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龙”丢失这一页,隐隐掀了过去。
回到云樾居。
阿声和水蛇经历短暂的分床睡,重新审视这个人和这段关系。
他们认识后迅速同居,比一夜情还要磋磨人。一夜情只是一次性的露水情缘,好比下饭馆吃饭,菜色不对口,下次不去就是了。同居等于请了钟点工做饭,双方需要一段时间磨合,继续留用还是开掉换人,都要深思熟虑。
水蛇的生活习惯没大毛病。他自觉性不错,出阳台抽烟会顺手喂猫;他们的衣服分开洗,他会偶尔帮她晾起来。
缺点也有。罗伟强欣赏他,以后对他的牵制不会少。他以后会像拉链和罗汉,四处跑,难免沾染上坏习气。
水蛇最大的毛病就是可能有隐疾。
人无完人,男人太完美也轮不上她。
舒照在阿声后面洗澡,出来看到她躺在床的一侧,侧卧背对着浴室。以往他用左手揽她,剩下的一侧空地像特地留给他。
舒照走到卧室门边,也不说今晚睡哪,示意门边开关。
“关灯了?”
阿声支起脑袋瞧他,“嗳,你不擦身体乳了?”
久违的驯狗词又响起,舒照对“身体乳”不熟,反应了一会。
“你说润肤霜吗?”
在他眼里,只要具有保湿功能,无论擦哪个部位,都叫润肤霜。
阿声可不一样,擦脸的叫面霜,擦手的叫护手霜,擦四肢和躯干的叫身体乳,给男人擦就一瓶身体乳全身通用。
阿声拍拍她身前空地,“过来,躺这,我给你擦。”
阿声默认恢复同床,关系进入缓和期,不需要舒照再主动。
水蛇能屈能伸,给跟竹竿就顺杆爬。
舒照绕过去,从梳妆台顺路拿了跟昨晚一样的瓶子。
阿声坐起来,伸手要接。
舒照:“我自己可以了。”
阿声爬近,抽掉他手中的瓶子,跪坐着说:“你把衣服裤子都脱掉。”
水蛇像听不懂。
阿声:“不然怎么擦?”
舒照坐床边,弯腰挽起裤脚,举手撸起袖口。他抽回瓶子,一挤一抹给手脚涂上,大刀阔斧,姿势豪迈。
阿声白了他一眼,放着美女伺候不要,非要自己动手,木头脑子不懂享受。
舒照三两下擦完,瓶归原处,放下裤脚和袖口。
阿声:“就好了?”
舒照掀被钻窝,“还要干什么?”
阿声:“脸啊,前胸啊,后背啊。”
舒照:“不干。”
阿声:“野人。”
舒照:“关灯了。”
阿声也躺下。
房间陷入一片相对的昏暗。
他们平躺着,没碰上对方,不经意动一下手就会碰上。手背能感觉到对方很近,有股持久而朦胧的热度,跟一个人躺被窝不一样。
舒照猜阿声会主动靠过来,没等一会,他的猜测应验了。
他在黑暗中微扬唇角,满意了,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伸手稍微搂着她,气氛不错,可以借机打探消息。
“你跟姓朱的还有联系?”
阿声明显沉默一瞬,“怎么了?”
舒照:“那就是有。”
阿声哼了声,无声骂这条聪明蛇,“你真吃醋?”
舒照:“要说是,你会讲实话?”
阿声笑了下,不让他得逞,“你觉得我会信吗?”
舒照:“今晚他查我身份证。”
阿声:“嗯?”
舒照:“小心他假公济私查你。”
阿声:“切,我又没见不得人的老底。”
她想到黑妹花名的由来,不由心虚一瞬。
舒照:“是吗?”
阿声:“听起来你比较怕查。”
舒照:“还是你想借他来查我?”
阿声:“你想得美。”
她对水蛇的兴趣还没到想掀他老底的程度,保全自己更为重要。
和朱云峰在水果店碰面之后,阿声没再约过他,应该没有纰漏才是。
阿声反问:“你为什么怕看到警察?”
