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礼沉默与他碰杯。
井远和井进分别各自办完了吩咐的事后,来到马场复命。
宓子尧见到二人,也是开心极了。
他一手搭着一个人的肩膀,笑嘻嘻的,“井进,井远,你们兄弟跟着陆礼这么多年了,有没有考虑跳槽啊。”
面对宓子尧的玩笑,二人无奈一笑,默契地从宓子尧的魔掌下脱身。
“宓少爷,别拿我们俩开玩笑了。”
井进井远是跟着陆礼从青涩一路打拼过来的,他们对陆礼身边的朋友自然也是熟悉,所以对于宓子尧的玩笑话二人没觉得冒昧。
宓子尧撇撇嘴,陆礼身边的人和他一样,无趣得很。
玩笑过后,就是正事。
井进按照陆礼的要求,私下里已经将言氏的股份系数转给言枝,而且是在言枝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言枝现在是言氏的最大掌权人。
而言氏还在言鸿康手里时,言枝所持的股份也完全比不上现在多。
井进暗自咂舌。
陆礼这一套动作打下来,倒是将言氏完完全全地送到言枝小姐手里了。
陆礼点点头,对于言氏他本就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言枝。
而言氏是牵制言枝的手段。
井进知道,别说言氏,如果言枝小姐肯,先生怕是整个陆家都恨不得分一半给言枝。
井远则将言枝喝醉前去了哪里调查的清清楚楚。
陆礼眉头拧紧。
在他陪伴言枝的这几年内,见到言枝眼泪的次数屈指可数,可几乎次次都是因为言鸿康。
握着香槟的手不断缩紧。
井远在一旁看着,那纤细的香槟杯就像是某人的血管,再用力一点,就要爆裂。
眼看着陆礼在暴怒的边缘,井远上前一步,“先生,言枝小姐现在正是脆弱的时候,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有人陪着她。”
一句安抚的话,让陆礼瞬时间松了手。
井进则给侍者使了个眼色,让人赶紧将香槟杯拿走。
陆礼沉思片刻,吩咐人安排下去。
-
言枝不知道大佬又有何贵干。
这段日子她总在忙言氏的事,而母亲江曼珍留给她的公司积压了许多事要她亲自处理。
她正焦头烂额时,那位一句话就让井远将她从公司拎出来,然后一路载着她不知道要去哪里。
既来之,则安之,言枝最近一直紧绷的神经在井远十分平稳的车技中渐渐放松。
等到将人送到马场,言枝早已经睡熟。
半梦半醒间,有件黑色的西装外套被轻轻披在身上。
再次醒来时,已经过去半个小时。
言枝看着身上陌生的外套,将它轻轻拿开。
井远背对着车门不知道站了多久。
言枝下了车。
“你的老板来过了,是吗?”言枝拧眉,她还没那么蠢到以为那外套是井远给她披上的。
井远微笑不语。
言枝真是服了他这个比防盗门还要严密的嘴巴了。
她扔下井远率先往前走,井远就在后面默默跟着她。
等到了地方,看到一望无际的马场,以及正在飞驰的骏马时,言枝眼底的激动几乎要藏不住。
言家小姐对外是温柔可人,端庄的淑女。
但言枝骨子里最爱刺激。
几乎所有极限运动,她都想要尝试一番。
赛车,蹦极,跳伞。
骑马虽说不是什么极限运动,但依旧十分吸引言枝。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到马场。
她没有骑过马,但对于运动拥有极大兴趣的言枝再看到这些马儿时,眼底的跃跃欲试是十分明显的。
“言枝小姐,请您先去换上衣服,一会会有人来教您骑马。”
言枝挑眉看井远,她并不排斥反而很期待,二话没说就去了更衣室。
可在拿到手里的眼罩时,她将东西捏在手里,沉默了许久。
帮助她换衣服的女侍只能赔笑,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要给人带眼罩来骑马的,难道这就是有钱人的情趣?
