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吓坏了,因为特殊情况直播被迫终止,观众们不顾一切逃跑,好几个女明星吓得花容失色,在经纪人和保安的护送下快速离开。
而那片虫云笼罩而下,将许跃云覆盖了起来。
这一次的黑暗笼罩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刚才虽然他的五感被禁制,但至少还有一缕灵光的虚影照亮他的识海,而此刻他能清楚听见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他双臂不断挥舞,却抓不住任何东西,只能看见无数蛊虫的翅膀,嗡嗡的声音引起的共振让他全身的骨骼都很痛,他的脸上、胳膊上又疼又痒,是那些蛊虫在吸食他的血肉!
走开!走开!
然而玄尸洞主已经知道有两位顶级的修士大能盯上了他,他早就和许跃云体内的蛊母断开了联系。
蛊母本就想要自由,现在自己的子孙后代都来寻找自己了,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让孩子们都吃饱,然后它就能带着孩子们跑路了!
“啊——啊啊啊——”许跃云倒在了地上,痛苦地哀嚎。
那些蛊虫贪心得要命,不断地往他的血肉里钻。
不少观众发现虫群的目标其实只是许跃云,竟然停了下来看热闹,有的甚至还拿出手机来拍摄。
武敬带着几个保安从贵宾室冲了下来,高喊道:“还拍什么拍,你们有没有人性——叫救护车!还有灭虫消杀队!”
趁着有保安挡在身前,他赶紧把夜临霜给他的符箓烧成的灰扬了出去。
唉,夜老师还是心软了。明知道这是许跃云的因果,却还是不忍心看他被蛊虫活活吃下去。
这些飞灰散发出淡淡地灵光,蛊虫一旦染上,就被烧成了灰。
许跃云的双眼总算能勉强看见东西了,如同幻觉,他竟然看见何黛满是泪水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
“跃云,不要再执着了!他们喜欢不喜欢你重要吗?我求求你,求求你放弃那个东西,让它出来!做最真实的自己不好吗?现在还来得及的,你相信我啊!我之前就对你说过的,我们可以转幕后,我们可以作词、作曲,做你自己喜欢的作品!为什么要去讨好那些肤浅的人?黛姐求你,让蛊母出来!”
“黛……姐……”许跃云有些恍惚,“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你表演的时候我就在观众席上看着呢!我假装跑去海岛度假,只是想你明白凭借这种歪门左道是换不来真心的!并不是真的抛下你不管
啊!你看,就算你的虫子再也控制不了我,我也会回来。所以让它走……让那个毒害你的东西离开!”
何黛的眼泪掉下来,落在许跃云的脸颊上,有点疼,却第一次让他有了甘之如饴的感觉。
他张开了嘴,一只指甲盖大小的虫子从他的嘴唇之间爬了出来,它震动翅膀,眼看着就要飞到何黛的肩膀上,清醒的许跃云用尽剩下的力气一把抓住了它。
他要捏死这害人的东西……控制了自己还不够,还敢打何黛的主意……
他的拳头攥得死死的,哪怕子蛊都来噬咬他的那只手,血肉模糊了他也不肯放开,因为他怕一旦自己放开了,蛊母就会钻进何黛的体内。
就在这个时候,聂镜尘来到了他的身边,许跃云自嘲地一笑,他想问“怎么,你这位顶流影帝也留下来看我笑话了吗”,可惜他的声带已经被虫子咬毁了,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
聂镜尘却丝毫不惧怕被虫子噬咬一般,当他的手掌覆盖上去的时候,那些虫子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纷纷掉落下来,露出了许跃云的手。
“可以放手了,许跃云。”
聂镜尘的声音明明近在耳边,却有一种非比寻常的通透感。
此刻,许跃云心中的执念在生死面前已经烟消云散了,唯一的念想就是想要保护何黛,当他看见何黛含泪微笑点头的样子,知道何黛安全了,终于缓缓松开了手。
聂镜尘只看了他一眼,识海中爆发而出的那一句“滚——”让红色小虫落荒而逃,一眨眼的功夫就飞出了场馆。
夜临霜也离开了会场,就坐在武敬跑车的副驾驶上。
那片虫云飞得很高,普通人是看不见的,但是武敬已经开了灵台,在他的眼里天空中有一片黑色的水母,时而延展开,时而为了跟上蛊母又聚拢,整片夜空就是它们飞速游动的海。
“夜老师,我不明白……那个何黛不是说在许跃云的卧室里有个泥娃娃吗?那个泥娃娃就是他控制蛊虫的力量来源,我们去找那个泥娃娃就好,为什么要跟着虫云?”武敬不解地问。
夜临霜很有耐心,不紧不慢地回答:“泥娃娃体内的也不过是一只蛊虫罢了。那只蛊虫与玄尸洞主的灵识相连,玄尸洞主发现我们在找他之后,就主动和泥娃娃体内的蛊虫断开了联系。所以,我们就算冲进许跃云的卧室,把泥娃娃砸碎了也没用。但是从许跃云体内逃出来的这只红
色的蛊母不一样,它应该是玄尸洞主用自身血肉喂养过的,如今被迫离开了许跃云的躯体,它得回去真正的主人那里。否则不用太久,它就会死掉。
“那现在是……小蝌蚪找妈妈?武敬歪着脑袋问。
夜临霜侧过脸去,好似笑了一下。
“可我们这样开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武敬看了看自己的油表,又看向前方,他们就要上国道了。
“再等等,等到小明睡醒了,换它去追。
听到“小明这个名字,武敬反应了半天。
“小明?谁?
