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你们两个的讲述合在一起,我就都明白了。”
后院众人跟着吃了口大瓜,这会儿都激动得不行。
姜敏拍着萧慕声的肩膀,得意道:“看吧,当初我就猜你和谢前辈之间必定存在某种联系,你还嘴硬说没有,结果你看,我猜对了!”
萧慕声不悦地耸肩将她的手甩开:“我和那蠢货的记忆又不相通,他如何知道?”
萧孟开玩笑道:“依着这份教导情谊,萧师弟也算是与我们同出一门的小师弟了。”
燕聆心幽幽道:“先跟着李掌门将紫霞功修炼大成,后又因缘际会跟着谢宗主习得刀宗基础刀法,能同时将气纯和刀纯融会贯通,这世上除了洛道长外,也就只有你了。”
洛风疑惑:“什么刀纯?”
一双双好奇的大眼睛看向了燕聆心。
燕聆心玩心大起,好好跟他们科普了起来。
“众所皆知,谢宗主师从吕祖出身纯阳,其习武天赋卓绝,十九岁那年参加藏剑山庄首届名剑大会便一鸣惊人,原是内定的纯阳下一任掌门人选。可以说,他身上有着很浓的纯阳宫烙印。”
“再加上谢宗主与李掌门说开误会后,刀宗与纯阳弟子关系和睦,两派亲和得宛如同门,江湖上便渐渐有了‘一门两派三心法’的笑称。”
她一边说一边用脚趾疯狂扣地,语气里却有股难以掩饰的兴奋。当着四名纯阳弟子的面,她有种舞到正主面前的激动。
“所谓‘一门’,指李掌门和谢宗主师出同门;‘两派’自然指纯阳与刀宗;至于‘三心法’嘛,自然是指以气驭剑的紫霞功、人剑合一的太虚剑意以及孤锋破浪的孤锋诀。这刀纯,指的自然是刀宗弟子。”
“所谓刀纯,竟是这样。”洛风听后哭笑不得,“不过如此也好。师父因种种误会与不得已远走多年,他要是听到这个‘一门两派三心法’的说法,应该只会一笑了之,不会生出厌恶之心。”
“人家都只有一位师父,老萧你运气好,一口气遇上两位宗师。你日后有何打算,可要继续跟着谢宗主学习刀法?”骆逸酸溜溜地问,“唉,不对,我忽然想起来,你现在的芯子是个十岁的小屁孩吧?小姜你快来帮他看看,他脑子有没有啥问题?”
“你才小屁孩!”萧慕声冲他呲牙,“我是我,他是他,我脑子才没问题呢!”
姜敏一敲他脑壳:“有没有问题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得我这个大夫发话才行。”
大家又紧张了起来。
洛风:“姜大夫,那你可知萧师弟他这种情况要如何医治?可会对他身体造成损伤?”
燕聆心想:人格分裂这类心理疾病,即便到了现代也要靠药物治疗和心理干预双管齐下,经过长时间的治疗才能见到效果,极难治好。到了这对此种病症认识不到位的古代,想要治好更是难上加难。可怜的道长啊,他怎么就得了这棘手的病呢?
果不其然,姜敏对萧慕声的病也没什么头绪。
她道:“离魂症太过罕见,这些年来各位师兄师姐们外出行医遇见此种病症,除了几例症状较轻的,我并未听到有治愈的病例。”
眼见洛风他们的眸光黯淡了下去,她话锋一转,又道:“不过,道长他情况特殊,分化出来的这一魂情绪稳定,沟通正常,宛如常人,应当有治疗或控制的办法。”
“我曾听紫晴师姐说,裴元师兄他研究出了一种特殊的治疗办法。道长他从小习武,全身经脉时时刻刻被内力冲刷浸润,日后替他寻几位内力绵长厚重的高手,以内力灌输,洗髓伐髓,没准能治好。”
“没准?”萧慕声冷嗤,“也就是说,你们也没把握治好我。”
“而且,你们这些人都跟那蠢货认识更久,对他更熟悉吧?你们口中的治好,是不是指把我消灭?你们凭什么觉得我会甘心让你们杀死?”
