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马瘟
何家祠堂,何晚是第一次来,供奉的牌位不多,和她想象中家大业大、祖宗众多的何家相比,这里要简单许多。
何琦静从气冲冲跑来跪下来止不住地哽咽,到现在两个时辰过后人也完全地平静下来,不知道是因为大半天没有进食身体已经累到了极限还是心绪已经整理清楚。只是头还是昂得高高的、直直的,没有丝毫要妥协的意思。
何晚默默地在一旁相伴,没有出言劝慰,眼下何晚心想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了,因为她真的快要饿晕了。
一大早便匆忙进食出门,一直逛到午时,在茶楼歇脚时茶没喝几口便就打了起来,结果被罚跪到现在,此刻又累又饿。虽然自己不善于宽慰人,但是为了自己不停抗议的肚子,她决定尝试一下。
“小静,你瞧今天的夕阳很美。”何晚并没有看她,继续悠悠地开口,此时院里的夕阳从窗户洒进祠堂,照在她们两个跪立的身影身上,影子小巧而可爱,像两个小石墩。
“我经常在这样的夕阳下等我父亲,那时不理解他为何总是回家那么晚,为何不能在家多陪我玩耍,小时候不敢问,也不想显得自己那么娇气,慢慢长大后,我也没再问过。”
“为何?是因为他要种植苜蓿草吗?”何琦静喃喃地自语,她理解的何晚的父亲,是她那个从未谋面、靠种植苜蓿为生的何三伯。
“因为不需要了,家人之间其实不需要那么多解释,家人都是互相保护的。当我清楚地知道我在父亲心中的地位,便不再等待了,那么问什么原因其实没有那么重要。”少女平静开口,语气中有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淡漠。
“互相保护?难道爹娘兄长也是遇到麻烦再保护我吗?”思及此,何琦静立马起身,摆出要去一问到底的态势。
“小静,家人最重要的还有信任,你不信任父亲兄长的能力吗?询问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们不愿向你多说就是为了保护你,那么就给予他们信任。我看你家院子西北角开了好多花,是谁的院子,明天可以带我去看看吗,那么艳丽的花朵我没有瞧见过。”她娓娓道来,朝何琦静投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身后同时响起何夫人关切的声音:
“静儿,怎么还在跪着,你这孩子心眼难不成是实的吗?这个天气一直跪着膝盖怎么受得了。快起来,娘亲手做了你最爱的鲤鱼,炖了好久了,已经送到你院子里了,快回去尝尝。”说罢,朝何晚也摆手示意一块走。
何晚继续笑着朝何琦静眨了眨眼睛,扬声道:“夫人和堂姐去吧,我不爱吃鱼,今日消化不好,想早点回去休息了。”
何琦静被何夫人半搀半扶着走了,她脸上挂着的神情,有疑问有愧疚,最后统统转变成一句句在娘亲耳畔的撒娇。
目送何家母女离开祠堂,夕阳将何晚的身影拉得老长。何晚望着她们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也没有回神,她想母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吧。
“原来你不爱吃鱼?”身后慢悠悠的少年声音响起。
何晚回望,岑清站在夕阳里,余晖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整个人笼在一层薄薄的金光里。他嘴角的笑意也沾染着金黄的余晖,更加耀眼夺目,让人移不开视线。
“你真的是何三伯的女儿何晚吗?”
她身形微微一怔,淡淡一笑,波澜不惊:“我更希望我不是,或者我希望你可以告诉我,我应该是谁?”何晚挪步上前,迎上岑清探究的目光。
夕阳下,祠堂静谧,他们相距得很近,彼此呼吸可闻,双方都没有说话。一阵突兀的肚子咕噜声打破了沉静,是何晚的肚子发出地。
“好饿呀!”何晚自暴自弃低头轻轻道。
“不是说消化不好,究竟哪句话是真的?”
“不爱吃鱼和肚子饿了都是真的。”
渴望信任、互相保护、母慈女孝,希望自己能拥有这些也是真的。看别人母慈女孝、其乐融融,心里怎么会是滋味呢??可不是不利于消化嘛!何晚心里暗语道。
“走吧,你总不是想要在祠堂和祖宗一块吃饭吧。”没注意到岑清何时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这食盒是一开始就有的吗?怪就怪只看脸去了,果然美色可餐,却不管饱。
两人驻足在何晚的西边角院门口,岑清把手中食盒递给她。
“你不一起吗?”何晚自然地询问,少年一脸不自然,轻声咳了一声后答:
“亮哥找我还有事商议。”
“哦,是在忙马瘟的事情吗?我觉得应该是苜蓿草出了问题,如果马场常规供应的牧草没有问题,那么就可以肯定是苜蓿的问题无疑了,我爹出事的时机太巧了,苜蓿是专门供给飞天驹的补料,如果没猜错眼下因为瘟疫死亡的马匹都是飞天驹吧。”少女缓缓道来。
“你~”少年蹙眉疑问,还没来得及开口,少女不紧不慢地声音再次响起。
“不难猜到呀,你们之前三人去马场应该也是去勘察情况吧?眼下你们把瘟疫死亡的飞天驹都已经处理了吗?像这种瘟疫造成的死亡,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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