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战压低声音问:“嫂子你没事吧?身上有没有伤?那个林国栋呢?”
“我没大事他在外面喝多了酒刚睡下没多久。”
顾战松了口气赶紧交代:“嫂子你听我说我们人已经摸上来了团长就在后面马上就到你现在回去把门顶上不管听见什么都别开门保护好自己千万别让他冲进去伤着你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沈晚用力点头:“好我知道了。”
顾战看见嫂子虽然狼狈但人还好好的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太好了嫂子没事。
看着顾战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沈晚立刻转身开始在昏暗的屋子里寻找能顶门的东西。
她不敢发出太大声音怕惊醒门外的林国栋。
她看见墙角有一根废弃的木棍她捡起来试了试太短顶不上又摸到两块半截砖头她把砖头垫在门缝底下再把那根木棍斜着卡进门把手和地面之间勉强算是顶住了。
做完这些沈晚退回墙角抱着膝盖蜷缩起来耳朵却一直竖着听着外面的动静。
屋外静得出奇偶尔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
突然——
“砰!”
一声巨响从外面那间屋子传来像是什么东西被猛地撞开了。
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男人的吼叫声东西倒地的闷响还有林国栋骤然惊醒的咒骂声。
“谁?!他妈谁——”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变成一声闷哼然后是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
“按住他!”
“别动!老实点!”
外面乱成一团骂声、脚步声、厮打的动静混在一起不到一分钟又突然安静下来。
沈晚蜷在墙角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嗓子眼
脚步声在外间响起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然后木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敲了两下。
“阿晚。”
那个声音穿过薄薄的门板传进来低沉沙哑带着压抑太久的紧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霍沉舟。
沈晚愣了一秒然后爬到门前手脚并用地把那些顶着门的砖头
和木棍扒拉开。
门开之后,霍沉舟正逆光站着,看不清表情。
沈晚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天才挤出一声:
“霍沉舟……”
下一秒,她就被面前的男人一把搂进怀里。
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揉碎了嵌进骨血里,胳膊箍得她几乎喘不上气,脸埋在她颈窝里,滚烫的鼻息一下一下扑在她皮肤上。
还有温热的东西滑落,一滴,两滴,大颗大颗地砸在她锁骨上,顺着衣领往下淌。
霍沉舟在抖,在哭。
这个男人,在她面前从来都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天塌下来眉头都不皱一下,可现在却在哭成这样。
“霍沉舟,你弄疼我了。”沈晚声音虚弱,带着疲惫。
话音刚落,箍着她的手臂猛地松开。
霍沉舟低头看她,眼眶通红,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下一瞬,他弯腰把她横抱起来。
沈晚确实没力气了,浑身软得像一摊泥,顺从地把头靠在他胸口。
霍沉舟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她的脸脏兮兮的,沾着灰,左边的脸颊微微肿起,隐约能看出一个巴掌印,嘴角破了皮,血迹已经干成了暗红色。
他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像被人拿刀一下一下地剜。
疼。
疼得喘不过气来。
他把沈晚往怀里紧了紧,下巴抵在她发顶,深吸一口气,抱着她大步朝外面走去。
门口的空地上,十几个人影静静地站着。
顾战站在最前面,一看见霍沉舟抱着沈晚出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嫂子没事。
嫂子被找回来了。
他喉咙发紧,抬手狠狠抹了一把眼睛。
还没找到林国栋的时候,他就在想,要是嫂子真出了什么事,团长怎么办,小川怎么办,这个家怎么办,他不敢往下想。
幸好。
幸好嫂子没事。
他吸了吸鼻子,侧过身让开路。
霍沉舟抱着沈晚穿过人群,朝停在土路上的几辆军用吉普走去。
路过那辆吉普车时,沈晚偏了偏头,看见林国栋正被两个战士死死摁在地上,脸贴着泥土,双手反铐在
背后。
他听见脚步声,使劲抬起头,看见霍沉舟怀里抱着的沈晚,眼珠子瞬间瞪得通红。
“沈晚——!”
他嘶吼起来,声音沙哑又癫狂,像只被踩住脖子的野狗。
“**命真大!你给我记住,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话没说完,摁着他的战士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把他脸重新按进土里。
“老实点!”
霍沉舟的脚步顿了一下,抱着怀中的沈晚转径直朝林国栋走去。
林国栋刚被按回土里,听见脚步声靠近,又挣扎着抬起头。还没看清面前的人,一只军靴已经狠狠踹在他脸上。
“唔——!”
他整个人被踹得翻了个个儿,仰面朝天,鼻血瞬间淌下来,糊了半张脸,嘴唇也磕破了,血混着泥土沾在下巴上。
他缓了两秒,看清站在面前的是谁,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霍沉舟,**有种弄死我!”他嘶哑着嗓子吼起来,血沫子从嘴角往外冒,“你们两口子合起伙来害我闺女,**你八辈祖宗!沈晚那个**——”
结果下一秒,他就骂不出来了,男人那只军靴又落下来,踩在他左边小腿上。
先是脚尖点着,然后一点一点往下压。
林国栋的眼睛瞬间瞪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啊——!!!”
