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青道靠着影壁,拉长的影子延伸出去。
“微微”,她连乳名都告知那个贴身随侍了?
采补他?破境?
李希夷就绝望到这份上?他不比那个柔柔弱弱的仆从强多了?
那长随才什么境界,他已经化神后期了。
不对,她只是被那个长随蛊惑了。
那人颜色好,李希夷一时糊涂。
错的是那个长随,妄图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往上爬!
纷乱的思绪,涌入脑海。
眸中泛出波澜,似深海滚流下酝酿着风暴。
心魔再次出来耳语,可又因影响不了池青道分毫,而悻悻然隐去了。
池青道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春山。
只见春序提着两个小竹箱箧,颜色制式迥异,分明一个为他备的,另一个为李希夷备的。
女式的那箱子,大得多,装得鼓鼓囊囊。准备得比男式的箱子用心多了。
瞧池青道打量箱子,春序有几分心虚地把女式小木箱背到身后。
这可是他自己交代的,重要的放随身戒、芥子囊,平日洗漱的用具单独放在箱子里,带在手边。
尤其是女娘的。
春序问:“没接到女娘吗?”
池青道眼前晃过假山石内那一幕,一阵眩晕。
“她身体不适,过几日,我再接她出发。”池青道囫囵隐瞒过去,反问春序,“她身边那个随侍……”
春序:“都查过了。就是圣儒堂外门弟子,天赋和身体底子不行。胜在心性宽和。他在外门屡次受欺.辱,也没有生报复心。干活又勤快,大家都看在眼里,女娘很喜欢。”
勤快。呵。
池青道眉眼间难掩戾气,浓烈到春序都止住话,“仙君,是有哪里不对吗?”
杀了他。
池青道压下心头怒意,终究没有公报私仇。
没事的,只是一时的露水情缘。
这次他拜托楼望月出面,他携李希夷同去帝燕城,他们之间还有弥补感情的机会。
一桩桩、一件件。
从极北草原到魔渊,从魔渊到春山,从盛大的草原婚礼到高塔里的难堪。
从
池青道已经下定了决心。
要做一件……罔顾人伦的事。
池青道淡淡,“你们给他找个好去处吧。”
“不问过女娘再说……”春序看他神色不霁,屈膝行礼,“是。”
给路海安排个好去处。
那得找找和春山关系好的宗门。
那是真找不到啊。
前任春山山主池界春,那为人处世,谁不知道,冷清冷性的,不带交际的。
人强得没边,冷得没边,不近人情,四处结仇。
她强她有理。
就算有许郎君帮她多方面转圜,那也赶不上她仗剑天涯、得罪人的速度。
池界春陨落那会儿,钩吾山其他宗门就差明着放个三天礼炮了。
如今从春山执事堂出来的人,春序不知该安排到哪里去。
蜃楼宗那可以问问。
实在不行,就还把路海打发回圣儒堂去?
那里的日子可不好过。
春序暗自叹息。却也没办法。
谁让路海不讨仙君喜欢?
*
飞舟疾行。
李希夷侧头看着舷窗外,钩吾群山渐渐缩小,隐匿在白雾里。
她正过头,闭眸静思。
手不由自主地抓紧了芥子囊。
即便努力静心,她脸上难掩潮红。身体的温度像发了烧,呼吸带出来的气都是热的白气。
她回想出发前,她执事堂一问。
“夫兄,情况便是如此。不知……夫兄可否相助?”
她选择了打直球。一来,和池青道玩心机,她玩不过,二来他男主光环全是挂,她没必要。
池青道像是被她问住了。怔愣片刻。
但他毫不惊讶,似是早有所晓的模样。
他想了一会,“容我想想。”
还想啥?
再想,她要提早撒手人寰了!
身体一顿前倾,李希夷猝然睁眼,飞舟已行至帝燕城。
池青道行来,携她一同下飞舟。
李希夷暗自又吞了一颗降修为的药。
池青道的目光在那丹药瓶上逡巡,欲言又止。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同李希夷下飞舟,入住客店。
余光中,李希夷看到一道人影,一直保持在与他们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大约是钩吾山派来监视池青道的。
无情剑意能劈开魔渊,由不得仙门不防范。
有人监视,也是怕池青道会去到魔渊。
出于道义,他自己不会去。
仙门也怕有心之人做局,让池青道去到魔渊,使出无情剑。
反正监视者碍不着他们什么。
若是她要做坏事,才要注意避开监视者。
李希夷思索着,等在柜台前,听得那掌柜的报“天字一号房一间”,她陡然抬起头,震惊地看向池青道。
池青道不为所动,拿过房号牌,拾阶而上。
他见李希夷还愣在原地,反问她:“不上来?”
