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钱永诚能误会什么啊。镜尘长得那么帅,我要是年轻几十岁也想嫁给他。而且镜尘这些年凭本事赚钱,搞不好比你们兄弟俩加在一起赚到的还多吧?你俩啊,别捅娄子让你们的老母亲在后面收拾烂摊子就不错了。”梅若苓一边摇头一边笑。
“梅姨,您这话说得……”聂含州尴尬了。
聂逢卿轻哼了一声:“我看他们是眼红钱家驸马爷这个位置,觉得镜尘能被钱家相中,为什么明铖不行。”
被母亲直接揭穿,兄弟俩有些挂不住面子。
“好了,如果你们是想旧事重提,继续说镜尘的命格如何冲煞本家,那就赶紧离开。我都是个快入土的老太婆了,不想再听到这些了。你们以为钱家是块晒在太阳下的蜜糖,你们凑过去舔一舔就能尝到甜头?拉倒吧,以钱永诚的手段能让你俩都脱一层皮。”
聂逢卿挥了挥手背,示意两个儿子出去别烦她。
等到他俩都走了,梅若苓移动轮椅来到她的身边,歪着脑袋看着她:“想什么呢?”
聂逢卿冷着脸回答:“没想什么。”
“哦,是吗?我以为你心里的怀疑会多一些呢。比如,为什么镜尘这孩子在聂家就是招阴讨报,到了钱家就是诛邪镇煞?”
聂逢卿瞥了对方一眼:“看看几点了?你已经不是二八少女了,别熬夜,赶紧睡吧。”
梅若苓慢悠悠驾驶着自己的轮椅离开,还扔下一句:“某些老太太哦,如果真觉得自己曾经做错过什么,得及时补救。别把遗憾和愧疚带进棺材里哦——”
“你……”聂逢卿看着自己的老友,一时语塞。
平日里都是她怼着别人,但对上梅若苓,好像永远都是她错了。
而钱永诚在陪着女儿度假之前,当然记得付澜生给的建议,亲自去了一趟长流山,诚心祈福、上香,正好碰上了许观主讲道法,钱永诚就在旁边听了听,没想到听入迷了,一晃三个小时过去了。
他觉得自己和许观主没准儿有缘,就主动去聊了聊,无意之中提起了武敬。
没想到许观主竟然称武敬为师弟,笑称:“武师弟在梦中得到千秋殿主的点拨,醒来之后和我谈论道法,我都论不过他。别看他咋咋呼呼,看起来就像个被宠坏的富家子弟,其实灵台清明,是个有道心的。虽然有人讥讽他是散财童子,花钱如同流水,迟早会败光武家的财富积累,但其实命理不
是这么论说的。
“哦?还有什么其他的说法?钱永诚半信半疑,什么梦里被点拨,这不就是古代**组织拉人入伙的托词吗?都新时代了,还会有人信。
“财气本来就是流动的。如果有谁想着只进不出,握在手里的就是死水,既不能化作春风玉露润泽苍生,当然也就不会得到苍生的反哺。武敬不同,他路见不平仗义散财,遇到困苦也愿意慷慨解囊,散财变善财,滴水之恩必得涌泉相报,武师弟的钱,越花越有,武家是不会败在他手上的。
钱永诚若有所思地看着许观主,笑着问:“许观主的这份说辞,应该几乎对所有上长流山的富贵人家都说过了吧。看来武家的善缘是真的结到了千秋殿主座下,连许观主这样对钱财名利不感兴趣的修士都肯为他说话。
许观主莞尔一笑,又说:“那我也代千秋殿主,给钱先生一丝点拨,就看钱先生听不听得进去了。
“许观主请说。
“两虎相争,不如共谋。与其竞争当对手,不如握手当队友。对方有经验有阅历懂门道,你有钱有资源有背景,化敌为友才是上上签。
许观主闭上眼睛,点到为止。
钱永诚怔愣了一会儿,他还在琢磨着这句话。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竟然是女儿打来的。
“小诗,你不是去慈善宴会了吗?怎么忽然想到给爸爸打电话了?
“爸爸,我见到……我见到肖絮了……原来她曾经跳舞跳得那么好,但是以后她再也不能跳了……这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
钱永诚愣了一下,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你对我说过肖絮很可能是被余真害了,可要不是我很想和顾焕凝在一起,她是不是根本不会被伤害?是不是我毁掉了她的人生和前途?
钱永诚的喉咙动了动,他也没想到有朝一日女儿会因为不相识的人而难受。
他曾经也觉得自己的女儿是天之骄女,所有人都该为她让路,但事实却给了他一记狠狠的耳光。
女儿再继续这么骄纵下去,迟早会遇到下一个顾焕凝,万一自己不在她的身边了呢?她该如何提防和小心?
