。
但很快这样的想法就被他给否决。他可没见过哪家穿越,不光给提供牛车,还可以提供全套完备的衣服的。
对自己的身体情况再了解不过的伏黑甚尔确信这就是他的身体,不存在什么灵魂离体飘进一个跟自己长得像的人身上的说法。
而被吸引进来时,紧握在手里的那天逆鉾?和企图抓住黑玉子伸出来的触手往外牵引自己时直接抓住的那半截断掉的触手,现在都正静静的躺在他的袖子中。伏黑甚尔确定这里一定是某种幻境。
建造在青山环绕之间的犬之城,今天也迎来了新的客人,不是来倒买倒卖货物的商贩,而是一家赶着牛车前来投奔亲戚的普通人。
这样的变化掀起了一点儿街坊邻里的讨论,又很快沉寂下去,并没有给这座忙碌且欣欣向荣的小城带来什么太大的影响。
绘里提着装着萝卜的小菜篮和住在隔壁的喜子有说有笑的往回走,经历了一段时间的客套,喜子作为邻居很快就跟这个脾气很好,还长得漂亮的新邻居混熟了。
她现在正将自己的菜篮子挂在手臂上,双手捂脸,有些兴奋的对着绘里说:“绘里还没见过守护我们犬之城的阴阳师大人吧,明天他就要进行每日一次的驱邪祭祀了。阴阳师大人长得超级漂亮,就像是……就像是商铺里摆出来卖的瓷娃娃一样!”
对漂亮的东西和人丝毫没有抵抗力的喜子,兴奋的就差尖叫了。她闪着星星眼去抓绘里的手,“绘里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呢?带上惠一起。”
绘里也在对方激动的情绪下被带的笑个不停,她拎着手中的菜篮子和喜子约好下一次的见面的时间,就推门走进屋里。
正好看见惠从背后对着玉犬黑偷袭,灵活机敏的幼犬一下躲过了小主人的袭击,但眼看自己的小主人居然还是往地上扑去,马上就要摔进泥地里,它又赶忙冲过去拿自己做垫子。
然后被会揪住耳朵抱在了怀里。“要带颈圈啊,小黑不要胡闹!”上当受骗的玉犬黑懊恼的垂下了自己的三角耳。
绘里笑着晃了晃自己手中提着的萝卜。“今天买了白兔先生家的萝卜呢,晚上炖萝卜鱼汤好啦~”
这是一个与奇异同行的时代。
小小的一座犬之城里住着普通沿街叫卖的商贩,能够通过武器作为媒介打出漂亮攻击的武士,穿着宽大的袍子居住在阴阳寮里的阴阳师,还有街角巷尾时不时会冒出头的□□小妖,在街头的小矮屋里开店售卖萝卜的兔子妖怪。
对于这如同穿越一般的开局,伏黑绘里接受良好,就连小小的惠也只是稍微惊讶不知所措了一小会儿就被母亲安抚好了。
他们首先在来犬之城的路上召开了一次紧急家庭会议,甚尔不得不因为这次意外向自己的妻儿坦白一部分过去。
那些关于咒术师,关于禅院家,关于咒术界的不算不堪回首,却也一定黑暗伤痛的过去,当然还包括家里屋顶上一直挂着的那个瘟神。
对于黑玉子的存在,绘里和惠好像都不是特别在意。他们只痛心于甚尔的过去,绘里紧紧的抓住甚尔粗糙的大手。“这种事情以后都不会发生了。”
总是羞于开口表明自己想法的惠也默不作声的紧紧抓住了甚尔的指节。
毫不掩饰的偏袒和担忧,反而让甚尔不自在极了。好像他口中那些关于他杀人如麻,刀尖舔血的赚钱生涯都不存在一样。
他轻咳了一声,生硬的转移话题,“你们不奇怪吗?那个黑玉子。”
说道那一块儿烦人的黑色破石头,甚尔就忍不住面露几分不悦和嫌弃。
绘里则不好意思的开口道,“其实我们早知道黑玉子君的存在了。每次我画稿画的很晚,想要偷吃点心的时候都是黑玉子君帮我加热的。”
惠也点了点头:“大黑会陪我玩儿皮球。”
莫名其妙就被偷家了的甚尔脸上的表情更加嫌弃了。
啧,回去就把那一个破石头扔进臭水沟里。
……
他们参与了那次驱邪仪式,与那个虽然留着长发,但依依旧有一些短短的法茬桀骜不驯翘在头顶的海胆加长版少年见了一面。
与伏黑惠没有任何区别的长相让两个大人马上确定这场不知目的的幻境首先所针对的主要目标其实就是惠。
那么如此大费周章,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又到底想从惠的身上得到什么呢?
