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宋砚辞急匆匆从家里赶了过来报信,说是宋家三叔回来了,云蘅正在晾衣裳,下意识看了赵凛州一眼。
赵凛州放下手上的功夫,说道:“我陪你回去一趟吧。”
他的体谅,让云蘅有点感激,三叔离家两年,回来知道她嫁人了,到时若是问起夫婿,他人又不在身旁,自己倒是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外头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三年不曾归家的宋长贵回到了这个从小长大的小山村,并且他不是一个人回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随从小厮,身上穿着的衣服料子都不是普通庄稼户穿得起的。村里的人既羡慕又眼红,都在说宋老三发迹了。
宋长贵四十的年纪,穿着藏青色棉长衫,脸型方正,面白无须,眼光明亮有神,不过是离家两年倒退去了那股乡野土气,倒是有了些乡绅模样。
他回村后没直接回自个家,倒是先看望了自己的兄长,宋长福和尤氏也闻讯赶到了兄长家里,知道这长贵向来跟大哥亲,怕是给带了不少好东西。
宋长仁看着这个阔别两年未见的兄弟,一下子热泪盈眶。
“长贵啊,你可终于回来了。”
兄弟团聚,宋长贵心里也高兴,问道:“大哥,这两年家里一切都可好?”
宋长仁点了点头:“好,都挺好的。”
尤氏撇了撇却心直口快道:“哪里好了呀,三叔你不在家这两年,大哥家可发生了不少事,我跟你说……”
她竹筒倒豆子般噼里啪啦一顿说,只说云蘅如何摔下山崖,如何毁了清誉只能嫁给穷猎户,大哥还曾摔伤了腿,大嫂柳氏怎么样跑了等等。
宋长贵听完感叹道:“没想到我不在的这两年大哥家竟发生了这么多事。”
“今日你回来,就不提那些扫兴的事。”宋长仁罢了罢手。
他见尤氏眼巴巴看着桌上那些人参鹿茸,这才想起来,不安地问道:“这些东西可不便宜,你哪来的银子,这些年在外头可没做歹事吧?”
宋长福上前不舍的摸了摸那些重礼,看向长贵道:“大哥说的对,我瞧着这些是人参鹿茸吧,可都是好东西,三弟,你这两年上哪发财了?”
面对两位兄长得询问,宋长贵苦笑了下:“说来话长,两年前我想到镇上找活干,却遇上了南北商队,听说有赚钱的路子,便跟着他们去了,出海的时候遇上风暴,险些死在海里,索性后来...”
听完宋长贵叙说这两年他在外的奔波,宋长仁两兄弟也是一番唏嘘不已。
原来他出海大难不死回来后,专做行脚商之后,靠贩卖动物毛皮谋生才赚了一点钱银,如今已经在镇上置了一处院子。
他今日回来,便是要接村里的妻子和女儿去搬去镇上享福的。
尤氏在边上笑的谄媚:“三弟啊,你可赚大钱了,往后日子好过,可别忘了你二哥,自家兄弟还要是多帮衬,照拂着点。”
宋长福拿胳膊肘顶她,不耐的横了她一眼。
自家这婆娘这歹势的猴急性子可真丢人。
宋长仁见她眼馋着那桌上的东西,便分了一半给他们,岔开了话题道:“回来了就好,三弟妹一个人带着孩子,这两年来过得也不容易。”
无论如何,看着兄弟有出息了,宋长仁还是替爹娘感到一阵欣慰。
叶秋娘这会正在田里给稻苗洒水抓虫,六岁的宋知慧坐在田埂上带着宽大的草帽,小小的身子歪歪扭扭,在太阳下晒得昏昏欲睡。
良生媳妇刚巧从家里出来,看见她忙道:“哎呀,秋娘啊,这都啥时候了你还在田地忙活这些,你家男人回来了,你不知道吗?”
“你说…什么?”
手里的洒水瓢哐当一声落地。
她整个人犹如到惊吓般立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激动的语不成句:“你说长贵他,他……”
“哎呀,就是你那两年没见的男人,宋长贵回来了!”
良生媳妇为她感到高兴:“这会正在孩子大伯家呢,你还不快回去看看。”
“长贵……”
似是狂喜涌来,叶秋娘丢下桶和瓢什么也不管了。
“慧儿!”她跳上田埂一把拉起女儿的手,心脏砰砰直跳,激动道:“你爹回来了,走,我们回家!”
宋知慧被惊醒,就见她娘火急火燎的拉着她往家里赶,说她爹回来了,她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真的是她那个两年没见的爹回来了?
云蘅和赵凛州夫妇回来娘家时,本以为会看见三叔三婶一家团聚的感人画面,却发现三婶家里的气氛十分凝重。叶秋娘坐在院子里,呆呆望着远处的山,脸上却没有任何重逢之后的喜悦和高兴。
“我为了这家,带着慧儿,守活寡似的等了你两年!”
叶秋娘转头看着他,目光里沉浸着浓浓的悲哀,连嘴角的笑容都带上了凄然和嘲讽:“宋长贵,你的良心呢?”
云蘅眉头紧锁,隐约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她将妹妹宋青桐拉到一旁,低声问:“青桐,发生什么事了?”
宋青桐撇了撇嘴,偷偷的小声说道:“三叔在外头娶了妾室,听说还生了个儿子,如今正在镇上三叔买的那处院子里住着呢。”
云蘅听的直皱眉头,原来是这么回事。
她三叔宋长贵正垂头站在门外,心中有愧:“我知道你一个人带孩子这两年来不容易,我当初也是为了让你们母女两能过上好日才出海。”
“没错,是为了我们母女两!”
叶秋娘没等他说完,便冷冷的打断他的话:“可如今你发迹了,回来了,还给我们慧儿带来一个弟弟和姨娘,难得还惦记着我这个槽糠之妻。”
她没忍住哽咽,一边抹眼泪,声音沙哑道:“早知如此,两年前你走了之后,我就该一条绳子吊死在房梁上,我嫁给你宋长贵到底图什么?”
宋长贵自知理亏的低了头,呐呐道:“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
叶秋娘坐在那,呜咽着掩面哭泣。
宋长仁和宋长福兄弟两个,坐在门外也是相对无言。
他们哪里知道,自家兄弟竟有本事还在外头寻了一个,可三弟妹这两年的辛苦他们也看在眼里,一时间竟也不知道帮谁好。
云蘅亦没出声,她知道自己作为晚辈,在长辈私德这种事上没有置喙的余地,只是很同情三婶婶如今的境遇。
东篱村不比外面,这里的人世代以耕种为生,田间的劳作也仅能够维持一日三餐的温饱,大都家底穷,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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