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被刮伤的位置,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刚好周边长有可治伤的血见愁,她顺手摘了,放在嘴里嚼碎后涂在伤口处。
“不过我不打算卖,据书里记载,还阳草要历经九次寒暑方能药材,药效甚奇,主治真气溃散,可重塑筋骨脉络。你之前受过重伤,回去后用它以文火熬煮成汤服下,对身体恢复大有裨益。”
她随意说出口的话,却让赵凛州微微一怔。
心中不知为何升起一丝异样的情绪,偏偏他开口却变成了质疑。
“你学过医?”
“不曾。”
“那你拿我试药?”
“……”
云蘅愣住了,紧张的解释:“不是,我将上山采来的草药都跟仁济堂换了银子,辨别草药从未出错,你相信我。”
赵凛州见她神情严肃笃定的样子,冷哼了声转过头去不再理她。
云蘅见此,在心里腹诽了一句。
真是好心没好报,真不信她,大不了到时候她将这枝还阳草晒干了拿去仁济堂换银子,不更好?
她俯身拎起背篓,手掌心的刺痛让她忍不住嘶一声,倒抽了口凉气。
赵凛州突然近身上前,不由分说就板过她的手掌,只见白嫩的掌心被磨起了血泡和几道严重的擦伤,混着砂砾有血迹渗了出来。
“方才若不是我寻过来,你现在已经凉透了!”
他嘴里说着无情的话,却从怀里掏出小瓶,将白色的粉末倒在她的伤口处,那突如其来的剧痛令云蘅眉头紧皱,下意识手一缩。
山里到了夜间,气温骤降。
赵凛州捡来干柴生起了火,将白日猎到的雉鸡拿去附近溪涧拔毛洗净,抹上盐巴调料,然后用树枝插着架在火上烤。
云蘅坐在火堆前,将背篓翻了翻,数着自己今日的收获,除了最珍贵的还阳草,还有一些玉簪花、金铃子,石龙芮等少见的草药。
赵凛州神色如常,将那只雉鸡翻来覆去的炙烤,他本就话少,此刻两人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堆火。
云蘅看着火光映照下男人的侧脸,不禁想起那日她在山林中救他的场景,浑身是血,伤势极重,她虽分不清那是刀伤还是箭伤,但绝不是被野兽所伤。
她犹豫了一下,开口:“你,不是东篱村的人。”
她用的不是疑问式的语气,而是陈述。
男人正在削树枝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她:“何以见得?”
“一个人不可能没有父母,兄弟姊妹,况且所住的那两间茅屋也不是你的,没有跟脚来处…”云蘅细数道。
在跳跃的火光中,他的双眸变得更意味不明:“跟我这种没有跟脚来住的人成亲,你就不害怕?”
云蘅在微微移开了视线,突然沉默不言。
她心里道,若不是当时情势所逼,她也不会做此打算。没有根脚来处更好,到时他离开了东篱村,村人渐渐也会忘了这事。
她不答,赵凛州也不再提这事,而他的身份来处就更成谜了。
云蘅暗暗猜测这人估计是得罪了什么势力,被人追杀至深山里被她救下,住在这山脚下,也可能是为了躲避仇家。
不管是哪种,到时一纸和离书,两人再无交集。
深夜的山林,周围一片漆黑,除了风声低啸和嘶嘶虫鸣,偶有几声不知名野兽的嗥叫声令人毛骨悚然。有这男人在身边倒是令人莫名的安心。
赵凛州将猎到的兔子提到山涧刨除了内脏,清洗干净,拿回来架在火上烤。火光映照出他半明半暗的脸庞,白日里冷峻的眉眼,此刻竟被温柔地柔和了轮廓。
不多时,他递过来一只兔腿,云蘅伸手接了过来。
烤得恰到好处,外皮金黄酥脆,内里却还鲜嫩多汁。
她小心翼翼咬下一口,油脂的焦香混合着淡淡的松木烟味,想不到他竟有这样的好手艺。
云蘅吃过东西后,便靠在树上迷迷糊糊睡到半夜,忽觉身上有些冷意,她打了个颤簌,拢了拢衣袖,缩着身子两手抱膝,离火堆靠近了一点,方便取暖。
赵凛州见此,脱下自己身上外衣扔过去,语气如常:“穿上吧,深山夜寒。”
今早出门时,他倒是忘记提醒她山里夜寒的事。
经常出入深山的樵夫或猎户都知道,日头落下,当最后一丝天光被山峰吞噬,寒气便从石缝里渗出来,那种阴冷,能钻进人的骨髓里扎根。
云蘅睁开眼道了一声谢,将外衣拢在身上,衣服还保留着他身上的气息和暖意,她微微羞赧的垂下眸,自己属实也是忘记要多带一件衣衫。
两人围坐在温暖的火堆旁,闭目休憩,一夜无话。
子夜时,云蘅胳膊上的刮伤虽然白天已敷上药草将血止住了,伤口到夜里沾了露水,那细细麻麻的疼痛却越发清晰,令她辗转反复眉头微蹙。
赵凛州也并没有睡,他背靠着树干,半眯着眼,耳中却警惕的留意着四周的动静,夜宿深山,哪里真敢无知无觉的睡去。
等到天明时分,云蘅迷迷糊糊睡醒,她揉着酸胀的眼眶,赫然看见地上横七竖八的堆着三只灰兔,两只獾子,一只貉。
她并不知獾、狐、貉等习惯昼伏夜出,赵凛州白天就在附近布下了陷阱,后半夜只是坐等收网。
云蘅看到他眼底带着淡淡的倦意,知应是昨晚一夜没睡。
地上的芭蕉叶包着好些他晨间采的野果和一捧露水,云蘅方觉得腹中有点饿,便问道:“我可以吃一点吗?”
赵凛州点了点头:“随便。”
云蘅饮下一瓢露水,又吃了两个野果,赵凛州说要回去了,她才开始收拾东西,检查了背篓里的药材没被野兽叼去,又将没吃完的野果也一并包好。
侧头时却发现自己胳膊上的伤处覆着一层淡淡的白色粉末,伤口已经干涸结痂了,跟左手掌心痊愈的伤一样,显然是上过药了。
她诧异的抬头看了男人一样,赵凛州却仿若未觉,只是已经将那些猎物用绳子绑好挂在两捆柴上,准备回去。
下山时,日头已至半空。
云蘅累的实在走不动,停在路旁擦了擦汗,稍作歇息时,遇到一个衣裳褴褛的孩子也从山侧的小径走来。
那少年十二三岁的模样,身形瘦弱,脸色如黑炭,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脸上也脏兮兮的沾了污泥,嘴角向下垂,看上去有一种令人同情的可怜相。
他背上的大捆柴火将他整个人都压弯了,佝偻着腰,脚上的草鞋破了个洞,露出三个脚趾和脚后跟,双眼怯弱,面色凄苦。
云蘅认得这孩子,记忆中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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