为难人家服务生没什么意思,言枝挣扎了一会,顺从地戴上了眼罩,然后就坐在椅子上等他。
人在失去五感中的一感时,其他感官就会变得格外灵敏。
比如说,她现在就能听到马蹄嗒嗒的脚步声,格外好听。
比如说,她能闻到马场里飘过的青草芳香,十分好闻。
比如说,有人带着凛冽的气息靠近她时……
言枝绷紧了身体,坐起来。
陆礼见她这样,不由好笑起来。
他将一杯热饮递给她。
“冷吗?”
室外的风吹过时,还是会有些凉凉的感觉。
言枝接过热饮,放在唇边轻饮一口。
“还好。”
他轻轻地抚着她的头发,在言枝几乎紧绷了呼吸的状态下,笨拙的将一根皮筋固定在她的卷发上。
就算是蒙着眼,她的姿态依旧优雅,美丽的天鹅颈细长。
言枝能感受到他略微粗糙的大手,不经意间划过她的肌肤,所带来的酥麻。
他牵着她的手,示意她站起来。
在完全看不到的情况下,言枝很怕摔跤。
他却稳稳扶住她,然后以离她很近的距离轻声道,“别怕,有我在,你不会摔跤的。”
失去视觉的人格外脆弱,对于世界的信任会减少一大半,但他却说让她不要怕,相信他。
言枝试着放松身体,在他的带领下,一步一步走到马儿身边。
在不远处的座椅上,看了全程的宓子尧张大嘴巴,转头向一旁的井进求证。
“他都是这么玩的?”
“……”井进闭口不言。
长了顺风耳的陆礼淡淡朝着宓子尧投去警告的一瞥。
宓子尧讨好的笑笑,做出嘴巴拉上拉链的手势,然后继续看着陆礼。
只见陆礼轻轻摸了摸眼前的黑色马匹,安抚马儿的情绪。
宓子尧见状更是震惊,憋到难受,实在忍不住和井进说悄悄话。
“那马只让他自己骑,谁碰都不成,他是不是疯了,不怕摔到他的心肝宝贝?”
井进依旧眼观鼻鼻观心。
得不到回应的宓子尧只能憋着一股倾诉的欲望,然后眼睁睁看着陆礼在安抚完马儿后,又动作轻柔地将言枝扶上去。
这下,惊讶的人不止宓子尧自己了。
一向沉稳的井进,也微微张大了嘴巴。
宓子尧见状,恨不得狠狠摇着对方的肩膀,然后对着井进大喊。
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那马居然让除了陆礼的第二个人骑它!
但等他回过神来想要继续看陆礼时,人却带着骑在马背上的言枝走远了。
陆礼嫌他聒噪。
虽然他没有发出声音,但被人盯着的感觉实在不爽。
于是他牵着马带着人来到草场上。
这里没有了观众,只剩他们两人。
言枝是第一次骑马,又蒙着眼睛,她有些怕,不自觉双腿夹住了马背,马儿也是第一次被除了陆礼之外的人骑,感受到背上的人的紧张,它也烦躁起来。
马抖了抖身体,言枝吓得忙抓住缰绳。
陆礼对着马儿投去淡淡警告的一眼,马就立刻安静了。
但言枝没有,她还是很怕。
“那个……”言枝开口,陆礼停下脚步。
“今天还真有些冷,要不,算了吧。”言枝确实有点怕,但她不想承认。
陆礼盯着她紧张到握紧了的手,轻轻笑了笑,“害怕?”
“……”我不是说了是冷吗!
为什么要戳穿我!
言枝因为羞愤悄悄红了脸。
陆礼看着不自觉笑容加大。
她可能不知道,她在蒙着眼睛时,身体的反应压根就藏不住。
那些在以往被她隐埋起来的小情绪,如今一览无余。
好吧,我就是害怕,言枝想,要不就认怂算了,可下一秒,一阵晃动,有人翻身上马,稳稳扶住她的腰,将她圈在怀里。
他上来了。
言枝惊讶地红唇微张,感受到来自背后那散发着热气的胸膛。
“你……”
“别怕。”他打断她的话,将手覆在她手上,带着她的手轻轻握住缰绳。
言枝被人握住手,虽然知道他是在教她骑马,可她还是不习惯别人靠的这样近。
她下意识后缩,却触碰到了硬邦邦的胸膛。
一二三四五六……
好像有好多块腹肌。
不对,你在想什么!
