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真奇怪。”夜临霜看着神庙的方向说。
“是啊,你说他们供的是没有形态的先天神明?还是这座庙压根就是个无主之地?”
“盖了庙却不供奉任何神明,这跟占了茅坑不出货有什么两样?”夜临霜凉凉地说。
聂镜尘笑了一下,和夜临霜交换了一个眼神,意味深长地说:“这可真是个有意思的地方啊。”
梅家的老宅已经挂上了白布还有白色的灯笼,他们是镇上最有势力和财力的家族。家主去世,镇上的其他家,哪怕跟梅家的关系八竿子都打不着,都还是在大门口上布置了一番。
梅家大爷的棺材就停在灵堂里,儿孙辈都披麻戴孝跪在一旁,他的兄弟和侄子在门前和一些相熟的前来悼念的亲友们说着什么,神色颇为凝重。
“这梅家……是造了什么孽?”聂镜尘揣着口袋凉飕飕地说。
夜临霜也发现了,梅家大爷虽然今年八十五岁,没到九十,但也算得上是喜丧了,可是那口棺材竟然用了铁水封棺!
这在古时候可是为了**凶魂恶灵的极端方式,一般是死者有很大的怨念或者恨意,为了避免祸及活着的人才会这么干,如果再配上阵法和镇煞石之类的布局,甚至能让死者无法入轮回。
“难不成这梅家大爷死于非命?”夜临霜蹙起眉头,抬起右手就要推算梅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谁知道一旁的聂镜尘赶紧扣住了他的手,“不用这么早就推演,等线索更多了再说。你应该知道,推演的事情越大,线索越少,天道对你的反噬就会越重。反正现在看来,梅家人把梅若苓请回来,应该不是为了财产的事情。”
夜临霜点了点头,“我看多半和梅家大爷的死因有关。”
“走吧,我奶奶他们快到了,我们这些小辈得跟上了。”聂镜尘笑了一下,潜台词就是别错过梅家人的表演。
此时,聂家的车已经停到了梅家老宅大门附近,梅家的晚辈还有旁系亲戚都出来迎接。
车门打开,聂镜尘和夜临霜就刚好出现,聂老太太和梅若苓都有些惊讶,因为她们进镇子的时候还特地问了来迎接的人聂镜尘到了没有,对方说没有遇上聂镜尘的车,聂老太太还想打电话问问聂镜尘是不是迷路了,需不需要派人去接,没想到这两个年轻男人就从拐角走过来,出现在他们的车窗外了。
聂明铖再次见到聂镜尘,有些心虚的低下
头,毕竟自己的亲爹干了那么些害人的事情,他在聂镜尘的面前是真的抬不起头,只盼着奶奶不会因为对聂镜尘有内疚,就分太多家产给他。
不过……真要是多分了,聂明铖也不敢去跟奶奶叫板,更加没有立场阻止。
“梅奶奶,我来扶你。”聂镜尘弯着腰,就这么一笑,温润文雅有气质,梅奶奶立刻就笑了。
“好,好,好。小夜在哪儿呢?快让我看看。”
夜临霜赶紧上前,托住梅奶奶另一边的胳膊,“梅奶奶,我在这儿呢。”
梅若苓看了夜临霜一会儿,“真俊啊。我还以为这世上找不到第二个像镜尘这么俊的了,没想到小夜也这么好看。”
三人正聊着,助理和司机已经把轮椅搬了出来,本来以为得费点力气才能把梅奶奶扶上去,没想到聂镜尘和夜临霜一左一右和梅若苓聊着天,就把她给扶上去了。
在一旁扶着聂逢卿的聂明铖甚至揉了揉眼睛,因为他好像看见梅若苓原本应该毫无力气的双腿在那两人的搀扶下好像还走了两三步?
梅家的门槛也有点高,轮椅是进口定制的,无论是材质还是里面的半自动系统都不轻,司机和助理都解开西装的扣子准备花大力气把轮椅搬进去,谁知道又是聂镜尘和夜临霜拎着轮椅的扶手,就这么毫不费力地给拎过去了。
其他人没感到不妥,但司机和助理是很清楚轮椅重量的,他们站在原地,嘴巴张大,都能放进鹅蛋了。
聂逢卿看着小孙子的背影,没有任何表情,但却微微松了一口气。
小孙子把她当成空气,可这都是她咎由自取,现在又有什么好感伤的呢?
