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就是觉得那个傀儡的眼睛好像一直在看我……我小时候学过画画,我记得老师说过只有二维平面上的肖像才会产生一直盯着看的感觉,小傀儡是立体的,按道理我不该觉得被盯着看。”
“你有触碰那个傀儡吗?”
“没有。这如果是别人的祭祀仪式,我觉得自己应该尊重。虽然子不语怪力乱神,但我们研究民俗祭祀之类的东西久了,也是有所忌讳的。”
夜临霜点了点头,“你做的很好,没有碰它是对的。”
“教授,有没有可能是那个傀儡用的材料有什么致幻成分?因为古代祭祀就会燃烧一些让人产生幻觉的药草,让信徒以为可以通神。而那个傀儡两边都是小孩子的玩具,面前又是宝宝吃的小饺子,就无形之中给了我心理暗示?”
夜临霜有点哑然,因为罗淡所说的,正是自己想好的解释,没想到他竟然自己把自己说服了?
“确实非常有可能。对了,你住的那个小区叫什么来着?”
“富源铭居……是个还算新的小区。教授,你是想去看看?千万别去,万一你也中招了呢?还是通知警察去检查那个傀儡比较好……”
“我不会去的。只是我很好奇,富源铭居的房租并不便宜,你实习工资并不高吧,怎么会想到住那里?”
“那是因为有个学长本来住那里,因为工作调动要离开承州市了,房子还剩下三个月,就便宜转租给我了,一个月才五百块……这么便宜,离我实习的地方又近,我就租了。”
这时候,罗淡的父母来了,一阵嘘寒问暖,两口子看到儿子伤成这样,眼睛都红了。
夜临霜也不好继续打扰,温和地安慰了两句便离开了。
走在走廊里,他打开了手机,搜索富源铭居,果然开发商就是肖远山的地产公司,交房还不到两年。
难道是余真和顾焕凝这对母子还不死心?
夜临霜抬手推演运算,然后发出一声冷笑。
你们以为我是什么没有脑子的鱼吗?看见诱饵就会咬钩?
出了医院大门,夜临霜就打了个电话给11X,表示自己怀疑罗淡所在那栋公寓的五楼可能供奉了一个含有致幻剂的傀儡娃娃。
很快那户人家就被警方登门调查,两口子一致矢口否认。
“警察同志,你们肯定搞错了!我们不信这些,平常连宫观庙宇都不曾去过!”
“对啊,我们
俩就是普通人家,怎么会供奉什么傀儡娃娃。”
“真的?你们想清楚了?这东西搞不好就是骗子做的局,在里面藏些致幻类药物,让你们还以为见到神明了,心甘情愿把钱掏出来给他们。”警察再次确认。
夫妻俩一听到什么“骗子做局”,还有什么“致幻类药物”立刻破口大骂。
“到底谁举报的啊?那个人才是磕了什么不该磕的东西!”
“警察同志,你还是把打电话的人送去医院给他验血!说不定是那人胡乱磕药!搞不好还是吃了毒蘑菇的!”
警察在他们家看了看,没发现什么问题就离开了。
在这之后不到十分钟,顾焕凝就收到了消息。
“你是说那位夜教授并没有去学生家里看,而是选择了报警?”
“是的啊。警察都上门了!”
挂掉了电话,顾焕凝向后靠着椅背,沉思了起来。
如果这位夜教授真的是什么修士大能,就算不能直接解决那个傀儡,至少也该去现场看看,但却选择了报警。
且不说报警是普通人解决问题的方式,如果是修士,报警就相当于惊动供奉傀儡的人,打草惊蛇后患无穷。
看来是自己多心了,夜教授真的只是这个学者而已。
顾焕凝揉了揉太阳穴,拿出手机输入号码,拨通了一个根本不在通讯录里的号码。
“喂,师伯……我可能真的是多疑了,那位夜教授竟然报警了。”
对面传来男人略带轻蔑的笑声,“我就说你口中那位高人不可能是这么年轻的老师。”
“是不是该收手?”
“有什么可收手的?把事情闹大一点,再找人去煽风点火一下,让那个楼盘的住户去肖远山公司门口**儿。那些个大佬们会不担心声誉,还会把项目交给他?”
