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她再怎么逃避也不可能再装作不知了,只是他是什么时候对她……
因为在余月初看来,婚前两人统共也没见过几面,而一共也只有两次说上话了。
裴风瞧着也不像能对人一见钟情的,难道是另有所图?
就像她当时问他为什么选她,他的回答是,得到父亲的支持是一部分,可另一部分是他的私心。有那么一瞬间,余月初是震动的,虽说强扭的瓜不甜,但是,她好像也没那么抗拒这件事?还是说她在直面自己的内心?
想着,她裹紧了被子,往里缩了缩,阖眼睡去。
翌日清晨她起了身,准备去书房瞧瞧裴风,他却先一步来寻她了。
裴风方从书房回来,见她刚穿好衣服还没梳妆,便进来同伺候她的丫鬟道:“你去瞧瞧厨房里的早膳做好了没,这里交给本王就行。”
余月初抬了抬眸,温声道:“王爷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想着这个时辰你也该起来了,方才宫里遣人来说半个月后设家宴,就父皇和各宫娘娘还有皇子公主的,一来是为了叙叙旧,二来是想着你刚进门,让你认认人,本王就过来同你说了。”他走到梳妆台前,随手拿了支眉笔。
她应了声,见他拿眉笔,下意识伸手阻止——
怎料裴风将眉笔握在手中细细摩挲,垂眼边看着边道:“卿卿若是不嫌弃,为夫为你描眉可好?”
余月初闻言撇了撇嘴,没回答,她是不信任他的手法的,之前不懂事的时候裴悬曾给她画过一次眉,结果俏生生的一张脸上愣是出来两条又粗又黑的杠,气得她又哭又笑的,直到后来淑妃娘娘把裴悬打了一顿,又让他亲自上门赔罪,这才作罢。
想着,她不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但是看着裴风一脸诚恳的样子,她也狠不下心拒绝,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道:“这事儿让采云做就好了,王爷大可不必……”
大可不必亲自动手,反正她是不信任何男子的技术。
裴风执拗道:“凡事都是要学的嘛,哪有一蹴而就的,卿卿依了本王这遭罢?”说着就准备抬手描眉——
余月初眼疾手快地挡住他的手,偏生又撞进他这双含情脉脉的眼中,愣了愣,忖度几分,只得点点头:“既然王爷执意如此,那便如此罢!”
言罢,面上虽不显,心中却已然作出了“慨然赴死”的决定。
裴风一手轻轻压在她的肩头,一手握笔为她画眉。
他下手很轻,带着丝丝凉意,滑滑的。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她的眉间,长睫微颤,阴影浅浅地印在他眼前,二人呼吸愈发近了,他身上的皂角味混着笔墨的味道一同弥散在二人之间,她身上有一种他说不出的香气,似有若无。
一时间,余月初只觉所有的肌肉都绷紧了,整个人都直挺挺的,偏生还觉得有人在推自己,若不用尽全身力气,怕是一下子就瘫软在地。
屋内炉火够旺,她身上的衣裳并不厚,男人的大手握在她肩上,热意顺着掌心传递到她肩头,而后一寸寸地爬满全身,一路而上,待到她发觉出来,已然面色绯红。
这短暂的时间此番显得漫长无比,余月初不自觉吞了吞口水,眼睛无处可看。
索性盯在眼前人的脖颈处,瞧见他的喉结轻微的上下滚动,惹得她心猿意马。
裴风画得很认真,也很细致,一副完全不被这旖旎氛围影响的样子。
但是眼前的人儿对他有种独特的吸引力,淡淡的、独属于她的馨香不住地钻入他的鼻腔,而后又看见眼前的人眼神乱瞟,不多时就红了耳根,他就想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更近一点……
这时间格外漫长,待到他画完,一瞬间呼吸拉开,倏然间余月初睁开眼睛,长舒了口气,抬眸看向镜子——
镜中少女白皙的肌肤上飞了一抹红,一双眼睛还未定下神来,两弯柳叶眉画得虽说生疏,但也瞧着好看。
她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虽未开口,但裴风也读出了满意的意味。
二人都没再说话,生怕打破了这沉静的氛围,直到丫头来道:“启禀王爷王妃,早膳已经准备妥了,要现在就端进来吗?”
似是一下子有了宣泄的出口,余月初忙声应下:“现在就端进来罢!”
见她这样紧张,裴风也没多说什么,哑然一笑,随着她去了饭桌前,等着丫头把早膳端上来。
余月初看见桌上有城西头买来的小笼包,心下疑问,不等她开口询问,裴风率先道:“卿卿喜欢吃城西的小笼包,本王就遣了小子一大早去买来,现今还热着,快些尝尝,可还是喜欢的味道?”
她本来还想问他是如何知道的,但见他这样说,忽然就不想问了。
余月初夹了个小笼包咬一口,清甜鲜香的汤汁和馅料一同滑进口中,霎时间口中溢满了鲜香。
她扯了扯嘴角,眉眼弯弯地看向裴风。
裴风被这一眼看得心跳猛的漏了一拍,有些不知往哪看,眼前的人儿眼睛泛着光,唇上油津津的,虽一句话都没说,但看得出来,她很满意。
看着她笑,他也不觉间温和了眉眼,淡淡笑着。
日子一天天过着,余月初也逐渐习惯了裴风的存在,她也不清楚自己对他的感情如何,有时候享受着他的好,她总会有种罪恶感——
她心里还是念着裴悬的。
裴风平日里忙,几乎每隔一两天就要去宫里做事,就算在府上的日子也是一天有一大半的时间窝在书房。有时候他甚至整个白天都见不着人影,只有吃晚饭的时候才见到他。
起初他总觉得有点对不住余月初,但是后来发现在她心里比他重要的东西太多了,上午逗猫下午遛狗,晚上还有丫鬟陪着玩闹,就是一天见不到他她也没什么感觉。
夜里她睡得正沉,裴风轻手轻脚得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只能听见女孩微弱的呼吸声。
他靠近她——
她怀里抱着只小猫,叫团团是她从娘家带来的,说是她的陪嫁之一。
宠物随主人,怀里的小猫也长得像她,白白净净的,呼吸清浅。
但看在裴风眼里却是,她宁愿抱着猫睡,也不愿跟他同房。
宫宴前夕,她趴在书房案几上睡着了,鼻尖沾了一点点的墨痕,睡得正沉,许是累着了。
团团在她手旁窝着,纯白的毛上也沾了点墨色,像她一样睡得沉。
裴风从宫中回来,一进书房便看见她趴在案几上,呼吸清浅而均匀。
一旁放着的砚台上还有墨汁,手边的毛笔还没干,润湿着。
手旁的小猫在睡梦中舒服地哼唧了几声,换了个姿势,又蜷起来继续睡了。
裴风在宫中累了一天,勾心斗角的,在看见她的一瞬间,浑身的疲惫便散去了大半。
唇角勾起淡笑,轻轻摸了摸柔软的团团,他不在的时候,基本都是团团在陪着她。
他放轻脚步走到她跟前,蹲下身垂眸一看,上头写着——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这是她写在宣纸上的,娟秀的字体,“弄青梅”三个字还被她散落的头发遮住了大半,方才轻快些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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