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尧一行人穿过略显昏暗的后台通道。前方,喧嚣被心脏中擂鼓般的跳动代替。
舞台上,沈亦辰正在做开场致辞,磁性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引发阵阵欢呼。
“那么,就让我们有请今晚的第一组表演者,以及他们的合作嘉宾——楚云声!带来歌曲,《雪满头》!”
掌声、尖叫、灯光变换的嗡鸣。
舞台暗下。一束柔和的、仿佛月晕般的定点光,打在舞台中央。那里,不知何时,已经立起了一架素雅的绢制屏风。烟灰色的绢面,银线暗纹,在灯光下泛着朦胧微光。
屏风后,六个姿态各异的剪影,被清晰地勾勒出来,如同水墨拓印般,投映在半透明的屏风之上。看不清具体的面容,但带来了无尽的遐想。
“犹抱琵琶半遮面”。恰到好处的留白,引发了极致的想象。台下传来压抑的惊叹和更加屏息的凝神。
仔细看去,中间剪影的腰身线条极为醒目,那一截腰肢被光影勾勒得纤细而挺拔。它并非柔弱无骨的细,而是带着一种柔韧的力度,如同蓄势的竹,在沉静中蕴藏着可屈可伸的韧性。腰部轮廓向内收束,形成流畅的弧形曲线,随后又自然而含蓄地向下舒展,与身躯的整体姿态相连,使人物在静态剪影中仍流露出清雅而端正的仪态。
而旁边的剪影或挺拔,或微侧,或凝立。一种静谧、疏离、又充满张力的东方美感,如同水墨画卷般在屏风上徐徐展开。
前奏起。是古筝轻拨,如冰泉滴落深潭,空灵寂寥。笛声幽咽,勾勒出远山轮廓与无边夜色。
屏风后的剪影,仿佛被时光与旋律唤醒。
前奏将尽,古筝的最后一个余韵悬在空中。屏风上方的顶光,骤然变得明亮、清冷,如同破云而出的月华,同时,屏风后的背光悄然隐去。
屏风,在这一刻,仿佛从阻隔变成了媒介。六个身影的真容,在依然存在的屏风框架前,逐渐从朦胧到清晰,如同从一幅古老的画中缓缓步出。
乐尧微侧的脸缓缓转正,抬眸,目光仿佛穿透层层光影,直抵观众席。那双桃花眼中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思念与一种清寂的坚定。银发,素衣,在灯光下宛如谪仙临世,又带着人间烟火的深重情愫。
月色与雪色之间,他是第三种绝色。
灯光彻底照亮他们的瞬间,台下爆发出了今晚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震撼的惊呼与尖叫。
“啊——!!!”
台下爆发出近乎失控的尖叫与呐喊!
乐尧上前一步,开嗓。
清亮而通透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哑,如同山涧清泉撞上卵石。咬字清晰而富有韵味,每一个转音都带着古典戏曲般的婉转,又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澈与力量。
“长亭外,旧时雨,湿了青衫袖……”
他并未有大幅度的舞蹈动作,只是随着旋律微微摆动身体,衣袖与裙裾拂动,行云流水。
他的舞蹈不是力量的爆发,而是气息的延伸,是情感的流动。每一个步伐都稳而轻,仿佛踏在积雪之上;每一个旋转都带着衣袂翻飞的飘逸,白发随之舞动,在灯光下划出银色的弧光。
紧接着,其他成员逐一加入。
蓝牧川的声音如其人,清泠似雪落竹梢,铺垫了一层空旷寂寥:“浊酒一杯,敬远山,敬逝水。”
随后,肖翘的声音加入,冲散了些许悲伤,带着回忆里的柔光:“忆当年,并辔行,笑谈指间沙。”
紧接着是卫渡的段落,他像是一位远行者,带着沉重的思绪转身,用肢体动作将观众拉入离别中。
李在宇负责的唱段无功无过,但适合他的舞蹈风格将他的优势无限放大。
而乐尧一直是用如雪落深山般的吟唱,配合着队友。
舞台上的灯光与背景随着情绪变幻,落雪、远山、孤月,与他们的表演融为一体。
终于,歌曲推向最高潮的副歌部分。离别的情感积累到顶点,需要最强烈也最克制的宣泄。
乐尧与楚云声,一前一后,同时向前几步,站到了舞台最前沿的中心。
乐尧仰起头,闭眼,再睁开时,眸中似有泪光闪烁,又像是落雪带来的错觉。他举起麦克风,声音陡然拔高,却不刺耳,而是清亮如鹤唳九霄,直冲而上,充满了不甘、追问与撕心裂肺的思念:
“雪满头,白头非为岁华偷;是当年阳关曲骤,冻彻几春秋。”
而几乎就在他声音抵达最高点的瞬间,楚云声沉稳而充满包容力的中低音稳稳切入,如同厚实的大地承接住倾泻的冰雪:
“若人间黄泉终难渡;且将肝胆埋雪冢,待梅魂共酒。”
