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如何?给你魏殿下磕头认罪吗?”孟昭川含笑着讥讽他。
魏渡浑身颤抖起来,背上冒了虚汗。
这个疯子一样的女人,骗了先帝,也骗了他魏渡。
先帝领养她在身边,本以为是个温顺的小羊,哪知是这么个心狠手辣的疯子。
魏渡起初,根本没把她当回事。
他甚至单纯地以为,天下,马上就在他手中了。
直到,孟昭川的军队进入凤鸾殿,孟昭川亲手给他戴上锁链。
“成王败寇,魏渡”孟昭川眼底笑意不再,恢复了那冷漠的样子。
恨意,日夜伴在魏渡身侧,缠绕着他,他已经习惯了。
魏渡喉结处滚动,“孟昭川,你从那金碧辉煌的凤鸾殿过来找我,就是想羞辱我一番吗?”
“你真是够无聊的”
孟昭川眼睛一直没离开他,半晌才开口。
“苏国,我攻下了”
魏渡眉心紧蹙,“苏国?”
苏国,先帝早年就有征服之意,只是无奈,当时先帝病危,加之苏国负隅顽抗,没想到,孟昭川收下了这个烂摊子。
“苏国偏安一隅,何苦去扰它”魏渡反倒替苏国鸣不平,“母皇在时,与苏国倒也交好,你那妹妹孟逢煜,不是还被派遣随使团出使过苏国吗,我还记得,她一回来,说要嫁给那苏国太子呢”
“太不人道了,孟昭川”魏渡像是难得抓住她的道德把柄,讥讽着她。
“魏渡,知道你为什么输吗?”孟昭川冷眼,“因为你日子过的太安逸了,一点闯荡的野心都没有,正如你和我一起斗时,只想躲在你熟悉的那群世家大族身后,凭借他们的托举”
“而我孟昭川”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我就敢举用那群贫寒出身的新秀,我就对我看人的眼光颇感自信,我就是不怕和你斗的头破血流,所以我赢了”
孟昭川自满地笑着,身体自然而然朝椅背靠近。看着魏渡衰败的模样,孟昭川竟油然生出自得之感。
早知道,应该早些过来羞辱他一番。
见到手下败将如此境况,当真是爽利。
“对了,那个苏国国主姜令,也被我囚禁于宫了”孟昭川把玩着手指,斜眼,漫不经心地看了魏渡一眼,“跟你一样”
魏渡又是一脸茫然,
“孟昭川,你是不是就爱看手下败将在你眼前卑躬屈膝的颓态”魏渡突然冷笑着,以一种看透了的眼神望着孟昭川。
孟昭川把玩手指的动作停了。
是这样吗?
看着姜令卑微、落魄、残衰的样子,自己…很开心吗?
她没做错,她只是不想他死,魏渡和姜令不同,孟昭川留魏渡一条命,纯粹只是不想落下个嗜杀的名号。
姜令不同。
她不想看他死,她只想他活着,哪怕是以一条千疮百孔的皮囊活着。
哪怕姜令恨她、怨她,她也不准他死。
凋零、衰落,姜令就算将自己折磨成一具枯骨,她孟昭川也不会做那埋尸之人。
“他可不是我的手下败将”孟昭川突然说着,一脸蔑视地看着魏渡,“别拿你和他比”
魏渡,可不配和姜令比。
姜令,吸住了她孟昭川一半的魂魄,虽然他丢了城池国度,但孟昭川不觉得姜令输了。
能让她孟昭川如此惦念,挂记之人,天下无几,姜令得到了,从这点上看,姜令赢得很彻底。
起码孟昭川是这么觉得的。
“对了,姜国、北国如今也向我朝称臣,我来就是想告诉你,换成你,你敢想吗?”
“如此天下,何不让人心醉,魏渡,你迂腐又胆小,你输得不冤”孟昭川站起身,最后瞥了眼魏渡,见他一脸气愤地看着自己,孟昭川也不恼。
手下败将而已。
“孟昭川!我要杀了你!!!”魏渡在老牢里敲打着柱子,嘶吼着。
孟昭川已经走了很远了。
她边走边想,觉得自己来到这个地牢,是怀着撒气的心理。
因为姜令那番话,和魏渡一样,都是孟昭川最讨厌的守旧苟安思想,所以她要来魏渡面前,大肆宣讲一番,彰显自己的远见。
“为什么,不直接找姜令呢?”
直接骂姜令,和他辩论一番,难道不是更直接,更快吗?
是她自己不敢。
一想到,姜令今日那苍白的脸色,孟昭川脊背都是凉的。
“朕是不是,不该那样说归命侯”孟昭川自言自语,王铮一直蹲身扶着她,突然意识到她这话是对自己说的。
“陛下所论,皆是圣意,归命侯应当接受”
“为什么他也要接受呢?”
“天下之人,都是陛下的臣子”
“他不是”孟昭川反驳着,“他拿了我的心走,他怎么算是臣子呢”
王铮听着这位帝王的言语,浑身冒了冷汗。
两人刚刚走出地牢,身旁也没有别人,王铮只觉得浑身阴冷,身心都和这地牢融为一体。
“陛下…爱上了那归命侯?”王铮心中想着,又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
结合陛下近来的举动,其实这个推论极有可能。
那她,为何还要对他恶语相向呢?
王铮想不明白。君心难测,更何况这位帝主心思极深,一般人是极难猜到的。
王铮咽了口水,索性不再多议了,“是,陛下说的极是”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应她这句话,索性打打马虎眼。
一路无言。
姜令像是行尸走肉,歪歪倒倒朝着朝承玉楼走去。
仰天,对上一轮清润的月亮,姜令脸上的泪痕倒映着圣白的弯月,更显凄凉。
不知经过了哪处宫楼,里面传来嬉笑划拳的声音,像是男人的酒局笑谈,姜令随着逗乐之声走过去,是一处温暖的宫室。
东城的侍卫们今日来了兴致,聚坐在一起喝酒畅饮,突然,没来得及紧闭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迎面,走来一个颓然凄怆的男人。
生得极俊,一袭白衣,只束着一顶白玉冠,墨发披散着,颇有仙人之姿。
只是额头上有一处显著的伤痕,现在还淌着鲜血。
这让让他苍白的脸显得有些可怕。
侍卫们吓了一跳,宫中不能饮酒,真不知是何处来的仙人。
姜令只是径直,朝他们的酒坛走去,拿了一罐酒坛,对着口中猛灌。
“这…这是谁啊?”几个侍卫吓了一跳,叽叽喳喳的。
“我哪知道啊!诶!你怎么偷我们的酒啊”
“你别管他了,就让他偷吧,被发现了就说是他喝的,不干我们的事”
几人表示同意,几双眼睛齐齐看着远处男子对月痛饮的模样。
“这宫中……还有这样装束的人?”
“没见过”侍卫摇摇头,“不过我听说,陛下远征姜国,倒带回来几个美男子,不知是不是”
“你可别说笑了,那姜国的人都是蜜肤金瞳,哪是这般仙子模样”
几人哈哈大笑。
……
姜令一口口猛灌着烈酒,不知疲倦。
烈酒像翻滚的火花,烧得他心都滚烫起来,可是身体依然是寒得彻骨——
就像往千年寒冰上灌烈油。
徒劳无功。
身体,顺着熟悉的囚牢走去,夜晚的皇宫,人烟稀少,没有人发现这位醉酒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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