如今她开始反思了,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并不是你害了肖絮,而是余真母子的贪婪害了她。如果不是你的出现,等到她嫁给顾
焕凝之后在认清楚他的为人,整个肖家可能都赔进去了。”
“也许吧,但我满脑子都是她跳舞的样子。”
“你心情不好就别开车,爸爸现在去接你回家。”
钱永诚说完,正要和许观主道别,看着对方晦默深沉的表情,刚才的那番点拨涌入脑海,他如雷灌顶,恍然大悟。
“多谢许观主!”
许观主默而不语,只是抬手指了指头顶,意思是不用谢他,这一切都是钱永诚的机缘。
等到钱永诚离开,许观主深吸一口气,猛地睁开眼睛,就像从重压之下缓过劲儿来,他双手撑着蒲团两边,大力呼吸着。
刚才自己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压,他确定有一股陌生的力量进入了自己的躯体,点拨钱永诚的那番话就是控制他躯体的那个人说的。
这是什么?自己是被夺舍了吗?
不可能,这里可是千秋殿主的宫观,无论什么邪魔外道敢在他的地盘上撒野,那是不要命了!
所以……真的是千秋殿主显灵?
许观主立刻转身看向那尊神像,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那尊神像的笑容好像更加明显了。
这时候,聂镜尘正躺在夜临霜的客厅沙发上看着剧本,手机震了一下,他懒得看。
倒是书房里传来夜临霜的声音。
“师叔,千秋在修真管理委员会的群里圈你了。”
聂镜尘懒洋洋地问:“干嘛,他是要我们帮忙点外卖,还是要我给他捐钱修宫观?”
“都不是,他指控你冒充他的身份,潜入他的宫观,控制他的信徒,借体施法。”
聂镜尘很随意地翻了个身,“让他不用谢,化解肖、钱两家干戈的功德就算他的吧。”
夜临霜很好奇地问:“你为什么会希望这两家握手言和?”
“因为他们联合起来就是受害者联盟,顾家母子不是省油的灯,他们是澹天玄母在世间最有权利的代言人,又是凡人。我可以诛仙戮邪,可偏偏就是动不了凡人。既然如此,就让其他凡人来对付他们咯。”聂镜尘回答。
夜临霜听了之后,垂下眼笑了一下,这不就是经典的“敌人的敌人是朋友”的套路吗?
至于钱永诚,还真没有辜负聂镜尘的点拨,他去慈善活动的会场接女儿,在停车场碰上了肖远山和肖絮父女。
当时肖絮的轮椅被卡住了,肖远山搬的很吃力,钱永诚感觉到身边的女
儿很想去帮忙但又怕被拒绝那神情让钱永诚不忍。
他解开了袖扣捞起袖子帮肖远山把轮椅给搬进车里了。
肖远山刚想说谢谢一抬头发现竟然是竞争对手外加女儿情敌的老爸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反倒是肖絮拽了拽父亲的袖子偏过头笑着对钱意诗说:“钱小姐设计的裙子真好看!虽然我不能穿着它跳舞但希望有一天能穿着它去钢琴表演。”
钱意诗愣住了她能感受到这是来自肖絮的谅解和善意。
没想到第二天在某个商界交流会上钱永诚又见到了肖远山还是尴尬业内其他人也觉得他们是对头钱永诚问候了一下肖远山的女儿这在其他人听起来就像挑衅肖远山也问候了钱永诚女儿这听起来明摆着是反击。
就连主办方都在想怎么把这两人分开谁知道这两人竟然开启畅聊模式。
钱永诚发现肖远山是个不怎么擅长交际但是非常务实、非常有解决问题能力的人。
肖远山也发现钱永诚只是看起来跋扈但其实很有魄力、也很有眼光。
好吧有那么一丢丢的相见恨晚。
两人不约而同地觉得干啥非要为项目争个头破血流?明明合作就能开辟更大的版图赚更多的钱啊!
交流会的主办方都在暗自庆幸看来钱永诚和肖远山都是体面人哪怕在心里把彼此恨到牙痒痒面上都能做到波澜不惊啊!
交流会结束之后不少业内人士都在等着看戏这两人能“相敬如宾”到几时谁知道他们等来的是钱永诚带着肖远山去自己的航运码头参观肖远山领着钱永诚去自己承包的好几个房地产项目散步的消息。
这让余真感觉到了非常的不对劲忽然摸不准钱家的态度了。
她作为“准婆婆”只能先向钱意诗递出橄榄枝让小情侣双方都有台阶下。
“小诗啊我后天要去个珠宝拍卖会你的品味最好了有没有空陪我去啊?”
“余阿姨真不好意思啊
更不用说她还在准备和爸爸一起去度假的行李她要把自己打扮得美美在朋友圈里发好看的照片。
“哦和什么朋友啊?怎么不叫上焕凝陪你一起去?”