舒照:“不是怕。”
阿声:“明明就是。”
舒照:“是烦。”
警服是一种标志,会提醒舒照他的真实身份,会强调他现在的处境,会无形催促任务进度。
作为旁观者,看到警察就知道有麻烦了;作为求助者,看到警察才觉得有希望。
舒照的眼睛忽然给捂住,进入绝对的黑暗里,也像进入一个安全的梦乡。阿声的掌心温热而细腻,任何眼罩都无法比拟。
阿声:“眼不见心不烦。”
舒照刚要笑骂她幼稚,她忽地正面压上来,趁他启唇吻他,留下温润的触感。
舒照又被偷袭,一惊,扯掉她,像摘掉扎毛衣上的鬼针草。
阿声也来气,游泳翻滚转身似的,蹬他两脚。脚感肌肉厚实,应该蹬到了他的臀部,符合挺翘的外形。
她骂:“水蛇,你是不是有毛病?!”
孤男寡女日复一日同睡一张床,他不碰她,传出去不是同性恋就是阳痿。
阿声有自己的骄傲,不想也不会承认是自己魅力不够。
舒照猛然起身。
阿声以为他又要当沙发客。
她气呼呼问:“干什么?!”
舒照扔下两个字,“放水。”
次日,竹山小院。
罗伟强一早喊舒照过去下象棋。
舒照寒暄:“强叔最近身体感觉怎么样?”
罗伟强叹道:“老了,感觉再好,也比不过你们年轻人。”
舒照:“不比这个,论财富和智慧,我还得向叔看齐。”
水蛇马屁拍对地方,罗伟强浑身舒畅,笑道:“来茶乡也有大半个月了,一切还习惯吧?”
舒照:“谢谢强叔关心,都挺适应。”
罗伟:“都是自己人,说话不用那么客气。”
“那我就不客气了。”嗒的一声,舒照的车压在罗伟强的马背上,严丝合缝,取而代之。
罗伟强朗笑道:“你小子。”
棋局在闲聊中无声继续,吃子声不时响起,双方手边的棋子渐渐高筑。
罗伟强紧盯着棋盘,“我那个干女儿,对你还好吧?”
舒照瞟了他一眼,“阿声挺好,跟我亏了。”
罗伟强:“哪里亏,郎才女貌,你不用谦虚。还是你不中意她这一款?”
舒照不假思索:“没有。”
罗伟强笑吟吟道:“没关系,我不是古板的家长。”
舒照揣摩罗伟强的潜台词,是偏向纵容男人的通病,还是对干女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他们两个怎么玩都行?
罗伟强:“听说她跟一个警察走得很近。”
舒照警觉起来,头皮隐隐发麻。罗伟强口里的警察,姓舒还是姓朱?
罗伟强玩味地抬眼扫了他一下,“你不知道?”
舒照如实说:“附近派出所的警察,上门调店门口的监控,没什么大事。”
罗伟强若有所思点头,手里两个棋子上下轻击,“看来还是知道,我们做生意的,最不喜欢这些穿制服的人。别人一看他们来,还以为出了什么麻烦,躲还来不及。真是影响正常生意,你说是不是?”
舒照:“强叔,知道了。”
他还得提醒一下手脚不干净的大小姐。
罗伟强却含笑摇头,“知道还不行。”
老街,顾名思义,存在已久,建筑老旧。古楼群保留了一批木质结构的楼房,修缮改良后成了一家家文艺的店铺,吸引游客和本地年轻人来此拍照打卡。
阿声趁水蛇不在,见缝插针约朱云峰到咖啡馆见面。
回字形的木楼小院,二楼凭栏卡座,节假日客人密集。
朱云峰全身常服,显然在放假。
“不好意思,竟然让女士等我。”
阿声笑道:“没关系,横竖是我先约的你。今天休假啊?”
朱云峰低头看了眼自己打扮,“看得出来?”
阿声:“看久了能感觉出来,今天状态不一样。”
朱云峰约会和上班时判若两人,今日容光焕发,头发微润有型,应该喷过定型喷雾。
他问:“你今天不开店?”
阿声:“开呢,一会还要回去。”
即使不开店,她也要回家,赶在水蛇之前进门。
阿声跟朱云峰闲聊,又扯到偷渡的问题。
“如果偷渡的人用某种非法途径拿到身份,会不会有被撤回的风险?”
朱云峰:“非法指的是哪种?你举个例子。”
阿声笑了下:“云峰哥你见多识广,我就是不知道,所以问你呀。比如给婴儿伪造出生证明上户口?我只能想到这个,类似新闻上见过的拐卖儿童。”
朱云峰想在美人面前展现实力,评估话题安全性,可答。
“我只能说,如果被发现,后果会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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