伏黑甚尔低头看着被抱在绘里怀中正眼睛闪亮亮的盯着另一个长大版的自己,是如何将环绕在城民身旁的黑色雾气尽数吸纳,又全部转换为银光闪闪的白色雾气反哺给大地的惠。
经验丰富的大人顿感不妙。
他总觉得这个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的幻象所图甚大。
他与感受到自己的视线投来目光的绘里对视,在绘里的眼中看到了同款的猜想与忧心。
不过甚尔的忧虑最后转变为决定阻挠的决绝,而绘里的忧虑却在她敛下眼帘时变成了决定支持的包容。
很快甚尔的问题就得到了答案,象征着全城警戒的铜钟声响彻整个犬之城,身披甲胄的武士们家挨户的推开房门。
人们惊恐却动作迅速的跟随着武士的行动撤退,作为特殊来客的伏黑一家也仿佛才被这个幻境发现一般。
他们身上属于这个时代的物品迅速消失,连同着眼前的景象和脚下的土地也紧跟着发生变化,只一眨眼,他们就出现在了犬之城的城墙之上。
也几乎只是刚一落地,犬之城护城法阵破碎的声音也随之而来。
明黄色的法阵就像是被砸碎的玻璃,大块儿大块儿的碎片伴随着咒灵们狰狞的身躯和扩散的漆黑雾气一起向着还在去往庇护所的城民们砸去。
能够让整座城市如此严阵以待的原来是数不胜数朝着这座人类之城涌来的咒灵,它们不知是受到了什么东西的吸引,正一股脑的涌向这座显然武力并不如何充盈的小城。
庞大的数目让它们几乎遮蔽了天日,就连太阳的光辉也只能从那黑压压的咒灵中斜刺出几缕挣扎的光芒。
同时也就在此刻,有什么人登上了阴阳寮的塔顶,与天咒缚赋予的势力让甚尔能隔着如此远的距离勉强看到那个持刀而立的身影被风吹鼓起的袍脚。
而就在这样几乎暗无天日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张开了它的翅膀。
阴阳寮上小小的身影举起了手中的太刀,随之而来的是几乎要震碎人鼓膜的嘹亮的鸟鸣。
鵺的翅膀几乎遮天蔽日,它巨大的超乎了所有围观者的想象,这样的体型差让那黑压压的咒灵潮都在此刻变得渺小。
式神只需轻轻煽动翅膀带起的旋风就足够让咒灵们灰飞烟灭。
胜利天平一下子以压倒性的优势向犬之城这边倾倒而来,就好像过去无数次再寻常不过的咒灵袭击那样。
只是好像。
鵺不停煽动的翅膀在云雾一般的咒灵朝中穿梭,玉犬·黑和玉犬·白的皮毛几乎要被咒灵的血液染透,重新换一种颜色。
蟾蜍的长舌不知疲惫的伸长又缩卷,满象的长鼻一扫便打散无数咒灵。
袭击的咒灵无穷无尽,而术式使用者的咒力也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直到全部散发着不祥黑气的咒灵消除殆尽,站在阴阳寮塔顶的人影才终于像支撑不住一般软软的坐了下去。
而那位引动了咒灵潮的幕后之人要的就是现在这样的结果,属于咒灵们不甘的血雾散尽之后,那些隐藏在咒灵庞大数目之下的存在才终于显示出自己的面目——是人或者曾经是人。
只看身形还能勉强推测出它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却又清一色的皮肤青黑,眼球外凸,身体上饱胀出无数可不的脓块儿。
而脓块儿透明的内里中又有不怀好意的眼珠正在滚动,长长的舌头完全无法被收进口中,只能耷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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