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了。
刚才吸过一口毒气之后,他就一直屏着呼吸,但毒素仍然在不断侵蚀他的意识。
两头的车门锁得很紧,他打不开。不知是毒素,还是眼镜男那张微笑的脸,让他想吐。他感觉自己现在就站在悬崖边上,只要随便一动就会掉下去,但他却又偏偏摇摇晃晃地站不稳。
他抱着玉明珑,跌跌撞撞地走了两步,把她放上旁边的座位。随后一头顶在车窗上,眼前的地面不断抛开他们移向远方,连成一片灰色。
黑猫集中最后的一点意识,一拳打上窗角。
车窗上布满裂纹。他的猫爪在强化玻璃上仅仅凿开了几个小孔,空气从这几个空中流过,嘶嘶作响。这足以让他看到希望。黑猫深深吸了一口气。他需要这点氧气,至于毒素也就随它去吧。他再次挥出一拳,猫爪穿透玻璃,往下一拉,把它变成了无数碎掉的颗粒。
一瞬间,他的耳边充满了空气被列车撕开的呼啸。
他的头有点痛,但神经毒气开始被气压吸出窗外,同时更多新鲜的冷风灌了进来。黑猫扶起玉明珑,让她趴在靠窗的椅背上,多呼吸一点新鲜空气。玉明珑抽搐了一下,开始呕吐。
黑猫慢慢拍着她的脊背。玉明珑吐完之后,似乎是好了一点。黑猫去洗手台前接了水,虽然这水不是用来喝的,但他还是让她稍稍喝了一点,然后擦了擦她的额头。玉明珑喝完,昏昏沉沉地又睡了过去。
黑猫算是松了一口气。他望向通往3号车厢的连接门,想看看那个眼镜男还在不在那里。但那里如今只有一个小小的人影。但的头仍旧隐隐作痛,视力也没有恢复,根本看不清那到底是谁。
他走向连接门,渐渐看到那小小的人影似乎是个女孩。应该是小姐新认识的女孩。那女孩似乎在说什么,但黑猫听不清楚。风声实在太大,而车门的隔音又太好了。所以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听不到。
但那女孩却一瞬间又不见了。
因为对面的最远端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黑猫急忙藏到门后,探头窥视。那是两个人影,正慢慢向黑猫这边走来,越走越近。他看不清对方,但能猜到,很可能是之前在前面发动袭击的,戴着鸟脸面具的人。他一定跟之前的白面具是一伙的。他们一定是认为他们都昏迷了,来收获战果。
黑猫无处可逃。列车已经加速,跳车是不可能的。而在如此狭窄的地方,主动出击也胜算不大。而对方上次中过他的偷袭,这次只会更加谨慎。更重要的是,他现在的身体状态非常之差。时间和空间都不允许他做出更周密的计划。
他唯有冒险而已。
门锁一响,车厢门被人推开了。对方并没有急着进来,而是仔细观察了一段时间。尤其是一扇窗户已经被打破,呼呼的风声灌满整个车厢的情况下。
黑猫躺在地上,闭着眼,一动不动。
他只有赌对方不会马上开枪。
最后,鸟脸面具人进来了。他用枪指着躺在地上的黑猫,随后大声指挥后面进来的队友去查看蜷缩在座椅上的玉明珑。
“窗子怎么破了?”后面进来的女人惊问。
“这家伙打破的。还好把车开起来了,不然他肯定跳窗跑了。不过就算那样他也跑不远。哼。现在还傲不傲气?”鸟脸面具照着黑猫的脑袋狠狠就是一脚。
黑猫哼都不哼。
“看来是没有意识了。你把他的耳朵取下来。那是要回收的东西。然后我打爆他的脑袋。可惜了,我真想看看他害怕的眼神。”
那个女人蹲了下来,松开挎着的冲锋枪,对着黑猫的耳朵伸出双手。
黑猫原本瘫软的左手突然从地上弹起,捏住了女人的喉咙,同时右手握住她胸前的冲锋枪,从女人腋下对准鸟脸面具的前胸扣动扳机。
伴随着突突枪声,鸟脸面具的前胸喷出一串血花,倒了下去。而女人的颈动脉被黑猫捏住,一时脑部缺血,瘫软在黑猫身上。黑猫推开那女人的身体,正要爬起身来,却听到前面的车厢门喀拉一响。
黑猫猛地翻身,滚到旁边的座椅后面,把枪口对准来人。
“真是没想到啊。玉启烟的贴身侍卫,居然逼停火车,杀害近卫骑士,挟持人质,还意图袭击统修会的最高成员。这么严重的叛国行为,是为了什么呢?”
