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在更靠近市区的一片城中村,租的是一套两室一厅。
为了停车和搬运东西方便,特意选了一楼。
门外是宽敞的过道,勉强能让电动车和小三轮通过。
房子面积确实比丁春花家的大些。
就是屋里光线有些暗。
即便外面是晴天,室内也总像蒙着一层灰蒙蒙的纱。
这一片都是四五层高的握手楼。
房子盖得密密麻麻,楼与楼之间挨得极近,几乎没什么绿化。
当初建的时候,就没有考虑什么日照。
老王他们住的一楼,阳光几乎全被对面那栋楼挡得严严实实。
一年到头,晒不着多少太阳。
“春花妹子,快进来快进来!”
老王媳妇张桃是个微胖的妇人,系着条花围裙,正站在门口笑容满面地朝三人招手,声音爽利,
“老王出去买酒了。”
丁春花忙让赵兰兰把手上的零食递过去:
“小丫头第一次来,特地给你家小子带的吃的。”
“哎哟,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
张桃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目光落到赵兰兰身上,上下打量着,更是热情,
“这就是那个特别能干的女娃娃吧,老王在家念叨了好几回了,今天可算见着了!”
她双手接过赵兰兰手里的零食,沉甸甸的:
“正好,我家那小子就喜欢吃零食,等下你们三个分着吃。
阿洁,到了这儿就跟自己家一样,婶子就不跟你客套了啊。”
她一边说,一边忙活着把赵兰兰和邓洁往屋里迎。
安排两人在旧沙发上坐下,又把零食和桌上切好的西瓜都推到她们跟前,朝赵兰兰招手,
“兰兰,坐过来,吃西瓜!
这西瓜好,都出砂了。”
接着,一巴掌轻轻拍在旁边正看电视的小儿子王冬青后脑勺上,让他把遥控器让给两位姐姐。
“哥说了,不能打头!再把我打傻喽!”
王冬青捂着脑袋抱怨。
王冬青比邓澈洁小两岁,今年读初一。
上面还有个哥哥,成绩不行,初中毕业后再也不愿意上学了,又嫌工地干活太累,前两年南下进厂打螺丝去了。
“我不信还能再傻点。”
从厨房传来张桃不以为意的冷哼声。
王冬青想起还得指望老妈带他买新衣服新鞋,决定忍下这口气,撇撇嘴,把遥控器塞给认识的邓澈洁:
“邓澈洁,你调台吧,反正我也不喜欢看动画片!”
“叫姐姐!”
邓澈洁瞥他一眼,冷冷地说了一声。
王冬青不敢相信,这人在自己家里还能这么嚣张地对他!
转头一看邓澈洁的眼神,顿时就蔫了,别别扭扭地喊了声姐姐。
邓澈洁又指着旁边的赵兰兰:
“这也是姐姐。”
王冬青瞅了瞅赵兰兰,觉得她看起来也没比自己大多少,不太情愿地嘟囔了一声姐姐。
说完立刻转过头,眼睛牢牢盯住电视屏幕,再不肯看她们一眼!
如果说赵兰兰是大福村所有孩子的噩梦。
那邓澈洁就是王冬青的噩梦。
原因无他,邓澈洁太爱管他了。
而且专打小报告!
但凡他在学校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她就喜欢告状。
告完老师,告家长,一套流程熟练得很。
美其名曰,是他爸妈让她管着的。
偏她成绩好,在大人面前又是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说出来的话格外有分量,大人们就没有不信她的。
他在她手下吃过不少亏,之后就学乖了。
而邓澈洁的想法也很简单,妈妈在王叔手下做工,老王叔对她家不错。
那她就帮着王叔好好看好他儿子,不让他学坏。
成绩差她不管。
但要是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那不行。
她先是警告,警告不成就告状。
“这小子啊,谁也不服,就听你家阿洁的话。”
张桃边利落地处理着食材,一边笑眯眯地对丁春花说。
语气里半是玩笑半是感叹。
要不是邓澈洁那孩子成绩实在太好,前途一片光明。
她有时候都敢痴心妄想一下。
可惜啊。
自家傻儿子什么德行,她还是知道的。
可配不上别人家的好闺女。
“阿洁就是有股当姐姐的劲儿,爱操心。”
丁春花一笑着应和,很自然地卷起袖子,准备帮忙备菜。
“哎,妹子你快放着!我来,我来。”
张桃见状,忙抢过丁春花手里的菜,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搓手,
“不过,等会儿煎鱼的时候,你可得在旁边指点指点我。
我照着你的法子做,可就是做不出你那个味儿来,这次我得好好学学,看差在哪儿了。”
“嫂子你可别笑话我,我就会做点家常菜。”
丁春花顺手把择菜的活揽在身上,
“都是顺手的事。”
张桃是今年开春才跟着丈夫老王来城里的,给他做饭。
在这之前,她十几二十年都守在老家,一门心思拉扯两个儿子。
大儿子前年南下进厂了,小儿子王冬青也上了初中,住校,只有周末才回家。
一下子,家里空了,张桃也闲了下来。
起初,她还挺享受这份清闲,收拾收拾屋子,和邻居串串门。
可没过多久,心里就空落落的了。
村里娱乐少,打发时间的地方就那么几处。
不知怎的,她就迷上了麻将馆。
一开始只是看,后来忍不住上手,小打小闹图个乐子。
再后来,瘾头越来越大,赌资越来越多,
偏巧,老王他爹,也就是张桃的公爹,也是个老牌友。
馆子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一家人不让上同一张桌子。
于是,她就和她公爹分开,一人占一桌,互不干涉。
两人到点准时上桌,到点下桌回家吃饭。
风雨无阻,全年无休,日子过得比城里坐班的上班族还要规律严谨。
这下可好,家里两个散财童子。
手气好的时候还能往回拿点。
可手气背起来,那真是拦都拦不住,老王在工地上干三四天挣的钱,还不够她两一晚上输的。
老王不敢说老爹,每次都只敢冲老婆嚷嚷。
为打麻将的事,两口子没少拌嘴吵架。
张桃自己心里也清楚,输的是丈夫的血汗钱,理亏。
可牌瘾上来,又有点管不住手,输完了更后悔。
这么吵吵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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