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陵李氏的杀机与黑风寨的贪婪,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在京城的夜色下悄然张开,目标直指那位刚刚一步登天的新贵――卢正。
而此刻的卢府,却正被一袭紫袍带来的惊惶与荣耀所笼罩,无人知晓,一场精心策划的狩猎,已经开始。
卢府之内,愁云惨雾。
那件新赐的正三品侍郎紫袍,被卢正的妻子林氏颤抖着双手捧在怀里,仿佛那不是光宗耀祖的荣耀,而是一块能将人神魂都烫穿的烙铁。
“夫君,我们……我们辞了吧?”林氏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落在华贵的锦缎之上,“这泼天的富贵,是催命的符咒啊!您在朝堂上得罪了多少人,那些世家大族,哪个不是**不吐骨头的豺狼?我们……我们斗不过他们的!”
卢正彻夜未眠,眼窝深陷,脸色苍白得如同窗户纸。
他呆呆地看着铜镜中那个身形单薄、一脸惶恐的中年男人,第一次感到头顶的官帽是如此沉重,重得几乎要将他的脊梁骨都压断。
“辞官?”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圣工王与陛下金口玉言,此刻辞官,便是抗旨不遵,欺君罔上!下场,只会比得罪那些人更惨。”
恐惧,如同无形的毒蛇,死死缠绕着他的心脏。
他不过是一个埋首故纸堆、靠着几分技术钻营才勉强爬到五品的技术官僚,何曾见过这般血淋淋的朝堂厮杀?
崔太傅的血,仿佛还未在太极殿的金砖上干透。
就在夫妻二人相对垂泪,被绝望彻底淹没之际,一阵沉稳有力的敲门声,“笃、笃、笃”,清晰地响起。
这声音不疾不徐,每一声都像敲在人的心坎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
卢府的老管家战战兢兢地打开门,门外站着的,并非前来道贺的同僚,而是一名身穿黑色窄袖劲装、腰悬环首刀、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青年军官。
他身后,还跟着十数名同样装束、气息剽悍的卫士。
“敢问……军爷是?”
“皇家工程兵团斥候卫指挥使,石峰。”青年军官的声音冷硬如铁,他亮出一块刻着齿轮与麦穗徽记的腰牌,“奉圣工王之命,全权负责卢侍郎上任期间的一切安保事宜。”
卢家正堂,石峰没有一句废话,直接将一张比人还高的、用油布绘制的精密地图铺在地上。
地图之上,从京城到京兆府工地沿途的山川、河流、村镇、密林,被用不同颜色的线条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对着早已被这阵仗惊得说不出话来的卢正,开始了一场卢正闻所未闻的“安保简报”。
“卢大人,从长安至蓝田一号窑场,共计一百二十里,有三条路可选。”石峰手中的长杆,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在地图上划过,“官道最平坦,但沿途村镇最多,耳目混杂,便于敌人设伏。小路最隐蔽,但路况复杂,一旦遇袭,我部重装备难以展开。我们推荐走这条半官半民的商路,路况尚可,视野开阔,且沿途有三处我们早已秘密布控的驿站,可供休整。”
他抬起头,那双鹰隼般的眸子直视着卢正,声音里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我们预估,敌人最可能在‘落凤坡’、‘一线天’和‘野狼谷’三处设伏。针对这三处,我们分别制定了‘铁钳’、‘雷暴’、‘穿刺’三种反制预案。请大人放心,无论敌人从何处来,来多少人,我斥候卫保证,在他们碰到您的马车之前,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这番专业、冷静、充满了降维打击式自信的简报,如同一剂强心针,狠狠注入了卢正那颗早已被恐惧占据的心脏。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第一次对圣工王麾下的力量,有了最直观的认识。
简报最后,石峰收起地图,神情肃穆地对着卢正一拱手。
“卢大人,临行前,王爷还有一句话,让卑职转告于您。”
“王爷说:‘告诉卢大人,他不是一个人在走这条路。全天下想靠实干出头的读书人,都在看着他走。这第一步,必须走得稳,走得响亮。’”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轰然劈开了卢正心中所有的迷茫与恐惧!
他瞬间明白了。
他已经不仅仅是卢正了。
他是新政推出的一面旗帜,是天下所有寒门士子仰望的榜样!
他若退缩,便是新政的失败,便是打了天下所有读书人的脸!
一股前所未有的、滚烫的使命感,从他胸腔深处轰然炸开,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畏惧!
他的腰杆,在这一刻,缓缓地、却无比坚定地挺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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