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脊抚遍未见任何伤口,烛火已燃至半根。屋内衣料摩挲的声响停下了,很久很久的无声淹没与火焰之下。就好像在寂静里过了许多年。
其实江意身后那人在欲言又止。手指早就在伤治好前抬起来,停在半空。
其实她也是,将以前的不堪递给他人看,她还未做好准备。她怕输的狼狈不堪,明明江意也知道,师尊与别人完全不同,可这些伤疤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不美好。
“澜安。”周珩这一声,反复咀嚼,声音比想象中更哑,“都好了。”
话音方才落下,江意就迅速拉展衣服,脸上若隐若现的红晕早就散了,留下一片苍白,嘴唇也是毫无血色,似乎能从动作里看到一丝麻木。
博弈在看不见的地方暗自滋长,生长出的藤蔓倒刺,勾烂了皮肤。血肉模糊。
滚动的喉结,沉闷的呼吸。这里只有火,烧的热烈难以熄灭的火。就好像焚尽了脑海里翻浮的思绪。反复吞咽咽喉得出来的结论就是——要逃。
脑海里拼命叫嚣着这两个字,人面对无法理解进脑海和难以承受的事的时候,往往会做出逃跑的行径。害怕太正常不过,退缩也是人的天性。说到底,成仙之前是个人都会这么做。
思绪被拧成一节,这才刚起。周珩就像是知晓江意即将要来临的动作似的,拦住了对方,食指指尖勾在腕间,大掌覆盖大半皮肤,要说是紧扣也不过分。
当湿热撞上了另一双冰凉的手掌,此番情形皆是让双方一愣又一愣。他们没想到,周珩那双眼里头一次出现怔愣的情绪,湿热的一方代表着紧张,冰凉的另一方则代表着恐惧。可究竟在恐惧什么?究竟又在怕些什么?
“我没有在害怕。”周珩只能想到这个,捏紧腕间说:“我是你的师尊,我一定不会害怕,我见过那么多死人,还会怕这点小伤口吗?”
面前这人没有说话。唇缝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挂在嘴边。这夜里有风,风是冷的,吹动烛火的同时,也撩起一片空空荡荡的心脏。
褐色的桌面勾勒出一些繁杂图案,图案在眼里变换又转动出各种形状,很久以前,江意从来没有认真看过这些东西。
是啊,她不得不承认,眼眸扭转万分,思绪千丝万缕。不得不承认她——
“但我怕。”沉寂的环境里,突然冒出这句。
周珩被这声“怕”字弄到哑然,他满心满眼都透露这两个字,不懂。江意迎上漆黑的瞳孔,也知道他不明白,也幸好他不明白。
不明白自卑,不明白厌恶,更不明白那岌岌可危的自尊心。
“师尊,我不想把伤口给你看。”她说。
如果有东西在这里摔碎,剧烈的声音惊动俩人,或许就能打断即将无法说出口的话。这份态度太决绝,刚好窗外还真传来踢木板的声音,周珩不自觉松开了手。松开的那刻,逃跑就变得顺其自然,如同开了十道紧闭的大门,畅通无阻。
门撞开缝隙,裙角在门边打转个弯,背影消失的很快。有种虚无,应该说是怅然若失的情绪,头一次翻卷于心头。周恒觉得有东西在失控。
门在风吹动下轻轻晃动着,周珩也被繁杂的声音所影响,仿佛有一双看不着的大手掠夺了空气,他一面觉得疑惑,一面又觉得胸口烦闷。
喘不过气。
这份情绪到底是什么?
手掌攥紧,指尖触碰到一股磨砂质地的东西。
周珩摊开之后,发现朱红色的印记赫然出现在手心上,这朱砂用了滴凤凰血。
暗室里有水在往下滴,每一滴落下,地面那汪小水潭就会泛起波纹。
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空间似乎格外狭小,仅能容纳两三个人。如果具体用一种形容,那就是装尸体的棺材。
“呼”,火焰一排排顺着墙壁亮起来,斑驳的痕迹交错在墙壁上,火光映照着这片方寸之地。封磬尊那头标志性头发可谓扎眼,他走在前面,身后似乎还有个同样红衣的女子。
暗室陈设简单,一张桌子,一张旧丫丫的凳子。
“说说看是查到了什么可以让我心软,能对你免除责罚。”暗封磬扬眉坐下,人靠在仰背显得匪气,“谎话要编好,万一有漏洞让我动了杀心就不好了。”
沈然凤立马明白对方心情并不佳,心底咯噔了一下,犹犹豫豫开口:“然凤知道,然凤定不会让师尊失望。”
“是不能失望,失望可不就死了嘛。”封磬唇边带笑,“说吧,我听着。”
“九天玄女。”她抬起眼,直接与封磬对峙,“师尊不是想找她吗?我知道她是谁。”
气息瞬间停滞,周身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空间。
封磬动作微微顿住,看着她的眼睛,瞳仁黑如深不见底的寒潭,大约有十多秒,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火焰却从最后开始往前熄灭,烧焦的味道不断刺激着感官。急促,压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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