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萧萧。
李希夷从衣架上取来单衣,懒散披着。她闭上眼,以意入形,练习那套功法。
焦躁平息了。
丹田中的元婴,也从紧紧握拳的姿势,变为安详端坐。在一团光晕之中,行气又添一重。
【宿主,你又破境了?】
【嗯,元婴后期了。】李希夷回印灵,【这套开玄牝之门的祝由功法,确实能抵消灵根的副作用。】
至少,她以后一步一台阶地升境界。不需要再依赖双修了。
【太好了。】纸片人难掩雀跃。
李希夷温柔一笑,在识海中弹了弹它的脑门,【是啊,多亏了你。】
至此,新灵根带来的双修副作用,终于被她解决了。
李希夷心情变好了一些,这才去拿她随手丢在床头的文心牌。
【不说?我会去查。】池青道状似严厉,仍旧得不到回复。
他传讯的语气是无奈地在哄她了,【微微,你要是被威胁了,可以告知我,不要什么事都一个人扛。】
李希夷只觉好笑。英灵殿一节,他敢做不敢当。
他们早都闹掰了拜拜了,池青道又摆出这副大哥哥关怀的姿态作甚。
李希夷转念一想,男频大男主么,总要向所有人“展现”释放魅力的。他可负旁人,旁人不可负了他。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
听说千门大比,池青道接连遭人针对,受了重伤。就这他还有心思一直来烦她。
李希夷违心地敲了几个字,【我也不知道啊。夫兄。】
将装傻进行到底。
池青道知道问不出什么,没有再发传讯。
收好文心牌,李希夷怅然若失又心烦意乱,不知道晓兰焰什么时候回来,她干脆推开门,去对门晓兰焰租住的房间里转转,顺带找点零嘴。
解开对门的门上锁阵,一进门,就是扑面而来的熟悉感。
同一家客舍,房间的规制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不过是朝南朝北,晓兰焰的房间,窗户开在阴面,房间里昏暗潮湿,连窗下的盆栽都显得蔫嗒嗒的没有活力。
李希夷扫视一圈,大失所望。
晓兰焰的房间里,除了衣柜有几件换洗衣服,其他都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
一切从简。
别说吃的了,连口茶水都没有。
李希夷顺道一坐,坐在他床上,手摸到床沿冰冰凉的凉席,神情微怔。
她移目望去,只见床上的规制,还是热夏的配置,薄薄的被子叠放在床角,豆腐块一般,凉席上更是一根头发丝都没有,枕头枕面平整,是许久没有住人的状态。
李希夷狐疑起来。
晓兰焰……晚上根本不睡觉的?
他虽天天晚来陪她,但很少留宿,天天深夜等她睡着了,晓兰焰就回自己的房间过夜。
大约是遵从他那所谓的“君子之道”。李希夷每每试探,他的理由出奇一致,他们还未正式结为道侣,他不想坏了她的名声。
李希夷专心于修炼和自保,也就没有任性强逼。
可晓兰焰那最后1%的进度,她该怎么打满?
难道要她霸王硬上弓?
李希夷摸摸下巴,认真地思考这个可能性,她用文心牌发了个消息问晓兰焰,【你晚上……每天都不睡觉的?】
晓兰焰那头似乎在忙,久未回复。
李希夷不着急,等他回来了,当面逼问也成。
起身时,忽地她视线猛晃,脑袋像是被人打了一拳,整个人没站稳栽倒下去。
胸口钝痛,她爬起来时,忍不住吐了好几口血。
不好,分傀出事了。
照理,分傀受伤,她及时解开分傀术,就能保住本体。
可她试了几次,一点用没有。
只能进入分傀飞身体里,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两个分傀本是从山下基地上来,在去往万金社的路上,不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被人拦截住。
李希夷在分傀张飞的身体里,共享的视线中,露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貌若好女,姿容绝艳。
夜雨凄凄,他头发带着微微的湿意,眼睛也雾蒙蒙的。仿佛经不起风雨敲打的悬崖边的小白花。
魔婴,解兰舟。
他为何会阻截分傀?难道是五榜招来的祸患?
一时间,李希夷脑海中过了不少猜想,但她操纵分傀飞时,还是憨厚的口气,“你谁啊,俺没惹你吧。”
解兰舟听后,眸中染上凉意。
他一步步走近,轻轻叹息,“张飞?你以为所制的傀儡,与本体差异够大,就不会被发觉了吗?”
李希夷愣了下。
解兰舟认出她了?还是在诈她?
解兰舟抬手,指尖在半空中滑动,他画出的咒符极其复杂,但他一笔到位,速度快到看上去就像浑然天成。
咒符本来就已形成般。
李希夷觉得这咒符,很是眼熟。
“分傀术·逆。”解兰舟轻声说,他的食指指尖,轻点在“张飞”的眉心。
分傀与本体共感,冰凉刺骨的寒意从眉心贯入,冷得李希夷神魂俱颤。本该居于“张飞”体内的她的地魂,从傀儡体内被强行取出。解兰舟一把握住那地魂,客舍内李希夷的本体浑身骨骼都要被捏碎一般,痛得她腮帮子颤抖。
悬崖边,解兰舟眼帘微搭,没什么情绪的眸光落在自己紧握的右手。虎口处,地魂颤抖不已,那仅存在本体身体里的天魂,也不会好受。
她会很痛的。
解兰舟想象到那个场面,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倏然松手。
地魂得以重获自由,飞脱出手。
远在数里之外的李希夷,瞬间缓了口气,从蜷缩的虾米状,而变得能够坐直身体了。不多时,地魂受天魂吸引,飘入客舍,回到李希夷的身体,那种浑身骨骼被人一手捏紧的感觉,还残留在李希夷的记忆中。她心有余悸地迅速思索着。
分傀术·逆?
解兰舟能认出她?解兰舟也会分傀术?甚至会她不知道的咒诀,强逼本体意识离开分傀,而后归位?
她都不知道该先震惊哪一个。
不过,这实在大大警醒了她。
分傀术再好用,说到底出自奶奶成柔,出自魔道傀儡师。
而奶奶成柔的秘术,必然来源于……始祖魔解折。解兰舟作为魔婴,比她更了解魔道的秘术,亦在情理之中。
她太依赖分傀术,也太轻敌了。
李希夷平复好心情,又等了半晌。她已经准备好了再经受一次人魂的痛苦,直到花无定体内的人魂回到她的身体。
可等了许久都灭有异常。
她惊疑不定,再次使用分傀术,进入了花无定的身体。
“花无定”缓缓睁开眼。
悬崖上很黑,夜色越深,微雨的雾气就越重。只有隐藏在乌云后的月亮,给云层抹上一圈模糊的光晕。
在这熹微的光线里,“花无定”很努力睁大眼,才能捕捉到有人在“他”身前。
距离很近。
分傀的身体本该是感觉不到冷的。
但李希夷背生芒刺般,凛然一震。
簌的一声。
纤美的指尖,燃起紫色的灵火,照亮了灵火后……解兰舟那张美到让人失语的脸。
他表情恹恹的。
小白花漫不经心,腿呈八字朝外打开蹲着,手里转动着路边摘来的蒲公英,一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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