“万一重伤我母亲元神的那位修士大能再次出手呢?”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冷笑,“正好让我会一会他。”
顾焕凝本来想开口劝师伯不要轻敌,但转念一想,那位高人既然站在了武家的身后,如果自己有朝一日真的在顾家掌权,终归会和对方交锋。
既然如此,不如让师伯去探探路,说不定能明确对方的身份,运气好的话,师伯真的能把对方给解决了。
同一天的下午,武敬以同校学弟以及夜老师学生的身份也去看望了一下罗淡,送了一大堆的保养品。
罗淡的父母大老
远地过来,心急如焚,根本没顾得上找地方住。
如果是平常,老两口当然是住到儿子的公寓。但出了那样的事情,罗淡很犹豫。
武敬看出来了罗淡的想法,“叔叔阿姨,我刚给你们找了个医院附近的小房子,可以做饭洗衣服,也方便你们照顾学长。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唉呀,是我不好意思才对。我在学长出意外之前,跟他借了房子要仿制一些面具,里面堆了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再加上有其他同学来帮忙,每天都很闹腾,叔叔阿姨要是住在那里肯定休息不好。
就用这个借口,武敬不但安顿了罗淡的父母,还拿走了他那间公寓的钥匙。
离开医院,罗淡就对他千叮万嘱,让他小心“不干净的东西。
武敬笑着说:“学长就好好养伤,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别忘了,我也是夜老师的学生呢。我还是个童子,阳气旺盛的很。
等我叫上几个阳气旺盛的,到公寓里去开party,什么牛鬼蛇神统统都要靠边站!
罗淡:说得好像我不是童子似得。
离开了医院,武敬又跟夜临霜通了个电话,听着夜临霜的嘱咐,露出了哈士奇拆家的兴奋表情。
竟然有这么好玩的事情吗?
他转头就叫上自己的好哥们儿章杰。
“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探险?
章杰自从和武敬一起住了纸房子之后,就在不敢牵涉进类似事情里了。
“兄弟,你这样子就是妥妥的恐怖片炮灰啊,哪里有灵异事件就往哪里钻!我们花天酒地好好活着不行吗?再不然我陪你去玩恐怖屋?
“你确定不去?武敬嘿嘿笑了一声。
“我确定。
“那就可惜了,我还请了两个朋友,其中一个就是任珊妮,她……好想还是你女神吧?
章杰的眼睛亮了,“真的任珊妮?我去!我去!
“不是,你什么意思啊?我还能请个任珊妮的立牌不成?武敬摸了摸下巴,“你这个‘我去’到底是语气词,还是动词?
“我愿意跟你去富源铭居!
两人吃完了晚饭就开车去了那个小区。
整个小区里有六栋楼,罗淡租的就是第三栋。
晚上七点多,正好是小区里还算热闹的时候。
有人推着婴儿车出来遛娃,有的小朋友正在遛着滑板车,还有的老人家拉着买菜车打
算去超市捡漏八点后的打折菜,好像没有人还在乎罗淡坠楼的事情,也不像有谁被那个所谓的傀儡娃娃给影响了。
这样轻松的氛围也让章杰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当他们路过小区的凉亭时,有几个老太太正围在一起聊天,武敬拽住了章杰,朝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想要听到一个小区里到底有没有异常事情发生,老太太们的八卦就是答案。
“我听住三单元四楼的人说,经常听见楼上丁大勇他们家传来小孩子嬉笑的声音,凌晨一两点了还在咚咚咚地拍皮球,吵得人睡不着。四楼的住户就上去拍门了。你们猜怎样?”
“怎样怎样?我听说今天有警察去丁大勇他们家了,是不是楼下的因为被吵的不行所以报警了?”
“是不是楼下报的警我就不知道了。但是丁大勇非说自己家里没有孩子,楼下的受不了就推门进去查看,发现房间里放了好些玩具,皮球也在,就冲进去找了一圈,但确实没有孩子。你说他们两口子在那儿拍球还说得过去,但是孩子的笑声是哪儿来的?”
“你这样一说,我想起今早保安跟我说的一件事。”
“什么事儿?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说!”
“咱们小区保安不是每天晚上十点到十二点要巡楼吗?还是三单元,保安寻到十九层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光着脚穿着白背心的小孩儿打开了顶楼天台的铁门,保安师傅肯定得追上去啊,结果上了天台空荡荡的,哪儿来的孩子啊。”
“那也许就是看花了眼吧?”
“保安也是这么想。后来你猜怎样,他把天台的门给锁好之后下楼梯,还没到电梯口,就觉得自己被人给推了一下,而且推他的位置不是肩膀,是膝弯!”
以小孩子的高度推成年人,可不就是推到膝弯的位置吗?
“瞧你说的那么玄乎,也许就是他自己没站稳,脚软呢?”
“才不是呢,听说回了值班宿舍一看,发现裤子后膝弯的地方有五个指印,你就说这指印哪里来的?总不是猫抓的吧?”
“就这?我听说的比你这个吓人多了!”
“那你说啊!”
“也是那个三单元,有对年轻的小夫妻晚上回家,他们摁了九楼,结果电梯五楼的摁钮自己亮了。小夫妻以为是摁钮坏了,丈夫就快摁了五楼两下,把五楼给取消了。谁知道五楼又亮了,丈夫又给摁灭了。等到这
对小夫妻出电梯的时候,丈夫感觉自己的后脚跟被什么给狠狠踩了一下,直接一个踉跄差点被电梯门给夹住。老婆扶他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电梯里,竟然在电梯金属墙壁上隐隐看到有个小孩的影子!”
