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而众人的反应无非是震惊、不可置信、茫然而连连后退几步的发抖。
好端端的一个村没了?
而老妇人接过铜板,布满青丝下的一双眼甚是迷离漆黑,天光打在铜板上映射出的光,黑瞳似有所感应,缓缓抬头。
“可还有什么事?”
这似乎只是一件极其平常的事。
先不说现下线索直接断了,老妇人的神情,反倒让黎醉一阵疑惑。
“老奶奶,为何……你对这个村庄没了,却不震惊?”
裴清酌打量老妇人虎口处的茧子触目可见,粗布麻衣下的手掌黝黑而褶皱颇多,明显走来之际,腿脚略有不便。
老妇人吐息片刻,连连咳嗽,挤着胸腔,淤痰堵至肺部,黎醉见其气息实在混乱,从身后连拍几下,姚青点了几处通气穴道,终得平定。
老妇人低着头,低声道:”报官无用,往事已去,何须在意。一草民蝼蚁,年纪大了,只图个安生而已。”
老妇人眼神落在裴清酌时,停凝一瞬,后者作揖行礼,缓缓道:“可否告诉我们,渔火村因何而毁,已过多久?”
凤眸恍如琉璃,独染一份出世的清冷疏离,可偏偏如此一张脸,自带神性却又令人心悸。
这是民间话本里对裴清酌最多的形容。
黎醉恍惚片刻,想必老妇人也是因此多看了几眼裴清酌。
老妇人颔首,眸中情绪复杂:“不到半月,失火。”
又是失火?
二人视线相对,彼此思绪停凝。
随后黎醉多拿了几份碎银打法老妇人,准备分配任务。
“你二人先去此处官府查探,切勿打草惊蛇,我与世子先去渔火村查探情况,另外盯紧老妇人。”
黎醉将心中想法说完,看向三人。
谢舟夕双手挽在头顶,言笑晏晏,淡笑着:“那你的小婢女,我拐走了?”
黎醉似笑非笑:“正经一点,谢大人。”
姚青看了一眼黎醉,不情不愿地走了。
姚青怎么好像火气很大。
黎醉不解:“你们男子当真会因看光身子,而感到委屈吗?”
而裴清酌捕捉到关键字眼,冷着脸:“你看光谢舟夕了?”
这是吃醋了?
方才之事太过沉重,本就忧郁甚重,黎醉打算逗逗他:“对啊,你说谢大人为何如此小心眼,天天揪着我的婢女不放,来找我不是更好?”
裴清酌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眼前少女走路一步并做两步,双髻垂下的小辫绾着发带迎风飘扬。
头顶突如其来砸下的字眼,令黎醉笑容凝住:“可有遗憾?”
“是看的不够尽兴,还可以继续看的意思吗?世子殿下?可谢大人定是不愿了。”
黎醉转身抬眸与他视线相对,透着几分矜贵与漫不经心。
霸气一点,硬气一些,要把欲望呼之欲出。
总而言之,看裴清酌不开心,还是因为她,就很痛快。
良久,黎醉决定再不戏弄这个笨蛋裴清酌。
“我瞧那老妇人似是认识你,还是说你在盛国太过名盛,乃至于谁人见你,都得多看一眼?”
说罢,黎醉踮起脚尖,细长的手指张开,轻轻覆在裴清酌的脸上,不禁叹息道:“吾家有夫颜如玉,如何守之。”
裴清酌闭眼,吐息交织在手间,引得黎醉一阵痒意:“不用守。”
“我不曾认识她,想必她瞧我面善,多看一眼而已。”
黎醉却听出其中意味:“你的意思是,老少妇孺皆对你心生向往之,而那老妇人却不看我,是觉得我丑?”
找茬的理由十分充分,黎醉气鼓鼓地双手叉腰,奔劲十足地一口气冲到数米开外。
独留裴清酌在原地,抱手无奈摇头叹气。
都怪他太无趣了些,惹得小姑娘生气,不如那纨绔少年郎,出口成章,对小姑娘的情话是一气呵成。
视线落到卖糖葫芦的小摊上时,比以往红葫芦多了一样的是面团泥,其间各种形状的动物雕塑,甚至旁的奇花异草,都被做在其中,让原本的红彤彤,变得格外吸引人,周遭学堂晚午归学子和稚童争相挤入人流。
“吃糖葫芦吗?”
裴清酌连忙上前几步,顿了顿,在想拉住少女垂在裙摆边的素手,选择停下。
黎醉自是注意到他的举动,现下情况紧急,毫无头绪不说,多有的倦意自然而然地释放在裴清酌身上。
舟途漫长,坐了一夜扁舟才来到此地。
还未回应,裴清酌先一步买回来,从耳边递来一个小猫形装饰的糖葫芦,轻笑:“你不吃,那我便吃了。”
黎醉一把掠过,蹦蹦跳跳地往前走:“谁说不吃,你不是不爱吃甜的吗?”
裴清酌不语,只好跟上她。
越往远处走时,又见一男子挑着水桶,步履蹒跚,打了一整桶水。
黎醉上前想去帮忙,轻声问道:“时值晚秋,这是挑水做些什么?”
“此处旱灾已久,好不容易有点水,自然赶紧打些回去。”
黎醉无奈笑笑:“麻烦了。”
渔火村离陵州偏北处,二人一路寻山问水,终于来到此地。
可眼前荒芜破败,毫无生机。
刻有渔火的石碑已被熏黑,烧枯的树枝柳木散乱四周,依稀可见的屋舍轮廓,在一阵疾风穿过之际,木门直直掉了下来。
在这一片雾霾中,发出沉闷而刺耳的声音。
裴清酌从后牵住黎醉缩在身后的手,语气温柔,耳边吐息落下一句:“多有冒犯。”
何时如此纯情?
不对,一直以来,放肆大胆的都是她。
于是乎,黎醉双手地牵拉住那双温暖而有力的手,颤颤巍巍道:“这里好诡异啊,我有点害怕。”
裴清酌平静道:“公主莫怕。”
二人亦步亦趋,走近一家屋舍,而这个村庄却当真荒无人烟,黎醉凑身拾起一块发黑的木块,细细嗅去,皱眉道。
”你有没有问到一股硫磺味,我在宫中放烟花时见过。”
裴清酌回应,随时警惕四周。
有人在盯着他们。
摸上去是湿润的,不是由于雾霾过重引起,相反像是雨水,可此地偏偏干旱已久,何处来的水。
显然这是人为的。
“干旱,而且此处发生火灾,那住在村庄内的村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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