言枝忙甩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快被自己给羞哭了。
身后有人帮她做了选择。
他伸出手轻轻一带,就让怀里人完全靠近他的胸膛,小鸟依人般靠在他的怀里。
从远处看,一个高大的身影就这样牢牢掌控着怀中人的身躯。
像是在宣誓主权。
他什么都没说,但那副姿态,就让人感受到了浓烈的占有欲。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言枝被他一扯,干脆不再挣扎,靠近他怀里,反而放松下来。
比起摔下马,她觉得选择信任身后的人比较好。
有了他的掌控,马儿很快飞驰奔跑起来。
言枝感觉到耳侧有呼啸的风声,顺着她的脸庞擦过。
陆礼低头看她微笑的嘴角,知道她心情应该是很好。
没有视觉的加持,骑马的刺激感加深许多,言枝居然有种自己在做极限运动的感觉。
她很开心。
这段日子以来,她积累了太多压力,她放松不下来。
或者说,某个时刻,她刚放松下来,没多久就绷紧了神经。
今天这样彻底的放松,正是她所需要的。
于是她慢慢不再紧张,反而主动跟随着他的双手,让他带着她操控马儿,她也仔仔细细感受着马背上的飞奔带来的快乐。
笑容越来越大,直到不再隐藏。
陆礼看着她扬起的嘴角有些失神。
多少年没见她这样纯粹的开心过了。
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着心脏的,酸涩心疼,复杂的感觉不断溢出。
看着她愈发开心的嘴角,陆礼恨不得现在就摘下她的眼罩,告诉她。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只要你可以一直像现在这样开心。
“枝枝。”
他在她耳边低语。
“嗯?”没注意到他唤她的称呼变了的言枝就那样应了他,一切都那么自然。
仿佛这样的对话他们已经进行了许多次。
言枝还在等他的下文,却没想他突然勒紧缰绳,马儿停了下来。
她还在状况外愣怔时,一只手将她的下巴托起,她的脸被侧过,斜靠在他怀里。
他将人圈在怀里,带着凛冽气息的吻将她吞噬。
这是一个很不温柔的吻。
他吻她时,总带了些撕咬的味道在里面。
虽说不会让她痛,也不会让她受伤,但那带着十足占有欲的吻让她感到丝丝害怕。
让她总有种错觉,这人应该是爱极了她。
可言枝只能被动承受。
她的发被他揉乱,皮筋早就不知道被他扔到哪里去,他略微粗糙的手掌五指穿过发丝,像是抓住了她的千丝万缕。
另一只手则钳制住她的身体,将她稳稳按在怀里。
她以一种十分被动的姿态接受他的索吻。
眼睛看不到,感官全部集中在触觉,听觉上。
他的呼吸声,他身上的气息,她与他唇齿交融的声音。
这样被他整个人快要吞下的感觉让她接近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了她。
言枝得到自由,第一时间就是垂下头,稍微脱离了他的身体。不想让他看她的脸。
她虽然看不到,但知道此时此刻自己的脸颊一定是红红的,烫的吓人。
他也没有再继续强迫着拉近他们的距离。
一阵冷风吹过,言枝下意识往他怀里靠,她做的自然,他伸手接她的动作也很自然。
等到言枝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将她稳稳箍在怀里。
是她自己靠近的,这不能怨他。
言枝有些懊恼。
只能掩耳盗铃,将脑袋埋在他怀里。
头顶却传来他有些沙哑的声音。
“言枝。”
“你对我的耐力是有多自信。”
吓得言枝忙撤离开他的怀抱。
他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忍不住微微一笑。
你不要太委屈自己了,枝枝。
你心情好了,我才会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