说完,萧慕声不等众人反应,转身便往外冲。
“萧师弟!”洛风三人大惊,连忙追了出去。
燕聆心也懊恼他们商量治疗办法竟然忘记避开萧慕声,竟顺嘴当着他的面说了出来,不放心的忙让姜敏跟上去追人。
“唉!看这事儿闹的!”骆逸担心地拍大腿,鼻尖隐隐约约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他又仔细嗅了嗅:“掌柜的,你闻到什么怪味儿了没?”
“怪味儿?”燕聆心跟着深吸了口气,“好像是有股味道。”
骆逸:“好像是糊味,嗯!味道越来越浓了!”
“啊!我的菜!”厨房里,陆景明听见声回过神来,赶紧把盖着的锅盖打开,顿时,浓郁的糊味铺天盖地地喷涌而出。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锅里那一坨坨黑乎乎的是什么?”
“……九转大肠。”
燕聆心&骆逸:“……”
陆景明精心准备的午间大菜九转大肠,大家终究没能吃上。
饭菜刚摆上桌,萧慕声就别别扭扭地跟着洛风他们回来了,也不知这几个人是怎么把他哄好的。
燕聆心担心芯子换成十岁小孩的好员工心里有疙瘩,张嘴刚想跟他解释几句,就被对方抬手打断。
“行了,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我知道你们对我……我们没有恶意,否则那蠢货不会把这当成另一个家。”
上午回房间休息的时候,他在里面发现了许多儿时在家中生活时留下的小习惯。
不管是床头小竹筐里的各类画本子,还是摆在向阳窗台上的一排泥偶,无一不让他回忆起那段美好的、被人猝不及防打碎的童年旧梦。
他只是有些嫉妒。
那个软弱无能的蠢货把这当成了另一个家,这里的人也似乎把那家伙当成了家人,那他呢?他的家人在哪里?
下午,阎县尉带着周耆长哈切连天地来了客栈。
彼时,燕聆心正坐在长桌那计算这段时间因各种意外闭店而导致的损失。
“哎呀,瞧你们这样子,你们是把人带回去就一直忙到现在?”
阎良灌了一大口冷茶,叹气道:“没办法,根本不敢睡。五条人命啊,这是大案!”
周通:“王县令听完这个案子震怒不已,为了不使百姓惶惶难安,他命我们半个月内侦破此案,并将真凶抓捕归案。我们刚连轴转地讯问完宋家人,这不,实在扛不住了,这才来燕掌柜你这略歇歇,顺便填饱肚子。”
燕聆心:“那行,二位想吃什么?我让小陆给你们把碗塞满了端上来。”
“要不都说你燕掌柜会做生意呢。”阎良夸道,“这一上午忙的,我这会累得就想吃点带汤水又有荤腥的。”
他略想了想:“还是扣肉面吧。”
周通:“来两碗扣肉面。”
燕聆心:“行。小陆,两碗扣肉面,要加扣肉又加面的豪华升级版!”
厨房里传来陆景明的答应声。
燕聆心坐到他们旁边,好奇道:“刚刚听你们说讯问过宋家人了,怎么样,问到什么特殊情况了吗?我看宋小姐他们也去了,是对峙公堂吗?”
阎良谨慎地观察了四周一圈,和燕聆心脑袋挨着脑袋小声道:“燕掌柜,这案子跟你们有点关系我才跟你透露的,你可别告诉别人。”
燕聆心为了吃瓜一个劲地点头:“嗯嗯嗯!阎县尉你们就放心吧,我的口风最严了!”
阎良:“昨晚摸进你们后院的那五个人,是这附近一伙有名的凶徒,专干上门讨债、收钱杀人这些丧天良的买卖,手上已有多条性命。”
“他们的死因与姜大夫所诊断的无误,乃中蛊毒发而死,应是背后之人为了灭口,提前给他们下了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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