夜临霜朝着武敬伸出手,手指打开,一只流光闪耀的小胖虫就在他的手心打着呼噜。
“啊,原来就是它啊!
武敬心想,哪怕叫什么“小灵、“小银
现在小学生的作文范文都不用小明了。
跑车最后还真开得没油了,而且虫群也不是完全没智商,为了甩掉他们总往一些路不好的地方飞,武敬跑车的车底都快给嗑散架了。
“夜老师,怎么办?武敬可怜兮兮地打火,然后失败,再打火,又失败。
“可以了。夜临霜伸长了手臂,朝着夜空张开手指,小明银光闪闪地登场,吃饱饭了就是不一样,灵光一遁就消失不见了。
“小明去追那群蛊虫了,那我和我的车怎么办?武敬可怜兮兮地问。
他其实一点都不心疼自己这辆车,他只是想在夜临霜面前刷刷存在感,让对方知道自己这个准徒弟也付出了不少。
“你那本符箓看了多少了?
“都看完了,还试着画过。有个挪移符本来我挺感兴趣的,画完之后,我是杯子也挪不动,勺子也挪不起来,好不容易碟子里的米粒动了,我还以为自己真的成了呢,一看手机提示,原来是二级地震了呢。我都没感觉到,米粒倒是先一步感觉到了。
武敬低着头,满脸失落。
“那为师就让你感受一下挪移符的威能吧。
什么?
武敬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刚才夜临霜自称“为师?
就像猜到了武敬在想什么,夜临霜好笑地说:“你既然来上我的民俗学课了,我就是你的老师。
所以自称“为师也不代表夜临霜答应了收他当徒弟。
不过武敬能亲眼看见夜老师的本事,立刻就打起了精神,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只见夜临霜当场掐了个指决,武敬的手不受控制地做出了握笔的姿态。
“凝心静神,就像是将酒倒进酒杯里一样,符文便是你的酒杯,你的灵台就是酒壶,而灵识就是其中的酒。
这个比喻对于武敬来说似乎比较好懂,再加上夜临霜的灵识也进入了武敬的灵台,就像水瓢一样,带起了武敬一缕灵识,注入到了符文之中。
顿时,虚空里的符文闪闪发亮,没入了车体之中。
武敬全身一震,等到他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发觉自己竟然凭空出现在自家的车库里了!
我去!这是什么神奇术法!比空间穿越还要牛掰!
“夜……他侧目望向一旁的夜临霜,福至心灵地忽然改口,“师父,我们这就从承州的郊区回家了?
夜临霜点了点头,“嗯,要不然怎么叫挪移符呢?不过你也不用太贪心,以你目前的水平,能挪动一粒米就很不错了。
“那我什么时候能像师父你一样,瞬行千里?
夜临霜闭上眼睛掐了掐手指,“大概……八百年后吧。
“那时候……我挪的就不是车子,而是我自己的棺材板吧……
甚至可能连棺材板都没有了。
“师父,我能再问一个问题吗?
“问吧。
“您之前都不想理我,是什么让您决定……收……收我为徒的?
“嗯?你想听客套话,还是真话呢?
“我从小就在听人讲客套话,要不……师父你还是说真话吧!
“因为你有钱又有闲,那些为了生存奔波的人没有时间静下心来修炼。
武敬左边的膝盖中了一箭,但好像还好……毕竟是真话。
“对你来说,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有朝一日你发现修真太累,想放弃就放弃了,心性够豁达,不会有执念,也就不会走歪路。
武敬右边的膝盖中了一箭,师父是在夸他吧?毕竟许跃云执念就挺深的,但只要武家不倒,他武敬好吃好喝一辈子,没啥好执着的。
看着武敬有点蔫的样子,夜临霜难得笑了一下。
“接下来,是我的客套话,也是对你永远不会改变这份初心的期许。
“啊?什么?
“当那个叫赛博判官的狗仔被蛊虫控制之后来撞你,安全之后你的第一反应不是兴师问罪,而是去看看他的人有没有事。
武敬自己都
不记得的事情,没想到竟然打动了夜临霜吗?
