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马车停了下来,雪茗搀扶着顾昭瑜下了车。
顾昭瑜抬眼看去,将军府门前石狮依旧耸立在那儿,朱红的大门,与往日并无不同。旁边的树落光了叶子,只有零星几点碎叶,掉在了石板上。
想来是清扫过的,她垂眼踩过。
“阿瑜回来了?”
顾昭瑜朝石阶上方望去,将军府门前,白发老者站在那儿,负手而立,眸子微眯着,正笑吟吟地看着她,一身盔甲在阳光下亮的耀眼。
“快,你嫂嫂做了饭就等你了。”顾骁对着她招了招手。
顾昭瑜只觉眼睛有些湿润,直到踏上台阶时,脚底踩了片碎叶,发出吱呀一声响。
再抬眼时,门口那里还有父亲的影子?
值守的侍卫握着长枪笔直地站立在门外,看见那道身影都是一愣,相互对视一眼,立马开了门。
顾昭瑜压下眼底的湿意,浅笑着踏入了府门,没走几步就见伍管家从内迎了上来,“参见皇后娘娘。”
顾昭瑜伸手虚扶了一下,“伍伯不必多礼。”
“好,好啊。”伍管家欣喜地看着自家小姐,眼眶中的热泪险些滑了下来。
他揉了下酸涩的眼眶,领着她往里走,语气热拢,“大公子尚未痊愈,如今正在后院歇息。”
“嗯。”顾昭瑜看着庭院内的一草一木,都是说不出的亲切。她随着伍管家走在石板路上,前方的正堂大开着,里面只有少许的下人打扫,沈砚清不在里面。
顾寒霖腿不方便,又不喜下人一直服侍,沈砚清便吩咐侍卫找了根拐杖,放在他的旁边。
庭院树木被下人精心打理,绿意盎然,她走到月洞门处时,透过翠绿的竹影,一眼就看见了穿着玄衣坐在那里的兄长,沈砚清着淡紫襦裙,坐在旁边。
“兄长,嫂嫂。”
闻声的两人一顿,同时抬眼望去,便见一身素色的女子站在不远处向他们快步走来。
“阿瑜!”顾寒霖面上划过巨大的惊喜,一时之间竟也忘记自己腿上还有伤,便想站起来,差点跌倒时,沈砚清连忙扶住。
等到顾昭瑜走到近前,顾寒霖这才仔细打量了她起来,乌发仅用簪子盘了起来,鹅蛋似的脸,瘦了一圈。“瘦了。”
她眼中隐隐有些水光,依旧笑着答道“兄长也是。”
“嫂嫂。”她眸光落在沈砚清的脸上,走过去拉着沈砚清的手,“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沈砚清淡笑着摇了摇头,将手搭在她的手背上,“倒是你,在宫中过的应是辛苦。”
她转头吩咐下人备了茶,自己也起了身,看着顾寒霖笑了笑,“我去盯着点他们,你们兄妹好好说会儿话。”
等那道紫影消失,庭院安静了下来。
顾寒霖看着她,嘴唇微动,小心翼翼地开了口。“在宫里……过得好吗?”
兄长熟悉的脸映在她的瞳孔中,声音都带了哽咽,“过得很好。”
“傻阿瑜。”
顾昭瑜听着兄长的话,心中酸涩又起,吸了吸鼻尖,“兄长昏迷多日,身体可好些了?”
“李太医说了并无大碍。”
“那就好。”
说完这几句,两人都沉默了下来,谁也没开口提父亲。
最终还是顾寒霖开了口,“听你嫂嫂说葬礼时,你出了宫?”
“嗯。”
“是陛下让你来的?”顾寒霖盯着她的神情,对于这件事,沈砚清没说,想来也是想等顾昭瑜亲口说。
“不是。”顾昭瑜抬起眼,如实答道。
“那你……”顾寒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顾昭瑜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轻声道“兄长不必问,是有人帮我出的宫。”
她不愿意骗兄长,但也不愿意将他也牵扯进来。
今日天气不错,早晨的天光淹没于厚重的云层,如今这个时辰倒是出了暖阳。
沈砚清估摸着时间,上了茶。
微风摇曳,庭院中三人相对而坐。
顾昭瑜遣散了周围的下人,连雪茗和萦怀都没留下。
“按照阿瑜的说法,姚家嫌疑最大。”沈砚清听完开了口,端茶的手都是一顿,“可依你兄长所说的是那队人马使用的是漠北的刀法。”
温热的瓷杯透过指节,沈砚清侧身看向顾昭瑜,眸色渐渐加深,声音也含了忧虑,“通敌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顾寒霖拳头渐渐握紧,喉结滚动,声音仿佛从牙间溢出,“我现在就去见陛下!”
他顺手拿过拐杖,就打算起身。
顾昭瑜和沈砚清将他按了下来,顾昭瑜接过那根棕黑的拐杖,放在了一旁,抬眼道“我知兄长焦急,但仅凭推测如何能够定罪?”
“可安知有可能在他们手中,叫我如何能够安心?”顾寒霖俊朗面容上闪过痛楚,“父亲不在了,我不能让安知也陷入危险。”
顾寒霖低着头,愧疚的模样,顾昭瑜心里也不好受,她温声劝道“我已经派人去了云州,目前还没有消息。”
顾昭瑜眼神透着坚定,手搭在兄长的手背上,顾寒霖看着她。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顾昭瑜见兄长心情平复了些,微微松了口气,“兄长,我们与姚家可曾结仇?”
同是在朝堂,光凭想要权利,怎么会行此通敌之事?
顾寒霖眸色冷了下来,“还真有一件。”
“什么?”
顾昭瑜看着兄长,还没等顾寒霖继续开口,就见伍管家出现了回廊处,向着这边走近。
伍管家行了一礼,开了口,“公子,刑部的人来了,说要见您。”
顾昭瑜秀眉微皱,邢部今日来此莫非是想问兄长凛川谷一事?
沈砚清搁下瓷杯,瓷杯接触到石桌发出轻微响声,抬眼看着伍管家,他恭恭敬敬站在离他们一米的地方,还在等着回复,“将他带来这里吧,夫君伤还未好。”
伍管家又侧身看了眼顾寒霖,就听他道“听砚清的。”
“是。”
三人坐在庭院中等了会儿,就见洞门竹影出走过来了一名清俊的公子,他并未穿朱色公服,那人穿着灰白色的袍子,走路松散随意,仿佛置身于自己院中。
到了近前,顾昭瑜才看清他的面容,狭长的眼尾微挑着,眼神明亮。
那人下巴微抬,打量着桌上的三人,又在看见顾昭瑜时面色微顿,随后勾着唇,浅笑着躬身行礼“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顾昭瑜指尖微微摩挲着杯盏,听见他唤她,复又与那人对视,一笑“不必多礼。”
宋温书起了身,又抱拳朝顾寒霖道“在下宋温书,特来拜访小将军,少夫人。”
顾昭瑜眯着眼,打量着他,宋温书?她好像有点印象。
“你就是宋寺卿的孙子?”顾寒霖看着他,眉眼温和了下来。
这人看起来仪表堂堂,原来是前任大理寺卿的孙子。
顾昭瑜掩眸思索,就听宋温书又接了话,“正是在下。”
“今日过来主要是代表刑部和大理寺来向将军打听几件事情。”宋温书朗声道。
“宋大人不如先坐下?”沈砚清朝石桌的另一个位置看了眼。
他也不推脱,自然地坐了上去,旁边就是顾寒霖,而他只要稍微一抬眼,便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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