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商诀半天没说话,男生好奇地偏头问他。
商诀面无表情。
他觉得莫名其妙,他和四班的男生原本就不熟,不过是周末结束家教的路上被赵拾正拉着和职高的男生打了一场,帮他们赢得了社区篮球赛场地当天使用权罢了,这些人就开始莫名‘决哥’地叫着他,热络得好似他们结识许久。
而他连他们的名字都没记住,更何况是询问他对一个女生有没有印象,有这个必要吗?
祝明月是谁,祝明月看的是谁和他有关吗?
商诀并不想讨论,正要开口,听到那位男生的惊叫,他望过去。
话题的中心人物,祝明月不知何时站到他们面前,面颊绷紧,表情愤懑凶狠,她堪堪收回踩男生的白色板鞋。
祝明月眼睛紧紧盯着对方,丝毫没有撤退的意思,锐利又明亮:“再重复一遍你刚刚说过的话!”
男生不知是被疼的还是被突然出现的祝明月吓的,看着面前的祝明月,张着嘴,好半天也没能憋出一句话。
祝明月蔑视地扯了扯嘴角,继续输出:“你的教养和素质就是让你在背后嚼舌根,说一些有关女生的滥俗谣言吗?亏你还是一中的学生,我都羞愧和你一个学校!”
“道歉,就现在!”祝明月强调。
旁边另一位男生反应过来,主动打起圆场,“那个……,没必要吧,我们私下讨论也不是在你面前说的……”
没必要?
祝明月真的气笑了,她转头盯着那位说话的男生。
他离商诀的位置最近,祝明月视线稍稍一偏就能看清商诀。
想到商决,她心头的火烧得更盛。
发现少年时的商诀是个校霸就算了,比这更可怕的是商诀还是个会背地里和其他男生开黄色玩笑的校霸。
祝明月完全无法忍受。
“你以为你又好得到哪里去?能因为这个话题就讨论,玩到一起的人都一样,蛇鼠一窝,沆瀣一气,我那一脚没踩到你你就偷着乐吧,我是当事人,我听到了,要求道歉有问题吗?背后说人坏话就要做好被听到的自觉!敢说却不敢承担责任,完全是懦夫行径!”
祝明月说这话时,眼神在几人身上扫过一圈,丝毫没有撤退的意思。
那位男生迫于周围人的目光和祝明月强悍的气场,最终不情不愿说了声对不起,细若蚊呐。
“我不接受!”
祝明月声音清晰响亮。
没人规定道歉就必须接受。
祝明月说完,马尾一甩,转身离开,只留给他们一个潇洒的身影。
大约是觉得没面子,那几个男生在祝明月离开后面面相觑片刻,尴尬散开。
很快,商诀身边只剩任拓一人。
任拓是商诀的同班好友,也是昨天将商诀被撞掉的手机捡起来的人。
作为了解事情全部真相的人,任拓看着祝明月愤而远去的背影,问商诀:“祝同学对你误会似乎有点深,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商诀紧绷的眉头松开,声音一贯冷淡:“我和她不认识,没什么好解释的。”
任拓没来得及说话,肩头突然一沉,一只手臂搭上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传来。
不必转头就知道是赵拾正那小子。
赵拾正:“我靠,我是不是来迟了,我刚听人说祝明月在和你们吵架?!”
任拓拍开赵拾正的手,扶了一下镜框,“准确来说,是她单方面的‘教育’。”
赵拾正:“??”
见赵拾正满脸好奇,任拓简单说明来龙去脉,“懂了吧,她生气很正常,我刚刚是在问商诀为什么不解释,因为祝明月同学发火时说的话给我一种全部是冲着商诀来的错觉。”
“懂了。”
赵拾正若有所思点头。
他其实很能理解商诀这个高冷校草的选择,解释这种行为太费口舌,有损高冷校草威严。
而祝明月说的那番话着实有些颠覆过往赵拾正对她的看法。
他和商诀、任拓两个好哥们是高一认识的,高一下学期分班,没能和他们一起,去了五班,和祝明月一个班。
虽说平时很少和祝明月接触,但毕竟是同班同学,对祝明月的了解肯定比其他班同学要多。
祝明月的父母在她升入高一那年意外离世,家里只剩她和她的双胞胎弟弟祝山川。
弟弟祝山川因为身体缘故上学要晚一年,成绩优异非常,今年带着市第一的状元头衔考入江城一中。
学校校园网站首页挂着的照片里,给祝山川颁发入学奖学金的校长笑得合不拢嘴。
站在校长身侧的男生一身简单黑色T恤,五官立体挺拔,眉目漆黑干净,长着一张学校十几年前的老古董摄像机也无法磨灭的帅气脸庞,让祝山川未入校先出名。
学霸固然让人崇拜,可如果这个学霸长得好看,那就是神。
这一点,从学校贴吧上重金求祝山川联系方式的帖子已涨价至五百块便能看出。
与之相反的则是祝明月,入学时成绩低调到查无此人,在班级里是透明人的存在,上课不举手,下课不发言,性格安静淡漠。
不过因为那张漂亮又具有辨识度的脸蛋,每日借着接水由头跑来五班观摩的人不在少数,递情书、送礼物的十根手指头都数不过来。
夸张到让赵拾正时常痛恨这个看脸的世界。
对于表白者,祝明月从未给过回应,每日沉着张脸独来独往,面部表情少见波动,疏离冷清到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因此,听到任拓口中的祝明月,赵拾正合理怀疑是否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高冷校花祝明月。
任拓怎会认错,点了点自己眼睛那块位置,“就是右眼下有颗小黑痣的女生嘛。”
“没错没错,她们女生说是什么泪痣。”赵拾正手一拍,打了个响指,给这件事下了定论:“那我只能说他们活该,谁让他们背地里说人坏话的,这回商诀纯属无妄之灾,商哥,来,为了安抚你幼小的心灵,我请你喝饮料,任拓付钱,拿最贵的,千万别客气。”
任拓气笑了,抬脚就往赵拾正屁股上踹,丝毫不收敛力气:“滚犊子!”
赵拾正才不会站着仍由他踹,将身一扭,灵活躲过,两人追逐着往前跑,回头呼喊商诀跟上。
商诀应了声,迈步的动作微微停顿,终究是弯下腰,捡起祝明月输出时遗忘在地上的纸巾,扔进一旁垃圾桶,快跑两步跟上好友。
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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