“刚才在会场,你让自己的保镖跟着一起疏散观众,你没有逃跑,而是跑去查看许跃云,呼吁大家不要录像,赶紧打求救电话。尽管你不喜欢他,瞧不起他,但你也没想要他死,也并不想他这么狼狈的样子再被发到网上,继续承受辱骂和嘲笑。你是个花钱如流水的二世祖,也是个有底线的好人。
武敬忽然摸了摸鼻尖,“师父,只有拒绝自己不喜欢的人才会夸对方是好人啊!而且花钱如流水的二世祖,我爷爷要听到您这样的评价,他怕是要哭了。
“修真问道,其实修的就是本心。如果修道之人不能心随意动,所求通达,那要如何道心圆满呢?
一个心向大道的二世祖,又有什么不好呢?
看着武敬若有所思的样子,夜临霜垂下眼来笑了笑:“我还有事,我们改日再叙。替我向你爷爷带好。
“嗯!
下一秒,夜临霜就在武敬面前消失不见了。
武敬对着空无一人的车窗外比了个大拇指:“夜老师……牛掰!
此时的许跃云已经被送入医院急救,整个娱乐圈都在震动,大家又想起了曾经被虫子咬得体无完肤的程翟,有些黑粉已经上蹿下跳地表示这是许跃云的天罚。
何黛在手术室外等待着许跃云,小助理本来气急了是想要立刻辞职的,遇上这样的事,他还是选择陪在何黛的身边,等这件事结束了再去找新的工作。
至于夜临霜和聂镜尘,他们一起来到了许跃云的卧室里。
瞬移进入这个黑暗空间的时候,聂镜尘的眉头就蹙了起来,那个表情仿佛喝了臭豆腐混合榴莲味的黑暗饮料。
“嗯……这味道可真销魂……
聂镜尘嘴上说着嫌弃的话,手却没有捂住自己的鼻子,而是虚挡在了夜临霜的面前。
很淡的青竹味道在夜临霜的面前蔓延开,形成了天然的屏障,隔绝了那股腥臭味道。
聂镜尘手指向上一勾,本来以为可以轻松把泥娃娃从神龛上挪移过来,没想到整个神龛都跟着离开了地面,这可让聂镜尘哭笑不得,“竟然用强力胶粘起来了,这个许跃云到底在想什么啊!
“想着怎么把你比下去。夜临霜来到那个泥娃娃的面前,隔空轻轻一敲,泥娃娃就裂开了,里面是空心的,密密麻麻都是死掉的虫子。其中最大的那一只虫子只剩
下空壳了。
“我向九重天通灵,联系了一下清微洞玄祖巫,她对这个什么玄尸洞主记忆犹新。你猜他俩什么关系?”聂镜尘笑着问。
“同门?”
“算是吧。关系不怎么样的那种。”聂镜尘说。
“哦,就像你和我?”
聂镜尘揣着口袋,倾向夜临霜,唇上带着一抹笑:“这世上还有什么修士大能之间的关系比你我更好吗?”
夜临霜回答:“我和离澈真君,我和千秋殿主,关系都比跟你好。”
师叔的鼻尖很近,近到让夜临霜有一点点紧张。
他想要向后仰去,但又更想要师叔离自己再近一些。
“你们仨只能斗地主,而且多半他俩斗你一个。加上我才能凑出**长城永不倒。”
“扯远了。清微洞玄祖巫飞升比你还早,能让她记忆犹新的,总不是她和玄尸洞主有过什么三生三世、蛊虫奇缘吧。”
“你最近都看了什么奇葩电视剧?他俩是济世扶微的师尊和误入歧途死不悔改的徒弟。师父用圣蛊的威力将徒弟封印起来了,徒弟带着封印钻入地下,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就这样过了几千年,封印松了,我们又得了人家圣蛊在人间的化身,所以……”
聂镜尘摊了摊手,他直起了背,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拉开。
夜临霜侧过脸,在对方看不见的角度摸了摸鼻尖。
“小明已经追过去了。”夜临霜低下头细细观察着那个泥娃娃,“这个是手工的,五官做得很精致。还得很有技巧地将蛊虫封进去,嘴巴的位置正好能喷出蛊卵。”
聂镜尘托着下巴,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你是说做泥娃娃的人,是玄尸洞主的仆从或者同伙?”
“嗯。”夜临霜点了点头。
这就意味着,可能有很多人都请了这种泥娃娃回去供奉。
“啊,清微祖巫估计没想到自己的宗门被这逆徒发扬光大了?”
“等到小明那边有消息了,我会亲自去一趟。”夜临霜开口道。
聂镜尘的眉头蹙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我知道了。”
“许跃云还会回来住吗?”夜临霜自言自语地问。
“应该不会了吧……不过这公寓就是想转卖,恐怕都没人愿意买。”
夜临霜叹了口气,掐了一个指决,瞬间房间里所有和阴暗祭祀有关的东西全部消失不见了。
就连床单都整整齐齐被铺平
,看不出一丝褶皱。
空气里的腥臭味也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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