“叫他?恐怕不大方便。毕竟后天我约了肖絮去我的工作室我要给她做慈善义演的裙子。”
“……你说……你说谁?”
“肖絮啊。只有女生最懂女生需要什么。不是吗,余阿姨?”
余真的脸色顿时变了,只能尴尬地挂了电话。
这是钱意诗在告诉她:我知道你干了什么,以后别想在我面前装好人了。
余真深吸一口气,这事儿不能让顾老爷子知道。只要钱家没有明面上翻脸,就得继续拖着,拖到顾焕凝能找到一个比钱家更有价值的对象。
而顾家的老太爷听着最近的各种风声,也是万分不解。
他把余真叫到了自己的面前,“你知道最近都在传说些什么吗?”
“什么?”余真顶着顾老太爷凌厉的眼神,心想他这么快就知道顾焕凝和钱意诗闹掰了吗?
“武宏远要在八十八岁大寿之后举办一个特殊的请神仪式,他要把千秋殿主请进武家的宅邸!这老家伙还真敢想!”
余真愣了一下,露出“这很荒唐”的表情来。
“就凭武家,还敢供奉千秋殿主?正统神话传说里,他可是道祖的关门弟子,没有足够的功德,请来的也就是一尊泥塑雕像,请不来真神。”
还会沦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柄。
“武家还放出了消息,他们会邀请盟友现场观礼,算是缔结盟约,在千秋殿主面前立誓绝不背弃。而我们顾家正是被邀请的盟友。”
说完,顾老太爷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精致的请帖,这不是单纯寿宴的请帖,上面还画着符箓,看笔法对方的道行很深。顾老爷子猜测,这多半是长流山许观主的手笔。
余真才刚打开请帖,里面竟然是用朱砂画出来的清心辟邪符!
她修**的是澹天玄母传授的邪术**,根本不被正道接受,清心辟邪所说的“邪”不仅仅只阴邪之物,也包括内心深处的邪念。
请帖上每一个符文就像无数利刃透纸而出,要不是她捏住了玄母赐给她的护身符,她的灵台会被秒杀。
“唔——”
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余真脸色煞白地坐在了地上。
顾老太爷看着这一幕,瞳孔震动,“怎么回事?”
“这请帖……请帖上的符咒……太厉害了……”
顾老太爷赶紧将请帖接过去,再次翻开看了看里面的符咒,狐疑道:“我为什么没有半点不适。看来……这是针对你的。”
余真心头一颤,近来的诸多不顺似乎都有了解释。
那位修士大能
恐怕就是武家请来的甚至已经知道了她的秘密。
顾老太爷垂首看了一眼狼狈而虚弱的余真“看来你不适合陪我去寿宴了。”
听到这句话余真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她挣扎着想要说什么顾老太爷又说:“让顾焕凝陪我去吧。不知道他学到了你的几分本事。”
“我会嘱咐焕凝小心。”
余真顺从地离开了顾老太爷的书房。
一纸符咒就能重伤自己的母亲顾焕凝对那份请帖又或者说武家背后的高人越发好奇了。
可惜请帖被顾老太爷锁起来了余真也不让他看怕他元神受伤那就无法陪顾老太爷去寿宴了。
但是顾焕凝不甘心。**对手是谁不知道对手的能力上限他甚至连该如何防备对方都不知道。
他迫切地想要见识见识对方写下的符咒如果爷爷这边行不通
既然顾家被邀请参加请神仪式那么聂家多半也是。
顾焕凝找上了聂家的长子聂含州几句好话和几个画给遥远未来的大饼就哄得聂含州把聂家的那份请帖拍照发给了他。还好聂含州手机里的扫描软件够清晰终于让顾焕凝得见传闻中的清心辟邪咒。
这仅仅是手机里的照片那力透纸背的灵气看似严谨端方的符文体中又透出超然物外的灵动。
不自觉就看入了迷顾焕凝的身体一阵下沉四周陷入一片黑暗被灵力碾压的感觉又来了。
他原本端坐在书桌前此刻却双手硬撑住桌面脑袋被压迫得颈椎都要断了眼见着自己的脸就要被压在手机上神魂都要陷入符文里。
隐约之间他侧目看到了一个灵气充沛的法相对方扬起了手中的仙剑利落地一剑斩落而顾焕凝好似在断头台上乾坤被剑势劈开一道裂隙终于有光照射进来。
他完了。
蓦地压迫感消失顾焕凝深吸一口气慢慢直起背脊他撑着桌面的胳膊也颤抖的厉害汗水从额角沿着脸颊低落下来。
还好手机黑屏了不然他还无法从那个符咒的效果里逃离出来。
顾焕凝向后靠着椅背扯开自己的领带脑海中却无法克制地回忆着符文的一笔一划。
都说武家和长流山的许观主颇有交情据说请神仪式也是许观主主持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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