“喔唷……”
听到这里,章杰的喉咙动了动,拽了武敬一下,“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
武敬笑着亮出自己的牙花,“论坛里的都市怪谈,十个有九个都是这种风格。这你都信?”
章杰:你是忘记咱俩开车绕路出不去泷雾山,还跟纸人聊天,住纸屋子的事儿了?
武敬看了一眼手机,“任珊妮已经到了罗淡学长家门口了。你不得去保护你的女神啊?”
章杰深吸一口气,又给自己做了半天的思想工作,“走!就是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好歹我也是个童子,直接送它童子尿!”
“哥们儿!这样想就对了!无论遇到什么妖魔鬼怪,童子尿祭天!”
两人来到了传说中的三单元,进电梯之后摁下了罗淡租的那层,而章杰则神经质地盯着五楼的按钮,还好由始至终它都没有亮起来过。
当电梯门打开,公寓门口根本没有人在。
章杰怀疑武敬忽悠自己,“你不是说任珊妮已经到了吗?人呢?”
武敬刚要解释什么,公寓的门居然开了,一个染了粉色头发,扎着双马尾的女孩开口道:“武敬你怎么这么慢!再不来我还以为你被小鬼抓走了!”
“来了,来了,这不是我兄弟有些露怯,我得鼓励鼓励他吗?”
此时的章杰完全愣住了,粉发双马尾女孩不就是任珊妮吗?
电视上的任珊妮甜美可人,一个眨眼能把宅男们的心都勾出来。
眼前的女孩,没有贴假睫毛,也没化妆,素颜依旧好看得让人心脏砰砰跳,但就是气场完全变了,像个随时能抄出一把AK碾压全场的冷面御姐。
章杰跟着武敬进了房间,拖鞋之类的就懒得换了,只是章杰再一抬头,迎来了第二**击。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还有另一个男人,低调的米色休闲卫衣,深蓝色牛仔裤,哪怕只是坐着都能看出来他的个子很高,那双大长腿对于章杰来说简直就是视觉**,即便戴着黑色口罩,阅人无数的章杰也能判断出对方非常帅,一双眼睛轮廓优美,深邃又透着神秘感,就算是章杰这种对男人没兴趣的钢铁直男,都忍不住一直看着对方
。
很眼熟,而且越看越眼熟,一个在章杰看来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名字映入脑海里。
“聂……聂……聂镜尘!
说完,章杰揉了好几下眼睛。
“你好啊,章杰。我确实是聂镜尘。
男人缓慢勾下了自己的口罩,露出那张在各大商场巨幅LED广告上出镜率极高的脸。
紧接着,章杰又失落了起来。
聂镜尘竟然会跟着任珊妮一起来,难不成他们是男女朋友,正在地下交往,女朋友要来这里探险,他这个男友就只能追随?
“不要随便在脑子里编写我和任珊妮的八卦。聂镜尘轻笑了一声。
任珊妮也冷哼了一声:“没错,我俩不熟。
章杰:“不熟你俩还一起到?
“你好像读的是经管吧?难道未来准备当狗仔,发展看图说话的技能?
任珊妮的声音响起,一下子就把章杰从各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中拽了回来。
被戳穿了心思,章杰整张脸都红了起来。
武敬哈哈一笑,拍着章杰的肩膀说:“没想到吧,聂老师是我请来了!我和他的关系可铁了!
章杰觉得奇了怪了,“你之前不还说聂镜尘是男性公敌,有他没你,有你没他……
武敬赶紧捂住章杰的嘴,可不能让他继续拆自己的台,对面的可是他的师叔祖啊!师叔祖如果不高兴了,向夜老师告小状,他以后就只能跪在榴莲壳上学习术法了。
聂镜尘很轻地笑了一声,“我和武敬有相似的经历,所以就成为朋友了。
章杰微微一愣,所谓“相似经历……聂镜尘好像也有三个月没有出现在公共视野里,当时身边的同学还有他的粉丝也私下讨论过聂镜尘是不是出事了,只是经纪公司对外宣称他只是出国度假去了,还时不时在他的社交平台上发一些风景照来打消公众疑虑,按照聂镜尘现在的说法……
“难道……聂……聂老师你也曾经被魇住过?
聂镜尘十分大方地点了点头,还说出一个更劲爆的答案:“被魇住算什么,我曾经差点被夺舍。
章杰整个人都要凌乱了,住纸屋子就算了,竟然还有被夺舍吗?世界观刷新中。
任珊妮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时间还早,都没到午夜。就是要玩碟仙、笔仙的时间也不够,干点别的吧。
武敬立刻就说:“打麻将!
“这
里哪来的麻将啊?”章杰抚额,这位发小又开始想一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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