短短三字,李希夷明白了他的意思。
心头五味杂陈,意外、迷惑、感激、强迫自己理智等种种感情交织。
李希夷的身体先一步做出了行动,她追了过去,牵住了池青道的手,“青道哥哥。”
池青道漠然置之,仍旧正视前方上楼。
上了楼,池青道将房号牌嵌入凹槽,阵法开启,房门开了。
天字一号房是套间,一条过道延伸出去,过道一面墙,一面是三个套间,以三叠画屏隔挡。
分别为待客茶室、卧房和书房。
茶室支了一面看台可观池湖,雾气弥漫,台前支起的矮几上摆了琴酒、经书、熏炉,桌灯,疏黄的光透过纱罩照出一片幽光。帘幔支起在两侧,发白又散漫。
书房书架靠墙,小窗由窗钩撑起,闷热的风透进来,窗外可见竹影潇湘,送进来的风,清幽宜人。
最大的是卧室。
卧室陈设奢靡,浮翠流丹。
鎏金纹的画屏,柔软的豹纹地毯,角落摆着滚圆的花瓶,擦着新摘的鲜花。
重重紫床幔荡下,极宽的床榻侧边挂着灯笼架,灯笼成串,照明床榻。
床榻侧边靠墙,做了满月玉兔,雕的嫦娥奔月,素雅孤寂,冲淡了满室浮华,调性刚刚好。
李希夷大致观览房内全貌,脸上的温度更胜一筹。
手上一松,原来是池青道放开了她的手。
池青道回身,抄手关上身后的过道门。
过道门一关。
外间的嘈杂全寂了下去,此处空间,只她二人一般。
李希夷想,这门应是什么隔音的阵法。
可这不是掩耳盗铃吗?
那茶室通着池湖,书房通着竹林,若是有人经过可也不是顽的。
池青道坐在过道玄关的鞋凳上,换了干净的软鞋。
李希夷缩头缩脑地靠在门边,紧张得手心出汗。
池青道抬眼,淡淡扫她一眼。
李希夷老实了,边挪动小碎步,边往鞋凳边靠。
动作缓慢,堪比乌龟。
池青道叹了一声,扶她在鞋凳上,蹲下来为她套上软鞋。
带着薄薄茧子的食指和拇指,拂过她的脚踝骨,带得她一身战栗。
池青道感受到那细微的颤抖,自己动作顿住了。
而后,窸窸窣窣。
咚的一声闷响。
李希夷背抵角墙,坚硬冰冷。
而身前满是冰霜气息,靠近她后,却骤然升温,仿佛压抑了太久,顷刻爆发。
池青道的吻,强势热切。
李希夷早有预料,略带讨好地轻轻回应,换来他狂风暴雨一样的攫取。
吞咽、吮吸、舔舐、碾磨。
她感觉嘴唇都不是自己的了,好像会化掉、被吃掉。
削葱般的十指紧扣鞋凳边缘,如此,她才能防止自己滑落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凶狠的吻撤去。
直到透明水丝粘连,双唇方恋恋不舍地分开。
池青道鼻尖压着她的鼻尖。相互的呼吸都清晰可触,有细腻的水润感。
一时,两人都没有说话。
池青道胸膛被填满,如同涌入了细流。
李希夷通体的燥热立刻缓解。
但另一种从心头蔓延开来的火焰,开始烧灼全身。
她自己清楚。
那不是因为灵根的副作用。
这个可耻的秘密,让她无法忽视。
这具原身、上一世的自己,从头到尾喜欢的,其实只有一个人。
池青道喘息片刻,起身来,带路开门。
“你渴吗?饿吗?想吃什么?”
李希夷下意识站起来跟上,动作比他慢半拍。
仿佛回到极北草原,他得闲的时候,会为她下厨,只是次数屈指可数。
每次都是她生气了气狠了,他作让步的手段。
又来这套。
唬她,哄她。
李希夷有些赌气地重重踩了两步。
脚下是地毯,她差点没站稳,踉跄间,只觉前面身影一晃。
池青道眼疾手快地回身扶住她。
李希夷不好意思地说:“谢谢,对不起。”
说完,她迟疑一瞬。
池青道没有放开手。他弯腰,单手掐住她的下巴,又吻了上来。
犹嫌不够,他将李希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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