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梨睁开眼,入眼即是刺目的白。
心里暗叹一声,怎么又梦见小时候的事情了。
她转转头就看见岳道平坐在她身边。
男人远没有往日的体面。胡子拉碴,眼下乌青,头发也是乱糟糟没有打理,甚至穿得还是昨天的衣服,袖口的位置皱皱巴巴的。
见她醒了,岳道平急忙握住她冰冷的手,眼里重新迸发出光彩,“你醒了!饿不饿?想吃什么?你刚做梦一直在说馒头,是不是想吃馒头?我这就叫人给你买!等我!”
他着急忙慌地跑出出门口打电话。
李梨不知道的是她躺了多久,岳道平就守了她多久,她有多久没吃东西,他就多久没吃东西。
岳道平一边挂电话一边往里走,眼睛盯着李梨,“怎么样?你有什么不舒服现在?看我这个脑子,我应该先叫医生过来看你。”
他按了床头铃,很快,一群医生护士就涌进房间给她做了详细的检查。
为首那个医生对岳道平很恭敬,“岳先生请放心,李小姐没有什么大碍,就是身体太虚弱了,待会给她吃点东西,要好消化的,最好先吃点流食。一下子别吃太多。少吃多餐就行。”
岳道平连忙记下。
医生走后,岳道平脸上扯起一丝讨好的笑容:“阿梨,刚刚医生说了先吃点流食,我们先喝点粥,等好点了再吃馒头。”
李梨别过脸,不去看他。
岳道平讨了个没趣。
但是他也没生气,反而殷勤地给她盖好被子。
不到五分钟,一份营养丰富又健康的粥就摆在她前面。
岳道平舀起一勺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确定温度不会烫到人才把调羹伸到李梨唇边。
他讨好道:“阿梨你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光打营养针不行,乖,咱们听医生的话,喝口。”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也没有想到自己还有这样低声下气地求一个人,就为了对方能吃口东西。
可偏偏被讨好的人半分面子也不给,依旧转过头去,连个正脸也没有。
岳道平的手尴尬地定在那里,他自嘲一笑:“许是我在这里影响你胃口,这样,我先出去,你吃点东西,等你吃好了我再来收拾。怎么样?”
他耐心询问意见。
可李梨还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眼里像是没这个人。
他见李梨确实没有什么精气神,脸色白的吓人,往日明亮朝气的眼睛也失去光彩,长久没有进食,连唇边都翻起白边。
他懊悔不已:“那我就先出去,你慢慢吃,不着急,想吃什么再告诉我。”
他走到门口,背后响起一道嘶哑的声音:“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了我?”
他的手停在门把上,肩膀僵硬,他回头,眼神哀切又坚定:“除非我死。”
李梨绝望地闭上眼睛。
“什么叫精神分裂?”
听到这个诊断的岳道平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李梨在医院经过系统的全身体检,下午的时候精神科的医生给他打电话说要具体跟他沟通。
戴着无框眼镜的医生告诉他,“李小姐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我们给她做了心理评估,她甚至还有抑郁症的趋势。这些都是严重影响到她心理健康的问题,所以我需要跟您当面沟通。”
李凌医生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在精神疾病方面的翘楚,哪怕放在国际都是叫得出名字的。
对此,岳道平深信不疑。
“您平时有没有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都可以说出来。”
岳道平回想,“她有的时候会无缘无故盯着人的头顶看,还会自言自语地说话,有的时候看着我的头顶看半天,说怎么会没有呢这类的话,就像我头顶有字应该似的。”
李凌继续问:“还有吗?”
“她有的时候可以一整天都不跟我说话,就看着窗户,有的时候看着空白的墙都能待一天。”
李凌说:“这样的情况有多久了?”
岳道平的心不住地往下沉:“这病能治吗?”
李凌点头:“能治。”
岳道平不免松口气。
但是李凌继续说:“但是也有可能越来越严重,尤其是她现在又有抑郁的倾向。我们怀疑她的精神分裂可能已经很久了,但是抑郁情绪是最近才开始有的。”
她委婉道:“岳先生,或许可以考虑给她换个环境试试。”
她斟酌语句,也怕得罪眼前的大佛。
岳道平何等聪明,“李医生,有什么问题就直接说吧,我能做主,也能接受,我只希望她的病能尽快治好,费用方面绝对不是问题。”
李凌笑笑:“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
岳道平微微蹙眉,但又耐着性子:“请您直言不讳,但说无妨。”
李凌两个手交叉拱在办公桌上,面带无奈,“今早上我跟主管医生去查房,重新给她做了心理评估,发现您对她的精神和心理上都造成了一定量的压力,所以我希望在治疗期间,或许……您不在场,可能会是提高效率的关键因素。”
可能意识到自己的话过于直白,李凌又说道:“只是暂时回避,也不一定……”
岳道平面无表情:“那您用您专业的视角来看,她的精神分裂和抑郁症是否都与我有关。”
李凌食指轻抬眼镜,说到专业领域眼睛焕发出光彩。
“根据您提供的时间线,她的精神分裂跟您应该无关。就我现在了解到的数据,我怀疑她这个情况可能在童年时期就已经埋下了种子,只是成年之后才发病。”
岳道平很是吃惊:“童年?”
李凌点头:“对。可能会跟她童年经历有关系,我所了解到她并没有家族遗传史,检验方面也回馈她并没有这发病的基因缺陷,所以只能是后天形成。”
她继续说:“这个疾病发展缓慢,青少年时期可能会出现前驱症状,比如性格孤僻,记忆力下降等,逐渐演变成典型症状。所以我才说她的精神分裂不是您引起的,但是……”
她话锋一转:“在外部环境她感知危险或者压力无法承载的时候也会加重她疾病的发作和速度。”
李凌是个敬业的医生,虽然院长一再强调眼前男人的重要性,但从专业角度出发,她更希望病人能够得到更好的治疗。
李梨感觉自己被一个巨大的透明玻璃罐给笼罩着。
浑浑噩噩,晕晕乎乎。
医生在她耳边说话就像隔了一层薄薄的薄膜。她也没有办法保持清醒,而且她也好像很久没见到岳道平了。
等她从医院住院部走下来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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