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宁宣给林家安发了条消息，说明她今晚有事，见面只能排到明天。
等了一会没有回复，可能在忙吧，就戴上耳机玩自己的。
地址在一个美术馆，到了之后才发现是一场时装秀。好巧，还是励云旗下的品牌。
美术馆外面全是安保，附近的路□□通管制，宁宣被挡在护栏外，给联系人打过电话，等着对方来接。
有些媒体已经到场，VOGUE，ELLE，时尚芭莎，都是被服设生奉为神坛的头部纸媒。早上还感慨学校，毕业秀办得有模有样，现在一比，简直过家家啊。
十几分钟后，有人挂着工作牌出来，“谁是宁宣？”
门口一票等着的人，宁宣在众多目光中被领了进去。
时间好像很紧，她们边走边说，“我是负责showroom的赵，你今天的主要工作就是维护甜品台。”
宁宣一愣，好像有点过于轻松。
赵上下扫了眼宁宣，笑着对她说：“很简单吧？VIP会有专人服务，你只要站那，让甜品台也像你这么美美的就行。”
冷不丁被夸了一下，宁宣挠挠头，“好的。”
不知道赵是不是励云的员工，但宁宣现在还没入职，就老老实实当自己是兼职，不多攀谈。
作为服设生，宁宣兼职过几次上海时装周的showroom。说起来更像档口，每个品牌一小块地方，等着订货商前来选样。衣服挂在龙门架上，包包就前后相邻在桌上摆着。
但奢侈品是不一样的，她第一次见这么气派的showroom。
开阔明亮的空间，各种艺术感极强的装置，衣服或配饰放置在恰到好处的位置。地板像水晶一样，崭新，走上去摩擦力很强，最不防滑的羊皮鞋底都能跑起来的程度。
赵应该是负责showroom整个人员安排，把宁宣带到指定位置后给了她一套衣服，“你先穿上，一会人齐了有个简短的培训，大概五点钟吧，再来叫你。”
“好的。”宁宣接过。
算一套女士西装？有点像柜姐的工作服，但质感要更好一些。环顾四周，到处是背手而立的安保，得找个地方换衣服才行。
赵已经消失了，宁宣只能自己乱跑。
场馆不算特别大，但有些装置还没陈列好，就显得乱。宁宣无头苍蝇一样，随便找了个门出去。
这个美术馆她来过，有好几个展馆，互不相通。外面有洗手间的，宁宣凭着印象去找。
换完衣服原路返回。
这里到showroom有条小路，快靠近马路边的围墙了，很安静。
宁宣看着时间小跑回去，拐弯时看见熟悉的高瘦身影，脚步一刹。
林家安正在远处打电话。
光泽感银灰西装，黑色衬衫，领口微敞。胸袋里露着造型别致的丝巾。西装没有扣扣子，就那么敞着。
讲的英文，听不太懂。
但宁宣心中欢喜，脚步不受控制朝他走过去，走着走着又跑起来。
快到跟前，他还低着头。宁宣已经忍不住了。跳起来往他脸上亲了一口。
颊上一凉，视线从手机移开。
林家安对上宁宣眼睛，亮亮的，“今天你做主持吗？”
声音轻快。熟络伸手圈到他腰上。
林家安很少会失控，但在看见宁宣后两秒他是混乱的。
中午落地后，接待了一组访谈录制，几乎没有休息。结束后才看见宁宣发来的消息。说实话，他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
除了确实有点透支以外，更重要的是真的很难面对宁宣。承认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掺杂着算计，承认自己依然有所隐瞒。
宁宣是率真的，也是坚硬的。
坚硬所以易碎。
她尚未踏足社会，象牙塔里依旧秉持着非黑即白的行事准则。很难说，在得知真相后，她会采用怎样极端的方式，来处理这段关系。
这不是林家安想看到的，所以他一直推脱。直到今天这个时间点，逃无可逃了才被逼着去面对。
“你说的兼职，是在这里？”
“嗯！”宁宣点头，依旧笑得没心没肺。
林家安笑不出来，“你应该早点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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