惨叫声刚冲出喉咙,那只脚又加了几分力气。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林国栋的脸瞬间惨白,冷汗顺着额角滚下来,张着嘴却已经喊不出声,只剩下喉咙里嗬嗬的抽气声,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被反铐的双手死死攥紧。
等霍沉舟收回脚,林国栋已经疼得浑身发抖,蜷在地上像一条被打断脊梁的狗。
沈晚垂眼看着地上那团蜷缩的人影,眸中闪过一抹寒意。
林怡宁和她这个爹都是罪有应得。
霍沉舟又抬起脚,把林国栋像垃圾一样往旁边一踢,他低头看着疼得满脸冷汗、嘴唇发白的林国栋,声音冷得像结了冰碴子:
“我这就送你和你女儿一起去团聚。”
说完,他不再多看林
国栋一眼,抱着沈晚转身,大步走向吉普车。
他拉开车门,动作小心翼翼地把沈晚放在后座上,又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叠了叠,垫在她脑后。
“躺好。”他声音低哑。
沈晚看着他,男人眼尾猩红,眼底全是血丝,眼眶隐隐泛着湿意
她轻轻“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霍沉舟关上车门,绕到驾驶位,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下去,吉普车蹿出去,直奔军区医院。
顾战则留在原地,带领剩下的战士处理后事。
——
霍沉舟把车停在医院门口,跳下车,拉开后座门,把沈晚从车里抱出来,一路跑着进了急诊楼。
值班的护士看见霍沉舟抱着人冲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等看清他怀里抱着的是谁,脸色一下就变了。
“哎呀,沈顾问,这是怎么了?”
霍沉舟没回答,抱着沈晚径直往急诊室走。
董建林正好还没走,这几天医院事情多,他加班到现在,刚准备收拾东西回家,就听见走廊里一阵嘈杂。
他推门出来,正好看见霍沉舟抱着沈晚走过来,连忙迎上去:“怎么了怎么了?沈同志出什么事了?”
霍沉舟把沈晚放在急诊室的床上,动作很轻,却带着说不出的紧绷。
董建林凑过去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沈晚脸色白得吓人,嘴唇上干裂起皮,还带着已经干涸的血痂,头发乱糟糟的,沾着草屑和泥土,身上的衣服也皱皱巴巴的,袖口都磨破了。
“沈同志怎么搞成这样了?”
霍沉舟站在床边,“董院长,你先帮阿晚检查一下吧。”
董建林嘴上应着,他先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瞳孔,然后从脖子上摘下听诊器,隔着衣服仔细听她的心跳和呼吸。
“深呼吸,对,再吸一口。”
他放下听诊器,又轻轻按了按她的腹部,重点在肚子周围仔细探了一遍,一边按一边观察沈晚的表情,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痛楚的迹象。
检查完后,董建林长长地松了口气,摘下听诊器挂在脖子上,“万幸万幸,主要就是受了惊吓,加上一晚上没吃没喝,身体有点虚,肚子没事,胎像稳得很,这孩子结
实着呢。
沈晚此时撑着床沿想坐起来。
董建林连忙按住她,“别急别急,身上还有皮肉伤呢,我先给你处理一下。
他小心地把沈晚的袖子和裤腿卷起来,露出里面的伤口。
霍沉舟的目光落在那些伤口上,呼吸一下子就重了。
手肘那里磨破了一大片,皮肉翻着,血痂和泥土混在一起,膝盖更是惨不忍睹,青紫的淤伤边上还有好几道血口子,有的还在往外渗血珠。
霍沉舟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他的阿晚,平时磕一下他都心疼半天,现在却成了这样。
董建林从药柜里拿出碘伏和棉签,拧开瓶盖蘸了蘸,说:“可能会有点疼,忍一下啊。
棉签刚碰到膝盖上的伤口,沈晚疼得浑身一颤,倒吸一口凉气:“嘶——
霍沉舟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按住董建林的手腕:“董院长,我来吧。
董建林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把碘伏和棉签递了过去。
霍沉舟接过来,在床边蹲下。
他把蘸了碘伏的棉签凑近伤口,动作极轻极慢,像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每涂一下,就停下来,凑近伤口轻轻吹一口气。
“疼就告诉我。他声音很低。
沈晚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怕弄疼她的样子,鼻子有点发酸。
董建林在旁边看了两眼,识趣地没吭声,悄悄退出了急诊室,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
霍沉舟继续给她涂药,动作依然很轻。涂完最后一处伤口,他没有起身,就那么蹲着,握着她的手,低着头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对不起,阿晚。
沈晚伸手,轻轻摸了摸霍沉舟的头顶,“又愧疚了?
霍沉舟声音闷闷的:“我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大的罪,如果你今天要是真的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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