进了门,梅家的二老爷和三老爷就迎了上来,堆着笑脸,像是本来担心什么事,梅若苓来了,他们压在心头的巨石总算可以放下了。
“哎呀,小妹,没想到这么多年你第一次回家,却是为了大哥的葬礼。”
“不过你来了,大哥总算能瞑目了。”
“晚上我们好好聊聊,叙叙旧。”
“对对对。你不是喜欢吃板栗炖鸡吗?刘妈已经不在了,不过她女儿还在梅家工作,炖出来的味道和她妈妈一模一样,你好好尝一尝。”
听着这些话,梅若苓垂下眼来叹了口气。
一切都物是人非,她喜欢的哪里是板栗炖鸡,而是刘妈对自己的照顾。
二老爷看向一旁的聂镜尘,热络地说:“这就
是镜尘啊,比电视上看到的还要帅气。真是谢谢你来送我大哥一程。你身边这位是……”
聂镜尘介绍说:“这位是承州大学的夜副教授,也是武老爷子和梁华先生在古董收藏方面的顾问。我开车过来几个小时容易疲倦,所以找了他陪我。梅二爷不会介意吧?”
一听夜临霜跟武家还有梁家都有关系,梅家两位老爷子显得更热络了。
“不介意,不介意!我们怎么可能会介意呢?”
“这是梅家的荣幸。请进请进。”
夜临霜跟着聂家的人一起进了灵堂。
里面的布置倒是和普通的灵堂没有什么两样。
灵堂的正中间是梅家大爷的遗像与灵位,供桌上摆着香炉、蜡烛和五样贡品。
夜临霜瞥了一眼,还是很讲究的,点心很精致,也没有类似梨之类寓意不祥的水果。
灵堂上方的横幅还有两侧的挽联也没有不妥,四周堆满了花篮与花圈,大爷的儿子儿媳还有小孙子都还跪着。
但很显然小孙子正在哭,不过应该不是因为伤心,而是跪得久了,从膝盖到腰都又酸又痛,大人们却不让他离开休息。被宠大的孩子,哪里吃过这种苦头?
夜临霜回头瞥了一眼,发现大门内侧正对着遗像的上方竟然悬挂着一个铜镜,看铜镜上的纹路是镇邪图,由此可见梅家大爷的尸体果然有古怪。
这么多年的疏远,梅若苓看着自己大哥的遗像,与其说心里面难过,不如说是惆怅。
人死如灯灭,曾经的猜忌和背刺都显得毫无意义了。
梅若苓接过了亲属递过来的香,二老爷在旁边声情并茂地说:“大哥啊!咱们的小妹回来了,她来看你了!我们这一家人……没想到最后还是以这样的方式团聚。你常说我们对不起小妹,希望我和三弟余生还有机会能补偿她!”
说完,二老爷抹了抹眼泪,就连三老爷也不住地说着:“大哥你一路好走,小妹来送你了。我和二哥一定会好好照顾着她!”
聂镜尘就站在梅奶奶的身边,对夜临霜传音说:我看这梅家的二爷还有三爷也没几年的光景了,还说什么余生补偿?时间这么短的补偿是不是挺没有诚意的?
夜临霜神情没有变化,传音回答:不过这样看来,他们请梅奶奶回来应该和财产没有什么关系。
聂镜尘:等着吧。今天已经是梅家大老爷去世的第三天了,据说头七会回魂。梅
家那些人绝对在头七之前,就会把该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上完了香,梅家的人把聂家的客人们都迎进了后堂喝茶,聂老太太已经看出来了一些问题,但却没有说破。
但是跟在一旁的聂明铖却没有什么经验,靠在聂逢卿耳边小声问:“奶奶,梅家好歹在商场上辉煌过,就算没落了,大家还是会给几分薄面。怎么今天来悼念的,除了我们聂家,就没有其他家的人了?”
武家、顾家还有梁家这些比较大的家族不说,就连肖家也没有派人来。
又或者说梅家压根没有请他们来,否则就算因为葬礼不在承州市,这些当家人有的年纪大了不方便过来,至少也会派晚辈来走个过场。
这实在太奇怪了。
聂逢卿视线的余光瞥了一眼聂镜尘,他神色如常地陪着梅若苓聊着天,以他的聪明肯定也发现了梅家葬礼的奇怪之处,但是他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其实这个小孙子比起聂明铖来说更沉得住气,也更懂人心。这样的人,才能驾驭各方的势力关系,也最适合成为聂家的家主。
只可惜,自己当年一叶障目……现在,就是求聂镜尘怜悯她年纪大了,这孩子也不会回头了。
聂逢卿以茶杯掩口,小声对聂明铖解释说:“这说明梅家大爷的去世有些问题,梅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听到这里,聂明铖愣了一下,随即收拾好了表情,就算再好奇,他也知道主人家的秘密最好不要去探知。
好奇心是会害死猫的。
梅家老宅里的客房有不少,而且还是三进三出的深宅大院。他们这些远来悼念的客人今晚肯定来不及回去,镇上的招待所条件也比较一般,梅家自然是要安排他们住在老宅里。
夜临霜下意识一边跟着管事往里走,一边打量着这座宅院的风水。
忽然,有什么拽住了他的西装下摆,他低下头,竟然看到了一个留着西瓜头扎着两个小团子的女娃娃。
“哥哥,你真好看。”小女孩甜甜地笑。
夜临霜半蹲了下来,朝她微微一笑:“你也很好看。”
小女孩朝着夜临霜招了招手,一副有话要对他说的样子。
夜临霜自然地凑过耳朵去。
“哥哥,晚上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开门哦。”
“啊?为什么?”