来人慢悠悠地说道。
黑猫觉得这个声音他曾经听过。他用力眨着眼睛,但只能看到前方那一团红色的影子。
那应该是对方穿的衣服,但他看不清上面的花纹。更看不清对方的脸。
“你是什么人?”黑猫大声质问。
“你不认识我?”来人问道。
“我孤陋寡闻,总共也不认识几个人。”黑猫回答。他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看不清东西。
“我就是程光颢。”那人说。“也就是你这次袭击的目标。你可以记住我的模样,以免到时候再忘记。”
“原来是枢机主讲大人。您本人跟电视上不太一样,我都没认出来。但您手下的近卫队无故要绑架我家小姐,是什么意思?”黑猫问。他说到这里,下意识看了一眼玉明珑。他最好还是尽快带她去医院。
“我只是想请你们尽快到我的车厢来坐坐,免得被歹人所伤。大概这些人跋扈惯了,手段激烈了一点,也怪我有失管教。”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黑猫皱着眉,眯着眼,拼命想要看清对方脸上的表情。他什么都看不清楚的时候,既无法捕捉对方的意图,更无法像平时那样冷静。而这辆车上又的确有不少敌我难辨,而且带着杀意的人。
他必须把大小姐安安稳稳地送到石岗城。
“想让你跟我来一趟,仅此而已。来吧。”枢机主讲向黑猫伸出手来。
“好吧,但你得保证小姐安全。”
黑猫在说出这句话时,对准那人影扣下扳机。
枢机主讲手掌一翻,掌心向前,中央现出一个黑色的圆洞。呼啸着飞来的子弹在那黑洞正面的力场中逐渐失去速度,开始下坠。枢机主讲伸手一抄,便将那些子弹抄在手心,然后摊开手掌,微微倾斜,让弹头噼里啪啦地掉在车厢的地板上。
“何必呢?”枢机主讲说。
黑猫感到一股股的寒意在他的脊背上肆意奔流。他不知道敌人还有多少,这趟看似简单的旅程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他看不清眼前的这个人,他也看不清今天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他像是要驱开心中芜杂的念头一样大吼一声,扔开手中的冲锋枪,然后向面前的这个人冲去。
然后他就像冲进了黑暗中一样,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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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亮起一道电光。
装着周向青的玻璃柜在通电的瞬间炸裂开来,就像是从车厢中心向四周下了一场电离胶的暴雨。
而齐明羽右手铁臂的仿生肌纤维突然一跳,像是活生生的蚯蚓一样离开了金属骨骼,重新拧成一条黑色的蛇,盘紧了他的左臂。尽管折刃的尖端已经顶上姜原的胸口,但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无法再进一步。
姜原的身子慢慢滑了下去,离开了刀刃的范围。
齐明羽的额头渗出涔涔汗水。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右臂。他的半边身子空荡荡的,似乎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他不敢扭头去看。他只怕自己看了,就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他加入折刃骑士团这些年来,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
不,是折刃骑士团成立这些年来,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
骑士团引以为傲的铁臂,竟然如此容易就变成了他人的武器。
这就是圣女的能力吗?
齐明羽听到自己背后有什么东西轻轻落地。他喘息着,身体僵硬。
“你们这些坏东西!”
一股强大的力量推着他的脑袋,撞向车厢的墙壁。
周向青这一脚差点把齐明羽的脑袋嵌进车体。齐明羽哼都没哼一声便晕了过去。周向青抓着他的头盔,把他从墙上扯下来扔在地上,又在他胸前补了一脚,把他肺里的一口气踩了出来。
姜原看着她出气发泄,一面从袖筒里拆下电枪,扔到一边。
“那个家伙呢?”周向青恨声问道。
“枢机主讲?他大概还在后面的车厢吧。没必要管他,我们争取在新竹把车停下,然后尽早撤退。不然——”
“不狠狠揍他一顿,我是出不了这口气!居然骗我上车,一路上不断说些怪话糊弄我,还弄这种陷阱,把我关在里面!”
“好啦好啦。他这手段已经算是很温和了。”姜原俯身去拉赛德的脚,把他从桌子下面拖了出来。赛德手脚都被捆着,头上还有一大块伤口,血已经干了。姜原把手指伸到他鼻子下面比了比。
“行,还有一口气。”他解开了赛德手脚的绳子,把他扶到沙发上坐着。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成了这个样子?话说回来,你们怎么到车上来了?”周向青才意识到目前的情况。
“一言难尽。”姜原说。
周向青皱眉问:“该不会让娜也来了吧?”
“她在后面的车厢。你的八哥也跟她在一起。”姜原一面说,一面拍了拍赛德的脸。“喂,醒醒,傻子。”
赛德模模糊糊听到有人在他耳边大呼小叫,而且还有噼噼啪啪的响声。他感觉像是宿醉一样,脑袋昏昏沉沉地痛,而且黏黏糊糊的。他摸了摸,是血。而且他的身子也疼,骨头也疼,脸也疼。他短促地喘着气,一时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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