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梧悦看向玄越,认真道:“不会放弃你的,刚才我们掉下来的时候,公子你不是也保护了我吗?”
任梧悦话至一半,目光凝在了玄越被鲜血浸湿的锦衣上,这一刻,她突然福至心灵,当下便顾不得其他,激动的一个箭步上前抓住玄越的手,细细打量他肩膀的那块血污。
玄越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怔,不过很快他便反客为主地握住了任梧悦的手:“怎么了?”
在极度兴奋的大脑发热中,任梧悦没有多想,直白道:“你把衣服脱下来,我可能要用。”
玄越一下子涨红了双颊,他迅速缩回手,结结巴巴道:“你…你这女子…怎可…如此……”
任梧悦在玄越结结巴巴的描述中,终于发觉被自己忽略的是什么,她也后知后觉地脸颊发热:“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唉,你在这等等,我去找僧人们拿衣服过来。”
说完她也顾不得玄越是什么反应,扭头便跑出殿中。
任梧悦找僧人借回衣服时,两人间略为尴尬的气氛还未消散,她只得强装镇定,简单朝玄越描述她准备用他衣服上的鲜血来引开敌人的计划。
“不行!”玄越断然拒绝,“这岂不是陷你于危险之地,他们是寻我而来,我是不会推他人去替我送死,而自己留在安全之地苟且偷生!”
任梧悦:“公子,多谢你为我考虑,但我提此建议也是为我们两个人争取时间考虑。之前我进那破屋时,虽无杀手看到,但左邻右舍难免有看到的人,因此我们也算是被追杀路上一条船的人了。再者你于屋中和山林中救过我两回,我也算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公子不必觉得亏欠于我。”
玄越:“可你不会武功,跑得又慢,若是歹人寻到你,恐怕只有死路一条。而我自小习武,虽是现在中了毒,但仍可听声辨位,怎么也叫你一弱女子跑出去送死好。这样,待会若是杀手来了,你便留下我一人,你自己趁乱跑出回京城替我报信,如此方可同时保下你我二人。”
任梧悦见玄越紧抓衣衫,心意已决,便也不再多言,只一边将手上干净衣裳递给他,一边推着他走向僧人备好水的房间:“总之,这干净衣裳,我是已经向僧人讨来了,我们二人刚滚下山坡时,衣衫上都沾上脏污,也已破烂,不若你先换上干净衣裳?”
玄越见任梧悦未提出反对,便也迅速走进空的厢房换上衣服。
夜幕降临,秋风瑟瑟,方才他们寻到这寺庙时,天色已暗沉,现下他们又在寺庙里经过一番与方丈的交锋对峙,西斜的夕阳也已隐没在天际。
任梧悦倚靠着石墙,等待玄越出来。
“吱呀”老旧的木门传出响动,任梧悦抬眼望去,见玄越已换好衣裳,便自觉走上前为他指路。
玄越听到熟悉的脚步声靠近,开口第一句话便是:“刚那件带血的衣裳我已烧了,若是杀手寻来,你待会记得快逃。”
任梧悦:“嗯……啊?”
她未曾料到玄越行事如此决绝快速,努力控制住语调,“哦,好的,公子那件衣裳都破的不成样子,也是该扔了。不过公子,你如今五感减退,自己很难处理吧?何不换我或是寺庙僧人来?”
玄越坦白道:“不是,这点小事我还是做得的。再说若是换其他人,我也担心你会继续执行你之前的想法,那小爷我说出的话岂不是成了笑话?我说过的,我是绝不会让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替我去送死。”
任梧悦努力冷静道:“公子放心,我们既是说好,”她深吸一口气,复又缓缓吐出,“便会遵守诺言,通知京城将公子送回京。”
玄越听闻她一字一句说得郑重,感受到她心中恐惧,当下便想安慰,但苦于平日里在演武场遇到的姑娘家少,最终只是硬邦邦挤出一句:“你能如此想便好。”
但是说罢又觉语气生硬,赶紧补充一句:“那便麻烦姑娘替我报信。”
任梧悦笑了笑,知道:“公子光惦记我,自己也要保重身体。方才我见僧人抬水进去,公子这是清理过了?”
玄越:“确是如此,减少些血腥味,也可让千里鸟迟些寻到这来,我夜半而未归,侍卫会来寻我的。”
任梧悦:“如此便好。夜凉风大,不若公子进厢房里稍作歇息?”
余音未落,破空声便划破寺庙的寂静。
玄越听出这是箭矢划破空气引起的响动,他眼神一凛:“来了!”
玄越心知杀手已至,抬腿便想摸索着走向前厅,希望必要时能给任梧悦创造逃跑机会。
任梧悦见他尚未分清方向,便要匆匆而去,一把拉住他,快速将他头上的发饰取下,又自怀中掏出僧人法帽,迅速戴至玄越头顶,并将他两颊鬓发稍向前拨弄,遮盖住他的面庞。
玄越乖顺地低头任她拨弄,待任梧悦收回手,他这才匆匆向前走去。
玄越才行至前殿,便已然嗅到空气中紧绷的氛围。他微垂下头,双手交叠置于怀中,状似平日里僧人诵经时手抚佛珠的举动,但实则早已捏住袖中匕首,准备随时发起进攻。
空旷的前厅站着两人,来人一人身着一袭紫衣,手握折扇,颇有些风流倜傥,另一人身穿玄色劲装,眼神尽显阴鸷杀气。这二人立于庙中,也不乱走,只那紫衣男人轻摇折扇唤小僧人前去寻方丈来。
“两位施主这么晚前来,所为何事?”方丈很快闻讯而来,温声问道。
紫衣男人闻言大笑道:“我二人因何事而来,方丈不知晓吗?”
方丈见这二人来者不善,暗道不妙,但面上仍是一片淡然:“老衲确不知二位施主因何事而来,不妨详细说说,佛曰众生皆有烦恼,渡人即渡己,解他人之忧,亦是修自身之善。若老衲能替二位排忧解难,自是义不容辞。”
紫衣男子脸色一肃:“既是如此,那在下便也直说了,刚才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内,是否有衣衫华贵之人从此经过或留在此处?”
方丈略一停顿,似是回忆,半响才缓缓摇头:“无。近日来庙中祈祷之人,多是附近村庄百姓,并无显贵之人。不过若你所言之人是由庙前经过,那恐怕老衲及这庙中僧人无法确定。”
“如此,那便烦请方丈为在下行个方便,让在下可带手下人好好搜一搜这庙,避免误会了方丈。”紫衣男人朝方丈拱拱手以示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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