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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月亮在坠落

小说:

病骨生花

作者:

佛音

分类:

现代言情

那句话南溪雪并未回。

为了避开这样的提问,她垂下因为不舒服而沉重的眼帘,不去对上他的视线。

受了寒的缘故,她今夜这次烧是这几日唯一一次清醒的时候烧的。

说不难受是假的。

但好像那位周先生看在她是个病人的份上,并未再追问下去。

他看起了助理最后递来的几份需要签字的文件。

南溪雪记得那位司机说他姓周。

觉得是面熟的脸,但她没有印象。

其实也奇怪,如果是这张脸,她应该记住的才是。

若是没印象,多半是真没见过,就是总觉得面熟才奇怪。

安静的片歇里,那位亲切喊她,又说自己可以唤她为秦婶的人进来过两次。

都是端着暖身的汤和好下口的吃食。

“南小姐,您得先进些食才好吃药,不然伤身体。”

“这些都是按着清淡口味做的,不油腻,对您而言刚刚好。”

她的语气都是善意的,不带一分旁的,也没有,索求。

像是仅是单纯的希望,她能病好。

南溪雪压下心底奇怪的异样感,没有说话。

其实她没有补充体力和暖身的欲.望,更没有病好的想法,但她并未拒绝这样的好意。

单纯的顺从。

等到折腾完,药也服下,她重新躺下后,倦意也渐渐袭来。

空气里不再有晕人的檀香,而是换了一味,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好闻的香味。

让她整个人都静下心来。

她努力抬起沉重的眼帘望向依旧坐在那椅上的男人。

室内开了几盏朴素无华的老制宫灯,没有繁复雕花,只有温润木骨,轩窗竹影。

纸笼暖光,木框描金,坐在紫檀木椅上的俊美面庞在光影下染上了几分模糊朦胧,别有一番韵味。

她看了几秒,直到男人若有所感,从手中文件里抬起头。

“我明天会离开。”

“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南溪雪说。

其实她觉得这样的道谢太微不足道,但她什么都没有,或许,只能看这位周先生想要什么样的谢礼了。

药效上来的缘故,她意识愈加沉重,但还记得最重要的事:“阮姨在哪,还请您记得和我说……”

她还在想那个骨灰盒。

“她想要海葬,我还没完成她的遗愿。”

周浦月静静坐着,看着女孩的睫毛沉沉,要落不落,就如初入秋冬时,院里那几颗梅树上受不住冷风,将落不落的稚梅。

他并未给出回应。

最后,是看着那眼帘实在承受不住彻底落下时,才不紧不慢起身,干净修长的指缓缓将女孩身上的被子往上覆了覆。

窗外的别角晚水在凛冽寒风中颤颤巍巍,摩挲着不停。

女孩的眼帘彻底合上。

周浦月低首看她。

锁骨上的最后一粒扣子被系的严严实实,下颌内敛秀致,安然酣睡的模样反倒将那淡如水,又生了几分艳的皮骨突出得实在挑不出任何瑕疵。

她太完美。

除了太过瘦弱,不如初见时。

苍白的像老太太画室里的那几盆龙游梅。

“你倒是觉得自己还能离开。”

良久,周浦月才留下一句清冽低沉的音,似是在唤谁。

他那一声太轻,轻到还未彻底熟睡的南溪雪醒后只觉自己是做了梦,并未在意。

阿满这个名字,很少有人喊过,更很少被人所知。

往前走十九年,也就桥水镇的外婆和那位生母喊过,加上曾经偷偷照顾过她的孙茉姨。

再之后,就只有阮姨。

阮姨将她收养、收留后,又照着那古诗词的书,随便取了三个字,当作她的名字。

也就是那句:昨夜醉眠西浦月,今宵独钓南溪雪。

南溪雪。

没有什么别的意味,恰巧南可以当作一个姓,后面两个字也可以当作名。

而她原本没有姓名,生父不详不知姓。

也因此,周围的同学和老师都叫她南溪雪。

倒是阮姨,叫习惯了阿满,私底下时一直没改掉。

「我给你起这个名字,本来就没打算有什么特殊的意味,这诗词的故事本身就很好了」

「有个新的名字,很适合你」

「代表新的开始」

一阵敲门声忽而响起。

南溪雪正收拾行李出神,听见,抬起头看过去。

是秦婶。

这一觉醒来,她身子好了不少,烧也退了。

正准备温声道谢告别,却见和蔼笑着的秦婶请她去另外一个房间。

南溪雪跟着。

脚尖刚迈进来,就听她对房间里的其他人道:“劳烦您将衣服取过来。”

南溪雪那天身上穿着的天青色长裙,其实是定制的改良旗袍款,今早已经被她换下。

换回来自己的那身简单米白色毛衣和半身裙,羽绒大衣还未来得及套上。

她记得那条裙子的模样。

说是旗袍改良,其实与旗袍并未有太多相似之处。

算一算,也就锁骨处那几颗扣子是照了旧制。

旁处是都照着当下的款式进行修改过。

料子贴身柔软,却又不束缚着人,仔细看了看,里头更是用了上好的暖棉与蚕丝,所以才在这凛冽冬日能做到足够的保暖。

但那条裙子给她带来的茫然,也都不及眼前场景半分。

偌大的衣帽间内。

此刻有三位上了年纪的老板和裁缝设计围在桌旁,桌上整齐堆叠满了各种颜色花样的布料。

还有些裁衣量体的工具,工整齐全摆放在台面上。

听见秦婶的声音,三人抬起头来,恭敬向她道好。

秦婶先介绍起来。

“这三位都是蝶茧做工几十年的老师傅,不少您在电视上春晚见过的旗袍都是他们设计定制的,那头一年也就两三个名额。”

“不过,今儿请人过来并非都是为您定旗袍。”她继续说。

“先生交待了,入了冬,姑娘们总是喜欢漂亮的衣服,又得顾着保暖,所以请三位老师傅过来,重新按着新花样为您设计几套出来。”

“往后衣服会越来越多,这间空置许久的衣帽间也就有了作用。”

她这话奇怪。

像是她往后会在这里住下。

南溪雪察觉到些不对,却未说出。

屋子里开着暖气,蝶茧里三位老师傅早已褪去了外头的羽绒大衣,露出里面穿了两层三层也不显臃肿的长袍。

其中一位年纪看着大些的是老板,他姓孙。

有了秦婶的示意,孙老板上前了一步,微微侧身做出“请”的手势。

南溪雪还有些未回过神来,乖乖听着他们说的站到了另一边,由着其中一位女师傅替自己量围度。

上了年纪的老手艺人通常都有旧习惯。

上门到主人家里做工时,会更依赖平日里用惯了的工具,也因此随身都有个不大不小的箱子。

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画粉、木尺、线、腕针等各种。

而那木尺,更是跟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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