一高一低,一激越一沉静,一倾诉一应答。乐尧的声音如雪崩般激烈纯粹,楚云声的声音如深潭般包容承载。两人的声音并非简单的合唱,而是轮流托住对方,交织攀升。
这种声音的配合,不仅展示了营销号最爱比较的技术,更充满了情感上的共鸣。
台下,许多观众早已泪流满面,却仍死死捂着嘴,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音符。
最后一段旋律在古筝的泛音中渐渐消散。六人恢复开场时的站位,乐尧站在最前,微微仰头,望着顶光,仿佛望向无尽的落雪与时光。一滴泪,终于从他眼角缓缓滑落,划过脸颊,在下颌处凝住,欲落未落。
灯光渐暗,最终只留下一束顶光,笼罩着乐尧和他脸上那道晶莹的泪痕。雪花缓缓飘落,落在他银白的发上、肩上,一时间只剩下眼中的雪色。
《雪满头》
舞台彻底暗下。
死寂。
长达数秒的、近乎真空般的死寂。
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
掌声、尖叫、呐喊,所有声音轰然爆发,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舞台。声浪一浪高过一浪,久久不息。
“乐尧!乐尧!乐尧!”
“楚云声!楚云声!”
“卫渡!卫渡!卫渡!”
“蓝牧川!蓝牧川!”
“肖翘!肖翘!肖翘!”
“李在宇!李在宇!”
台下粉丝的呼声传来,似乎是不想在这种时候输了架势,各家粉丝像是比赛一样越喊越激烈,生怕自家的名字被压下去了。
后台,正在观看的练习生们也沸腾了。虽然有真心也有虚情,但总归是燃起来了。即使台上的主题一点也不然,可台下的练习生们也不能真的像《歌手》的哭托一样,全都在下面抹眼泪。
“我的天……”
“乐尧杀疯了……”
“楚云声老师太强了!太帅了!”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顺便给镜头展示了一下。
“快快快谁有纸,我的妆一会儿要花了。”
步清让的位置很好,正对着屏幕,所以能专注地欣赏完乐尧表演的每一个细节,嘴角也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结束时,在心里感慨乐尧的进步神速,以及绝对不能被落下太多的决心。
钟昱阳抱着臂,脸上带着些不明显地与有荣焉的自豪,轻声道:“他们两个进步很大。”语气里透露出熟稔。虽然平时看起来不太明显,但对于同公司的队友,钟昱阳其实非常期待他们能一起走到最后。
姚黎注意到了钟昱阳的表情,也十分赞同的开口:“是啊,咱们两个可不能输啊。”家里的两个小朋友都这么争气了,作为乐尧眼里的“父母爱情”,他们也不能给这个大家庭丢脸啊。
虽然,对于“父母爱情”这个称呼,姚黎和钟昱阳是有异议的,但乐尧以“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驳回了。就连粉丝都和乐尧共脑,他们几个的超话就叫《一家四口》。
而一旁的周枢言,听到了关键词“输”。推了推眼镜,从乐尧带来的惊艳中回神,超不经意间说道:“那我也得好好保持啊,不能输给我后面的人。”就算误会解开了,话也说开了,但见面不怼两句的话,浑身都难受。
第一次排名在周枢言后面的姚黎:“……”谁问你了?姚黎真的很想说他和周枢言是八字不合。
至于站在前面的班绩,完全无心理会其他,满眼都是台上的人,甚至没像平时的人设一样叽叽喳喳。众所周知,话唠的沉默是一件大事。周枢言看了一眼前面需要安装防沉迷的肖翘,默默转移了视线,真安静真好,还是不要安装防沉迷了。
屏幕中,沈pd已经上台,《雪满头》组的六个人也站在台前,等待着熟悉的拉票环节。
几个人站定后,台下又是一阵欢呼。沈pd做了个安静的手势,乐尧也跟着比了一下,效果立竿见影。
cue完流程后,开始挨个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是乐尧——”刚刚念完名字,底下又是一阵音浪袭来。乐尧只能把手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继续说下去:“希望这场雪,能成为你们眼中的第三种颜色。”
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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