小女孩神秘地说:“他们都说太爷爷会回魂,谁要是开门了,他就带谁走。
夜临霜笑着点了点头,“好,哥哥知道了。
这时候,一个挽着发髻的中年女人快步过来,一把将小女孩抱了起来。
“这位客人,真对不起。我女儿见了人就说老爷子会回魂,其实就是听保姆他们乱说的。
夜临霜神情平淡地点了点头,“那是。回魂也得的等头七,这才第三天吧。
女人竟然有一丝尴尬,然后点了点头,“对……对啊。
小女孩被妈妈抱着离开,她趴在肩头上,看着夜临霜,口型说的是:不要开门哦。
“怎么了?聂镜尘走到了夜临霜的身边问。
“没什么,就是这个梅家,小孩子比大人实诚。
本来夜临霜和聂镜尘会被安排到不同的房间,但聂镜尘却直接跟接待的人说:“就把我和夜教授安排在一间客房里吧,最好是离梅奶奶近一点的地方,这样晚上她有什么事情喊人帮忙,我们也能第一时间赶过去。
“好的好的,我一定给两位安排好了。
梅家的老宅虽然是古董级别的,但内里的陈设却很现代。
有空调、冰箱、独立的卫浴,甚至还有WiFi。
客房里被安排了两张床,夜临霜就盘坐在床上敛气打坐。
聂镜尘则一边用热水壶烧水,一边撑着下巴看着夜临霜,“我的小师侄真的是这世上最勤奋的修士了,三千年如一日每天都在修行。
夜临霜闭着眼睛回答:“您也是天字独一号的师叔,成天就知道勾搭自己的师侄。
“我也很好奇呀,你怎么会接受我的勾搭呢?真的是三千年后的我,比三千年前更有魅力了吗?
“你猜?
聂镜尘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小古板也会露出这样有点得意的表情。
“对了,梅家请了道士,你看到了吗?夜临霜开口问。
“嗯,有点道行,但是不多。八十岁的老道,带了两个小道童。梅家办丧事,请道士来主持超度、殓葬之类的仪式也很正常。
“门口挂的铜镜,还有铁水封棺应该都是这个老道教梅家的,所以他肯定知道梅家大爷**的。
聂镜尘笑着掐了个指决,是通神决,只有形没有意,“要不然我帮他请他家祖师降临,一起聊聊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的脸皮这么厚,我都不好意思说跟你师出同门。还有什么可聊的,
梅家不是已经有还算良善的提醒了我们今晚无论如何别开门吗?”
“嗯也对。”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午夜。
按照规矩灵堂里得留人守夜。
梅家大爷的大儿子和儿媳妇留了下来虽然他有些犯困但还是打着哈欠给自己的父亲烧纸钱。
大儿媳妇瞥了一眼公公的遗像遗像本来带着微微的笑意只不过在这样清冷的夜晚纸钱的烟尘扬起竟然有几分诡异。
大儿媳立刻将脑袋低下来跟着丈夫一起继续烧纸钱。
除此之外还有两位年轻的道童一左一右坐在夫妻俩的身边闭着眼睛保持着掐诀的姿势口中默默有词不知道念的什么经。
无论是梅家的人还是前来悼念的宾客都已经睡下了。
两人烧了一会儿纸钱也有些精神不济不知不觉两个脑袋就靠在一起睡了过去。
但是卧室里的梅若苓却没有丝毫睡意。
她靠在床头戴着眼镜看着书偶尔想起自己的大哥她会叹一口气。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门外的走廊上响起了“嘎吱嘎吱”然后“笃”一下的声音。
这是老宅了廊上的地板还是几十年前的木头所以这声音听起来像是有人杵着拐杖慢悠悠沿着楼梯走上了他们所在的二楼。
梅若苓侧目听了一会儿对方上了楼梯路过第一间房也就是管家老刘的房子并没有停留而是颤巍巍地继续向前走。
听这声音走廊上的人年纪应该很大了腿脚也并不方便可是梅若苓想了半天也记不得今晚住在梅家的人里有谁能对的上号。
房门轻轻被敲响了那个方向好像是梅家二老爷也就是她二哥的房间。
敲门的声音一开始并不大还挺温和但二老爷大概是睡**
九声之后敲门声越来越响甚至越来越急躁带起了怒火敲门声已经从“扣扣扣”变成了“咚咚咚”。
都敲的这么响了她的二哥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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